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凌照惨叫一声,当即倒在地上。他那方的人瞬间乱了阵脚,叫魔者各个击破,几招下去,便被打飞四散而落,昏迷在地上。
无常魔域的人本就不是冲着杀人而来。眼见没了阻挠的人,几人立马出手,制住“苗毓”,甚至没得及掀开幂篱验证一下,便跟被狗追似的,慌不择路地跑了。
……
笑话。这可是奇灵界,修士的地盘。北疆十三门随时可能有人巡逻。他们哪敢停留太久。
……
等几名魔者裹着“苗毓”跑路后,丹舟现身出来,大摇大摆地飞到莫凌照尸体面前,低头将他打量着。
爱死你101跟他说:“小主人,药丹在他储物戒中。用剑气将他印记破坏,就可以拿到了哦。”
丹舟点点头,对着戒指打出一道剑气,抹去莫凌照留下的印记。他用神识探查一番,找到那枚“回生丹”,将它移到自己储物戒中。
爱死你101:“小主人,他的戒指里还有好多宝贝呢,你不拿走么?”
“不拿了。”丹舟说,“都是修士用的东西。对我来说,没什么用。”
爱死你101还有些不死心:“那妖丹呢?我们可以拿着,以后做本源灵体。”
丹舟转身离开。一边走,一边说:“我自己可以猎杀。”
他返回灵邈仙宗。走到中途,忽然想起一事。
苗毓不是让那几名魔者抓走了?
她怎么回来呢?
丹舟:“……”
算了。先不管了。救烛要紧。
等烛好起来,再让他操心去。
……
一个时辰后,十余名身着法袍的修士落在兰山,对着莫凌照的尸身一番查探。
翻看尸体胸口剑伤后,几人低头一番商议,而后发出了千里传音。
又一刻钟后,少炳出现在兰山。
他依然那副冷淡疏离的姿态,站在尸体前,引出伤口处残留的剑气。
“是戮天的剑气。”少炳脸色发寒,朝身后人摆手,“先将尸体带回,暂且不要通知净世天宗。待执法席查明后,再行问罪。”
……
苗毓被掳。
“回生丹”被夺。
丹舟犯下杀人夺物之罪。
戮天之主濒死,神剑将要无主。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这个消息。
人心躁然不安,各有盘算。却又不约而同的,涌向了灵邈仙宗这个名不经传的小仙门
只为神剑戮天而来。
……
一片暗潮涌动中,烛依然闲闲无事。他甚至连胸前的伤都懒得管了,就放任淤血横流,躺在床上刷论坛。
顺便,放几张丹舟不露脸的日常照上去。吊着这群人买他推出的丹舟周边。
准备既已妥当。现在,就该等好戏开场了。
……
作者有话说:
烧饼:我真的不喜欢男人
烧饼:真香(吃了神剑口水限定版)
感谢读者“浅雪糕”2025-06-22 00:37:39灌溉营养液+10
第27章
哀相:“……”
它跟几位昔日同僚大眼瞪小眼:“好久不见?”
几人:“……”
片刻后,为首那男人起身,一巴掌将哀相的脑袋从少女妍丽的面孔下扇了出来
“娘的。怎么会是你。”
这人,魔君阴罗手下头号战将秦敢先。严格来说,也算是三面佛的上级。
秦敢先:“你怎么扮成戮天剑的模样?”
哀相哭哭啼啼道:“我也不知道是你们啊……最近觊觎戮天的人多得要命。我和喜相混进灵邈仙宗后,我便时常扮作戮天,跟在他身后监视。顺便,要是有人想打他主意,我还能混淆一二……”
它哭个没完没了:“谁叫你们事前行动,不通知我们一声呢。”
众人:“……”
配合上它这张哭哭啼啼的脸,这番话可信度再上了一个档次。
这理由当然也是烛让哀相说的。这群魔,一个二个头脑简单,隔着十万八千,都能让烛当猴一样耍,轻而易举就被说服了。
秦敢先也信了。他烦躁地一捋头发:“那现在怎么办?”
哀相:“……”
它试探道:“我这身体的身份是灵邈仙宗宗主之女,不如,你们试试拿我去交换戮天?”
