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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我一会让明熙给你送吃的进来, 你最好吃得干干净净。”池舟顿了顿,道:“然后你换了这身衣服, 等我冷静好了我们坐下来谈谈。”


    他自以为自己说得很直接了, 但谢鸣旌却不撒手,非要他给一个期限。


    “多久。”谢鸣旌抓着他问:“池舟,我要等你多久?”


    池舟莫名觉得他这句话里还带着些别的意思, 但他现在没那个脑子细想,在屋内多待一秒都觉得胸腔闷得慌。


    他想了想,道:“一个时辰。”


    侯府上空仍有烟火不停炸开,绚烂繁丽,映进晚霞的余晖中。


    池舟说完没急着挣脱,谢鸣旌也没松开。


    可等一轮烟花炸完,身后那人撒开了手,后退一步,轻声应下:“好,一个时辰后见。”


    池舟轻轻松了口气,拔腿就向前走去。


    可他刚拉开房门,身后却传来一道极低极沉的声音:“池舟,别想着逃。”


    池舟身形一顿,既不回头也不应声,只踩着的夕阳的残影走了出去。


    他不合时宜地想起,自己跟“谢究”说过不止一次私奔。


    他将逃婚的念头写在了明面上,而谢鸣旌就在对面静静地看了他许久。


    池舟低下头,突兀地想笑,但扯了扯嘴角,半天也勾不出来一分笑意,索性作罢。


    他找到明熙,吩咐去厨房端一份餐食送去屋里,径直去了浴房。


    心里乱得很,身上这套婚服看着也刺眼。


    池舟将自己泡在浴池里,连口鼻都埋了进去,徒留一双眼睛看着水面浮沉,泡影重重。


    在今天之前,他没有一次想要融入这个世界,他始终觉得自己是局外人、是万千看客中的一员。


    但今天之后,他发现自己忽略了很多分明就摆在自己面前的事实。


    说他自负也好,说他自恋也罢,他并不认为谢究对他的喜欢全是装出来的。


    如果之前他还能告诫自己那是对原主的感情投射,在池舟意识到谢究就是谢鸣旌之后,这个推论几乎不攻自破。


    谢鸣旌是全书最聪明最敏锐的人,这是毋庸置疑的世界设定。


    他那些拙劣的演技或许能瞒过谢究,却无论如何也骗不了谢鸣旌。


    这样一来,那些不曾隔着伪装的对视里,谢鸣旌一直都是看着他本人在诉说爱意。


    而最重要、也最让他世界观崩塌的一点是,谢鸣旌刚才那段话,池舟毫不怀疑的确出自他的口。


    他不喜欢谢鸣旌这个名字,他叫他啾啾,他说想养他……


    如果不是谢鸣旌大费周章编出的谎话骗他,那就只能是池舟自己说的。


    他曾经来过这个世界,他和谢鸣旌发展过一段情,但他忘了。


    忘得一点不剩,以至于这些日子来,没发觉一点不对……


    水流漫过睫毛,池舟轻眨了眨眼睛,浮出水面,轻呼出一口气。


    他真的一点没发觉吗?


    陆仲元是原著里铁血男主党,但和谢究关系很好,又在今天他跟六殿下的婚礼上喝得那么高兴。


    他在侯府生病,谢究大半夜出现在他床前照顾了他两天两夜。


    贺凌珍分明不准他胡闹,却放任他在婚前一日日去积福巷和谢究厮混。


    以及……


    他偶尔出现的幻听。


    樱花掉落的时候,他踏进霜华院,听见两道少年音色的对话。


    ……真的始终没发觉吗?


    归根到底,大概是他一直都不想待在这里,跟每个人的见面都当做别离看待,哪怕对完全长在他喜好点上的谢究,也只是当成迟早要分离的露水情缘……


    所以他懒得去想这些联系和因果而已,哪怕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也放任自己忽视。


    所以造成今天这幅局面,不能全怪谢鸣旌的隐瞒。


    要怪只能怪他迟钝到了极点,被人捏在手掌心里耍还甘之如饴。


    甚至方才他心里发慌地跟男主坦白的时候,想的还是等这一关过了,他就能心无旁骛地跟谢究在一起了。


    池舟咬了咬牙,恼怒到了极点,他甚至气得想笑。


    他跟原主是什么关系现在竟然不是最重要的问题,池舟更在意的是谢鸣旌这个混蛋,这些日子看他像个傻子一样忙前忙后,一边替他购置宅子,一边准备跟六殿下的婚礼,他在想什么?


    他看得开不开心?


    他连门票都没交,平白无故看他演了这么久的一场戏。


    “操!”池舟实在是没忍住,难得地爆出个粗口。


    自父母离世后,他已经很少有能被调动情绪到这种地步的程度了,谢鸣旌怎么不算一个神人?