众人面面相觑。
好一会儿了,有人说:“也是个办法……”
众人都看向秦敢先。等领袖拍板。
沉默许久,秦敢先说:“等我向魔君禀明。”
……
丹舟揣着怀里的宝贝救命药,匆匆赶回灵邈仙宗。
上了初云峰,他破门而入,扑到床边,献宝似的将药拿了出来:“烛,我带了新的药回来,你吃了就能好了!”
烛没着急接药,先把人搂在手臂弯里,夸奖道:“宝贝好棒。又带了药回来。”
自从跟苗天勤明说自己没救了之后,苗天勤似乎便再懒于伪装。断了初云峰的供奉份额不说,甚至连药都不会送来。意思已经非常明显盼着他早些去死。
再怎么也相识了百年。这么个态度,叫人说不出来的讽刺。可转念又想,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如苗天勤一般,眼睛里只有神剑戮天,可盼着他赶紧升天,烛便又不觉得生气。
他抱着丹舟,许是临近将死,竟然想起了许多过去的事情。想他甫一出生便天降异象,烈火灼原整整八十一日,烧毁叛军三百座连营,被炎皇视为天道祥兆,当即封他为太子。
又想他年幼丧母,母舅家势如山倒。他父皇识人不清,任由奸人污他清白,将他一步一步逼上断头台。
他满心不甘、愤懑,既想活着,又想向天下人证明,他是受奸贼所害的无辜者。可镣铐加身,他是被唾弃的废太子,除了等死,什么都做不了。
这时候,上天当真听见了他的心声,将丹舟送到他面前来。他脱离了凡体肉胎,踏上修道之路。神剑在手,管他是非对错,已无人能左右他能为。
他想做什么,丹舟都会陪他。报仇也好,倾覆神朝也好,丹舟都愿意陪他做。可他过去从未将这份“愿意”放在心上,只当这是人剑相契的各取所需。
直到……直到为他逆改天数,剑断人亡……
烛睁着眼,一滴眼泪缓缓落下。
到那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早已是飘渺于天地间的孤独客。除了丹舟,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将他珍而重之地放在心上,再也不会有谁,对他毫无保留的好……
即便失去剑心,记忆严重流失,即便满身伤残,行动不便。他还是记挂着他,也不会忘记他。不管离开多久多远,都会回到他身边来。
虽然从未言明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喜欢”和“爱”也鲜少提起。烛想。他与丹舟的关系,或许早已无法用简单的爱情,友情,亲情来形容了。
……
烛将丹舟眼巴巴递来的药丹接过,趁着他看不见,转头又塞进丹舟那储物戒空间中。然后还故意笑着跟他说:“宝贝,我吃啦。”
丹舟很是期待地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烛低头看着他:“我现在感觉好了很多。接下来,也有力气玩游戏了。”
明月白这枚药,确实是疗伤的神药。先前为他医治时没有拿出来,当然不是因为小气不肯拿。而是因为这药生效的前提得是个活人,他一个大死人,吃再多也没用。
所以还是别浪费了。给宝贝揣身上,万一以后他用得上呢。
丹舟却很高兴:“那太好了!”
烛说:“宝贝,刚才解仪那边派人来找你,好像有什么事情。你要不要过去看看呢?”
“解仪……”丹舟对着名字流露出一丝茫然。
烛提醒他:“就是那名剑修。”
噢!那个坏剑修。
丹舟一下垮了脸:“不去。”
拿法诀制他的臭剑修。还骗他说烛要死了。他才不要自己送上门去呢。
烛哄他说:“好像是关于婚约的事情,你不去看看么?放心,这儿可是灵邈仙宗,他不敢乱来的。”
丹舟犹豫着,说:“那他要是再欺负我……”
烛:“你叫我,我立马来把他打跑。”
丹舟还是有些不情不愿的,磨磨唧唧好久,总算答应了出门。
等他走后,烛倒回床上。
算算时间。苗天勤也该知道苗毓被抓的消息了。
烛躺在床上。丹舟走后没一会儿,苗天勤当真带着宗内两三名长老,上了初云峰。
苗天勤懒得与他假作亲善,烛也懒得跟他客套。他就这么躺着,似笑非笑地问:“宗主,今日过来有何贵干?”
苗天勤有一会儿没说话,似乎在思考怎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