    “哒、哒——”


    身后传来脚步声,池舟眯了眯眼,偏过头回望。


    他在浴房待了太久,墨发披散在肩头,脸颊被熏得嫣红,惯常含笑的桃花眼里带着浓郁戾气,回头冷冰冰地望过去一眼,竟将来人震在了原地。


    可怔愣也不过一瞬,谢鸣旌紧接着就继续走了过来。


    他换了一套青色衣袍,手上端了个托盘,温温顺顺地蹲在他身边,放下托盘,伸手探了下水温:“水凉了,还不起来吗?”


    池舟侧目看他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气笑了。


    “啪——!”


    池舟一巴掌拍到他胳膊上,在浴房里发出一道清脆的响声。


    “谁准你进来的?”他冷冰冰地问。


    谢鸣旌却也不恼,也不管自己胳膊上又多几道红肿印记,只是望着池舟倚靠在池壁的身影,痴痴地盯着他被池水泡久了、显得有些餍足的眉眼,伸手想要去摸,却只是勾起一缕贴在他肩头的发丝,哑声道:“你说一个时辰后见我。”


    池舟不在意地应了一声,问:“时间到了吗?”


    “……”谢鸣旌沉默两秒,老实地答:“没有。”


    “呵。”池舟喉间溢出一声冷笑,“所以谁准你进来的?”


    谢鸣旌在指间绕了绕那缕发丝,任墨发卷过他指根痣才又松开,转手将托盘上放的一只玉碗递了过来。


    “明熙说你喝了很多酒,又在浴房迟迟不出来,怕你醉酒在池子里昏了过去,才让我来看看。”谢鸣旌将碗递到他嘴边,“喝点醒酒汤吧,哥哥。”


    池舟脸色倏然变冷,很是不悦地看了他一眼。


    谢鸣旌立刻噤声,只将碗又往前递了几分。


    池舟自己接了碗,一抬手往嘴里送,眼睛仍旧直直地盯着他,一言不发,却骂得很脏。


    六殿下就跟没脾气似的,见他乖乖喝汤,没一点想起来的意思,任劳任怨地换了半池热水,氤氲的水汽便又漫上池舟脸颊。


    池舟还是烦他,但泡在热水里很舒服,一时不想跟他说话,干脆闭上眼睛假寐,任温热的水流漫过自己身体。


    浴房里安静片刻,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池舟蹙眉睁开眼睛,却见谢鸣旌已经入了水。


    他愣了一下,警告地唤:“谢啾啾。”


    谢鸣旌微怔,半边眉毛跟唇角都不受控制地扬了扬,说出口的话却还是示弱又可怜的:“哥哥,地上好脏,我也想洗澡。”


    池舟懒得喷他衣服都换了,还脏个屁。


    只在见他下了水还尝试往自己这边走的时候,暗骂一声,径直起身就要上岸。


    可他没迈得上去,谢鸣旌在他身后抓住他脚踝,跟河里勾魂的水鬼一样,轻轻一用力,便将他整个人又拽到了池子里。


    还没等池舟反应过来,身前就已经贴上了一具温热的胸膛,谢鸣旌含着笑意咬了一下他唇瓣,低声引诱:“一个时辰到了,哥哥。”


    “跟我谈谈吗?”谢鸣旌问。


    水池温热,飘着股沐浴后的清香,被蒸得散开,钻进各自毛孔里,连肌肤都开始泛粉。


    池舟挣扎了两下,身下这人脸上笑得温柔,臂膀却跟铁一样,丝毫挣脱不开。


    他泡了太久,骨头都软了些许,压根使不上力,气到极致慌不择路,一低头,死命咬上了谢鸣旌肩膀。


    “嘶——”


    他咬得用力,后腰却被人轻轻拍了一下,谢鸣旌在他头顶哑声道:“小心牙齿。”


    池舟:“……”


    这个疯子。


    池舟眸色暗了暗,尝到口中血腥气,感受着身后那近似安抚的轻拍。


    他迟疑半秒,松了齿间力道,轻舔了一下被他咬出来的伤口。


    一瞬间的,池舟敏锐地感觉到谢鸣旌浑身僵硬了一下,紧接着天旋地转,他被压在池壁上,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


    池舟一慌,合齿就要咬。


    谢鸣旌却在这时头抵着头退开些许,轻轻地笑了一声,低声提醒:“咬的时候收点力,别咬着自己舌头。”


    不等池舟反应,又一个吻贴在唇上,带着要将他拆吞入腹的狠厉,勾出他的舌尖与自己纠缠。


    “哥哥,别咬我了。”


    分开的间隙里,池舟犹自失神,听这人在耳边呢喃。


    某只小鸟在他身侧愉悦地叫唤:


    “新婚之夜不该在池子里。”


    就好像如果发生了什么,全怪他咬人似的。


    “……”


    真是个疯子。


    池舟数不清多少次这么评价谢鸣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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