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活下去。
言溪凭着信念机械地往前跑。
很快,来到一个险峻陡峭的悬崖。
言溪看了一眼云雾缭绕且深不见底的悬崖,吓得心跳飞快。
他自知跑不动了,强制压下恐惧,颤抖着手准备掏出软筋散最后一搏。
那只老虎发现他停下来,步步逼近,猛然一跳。
“啊!!”言溪大叫给自己加油打气,一把将软筋散洒过去。
然而那只老虎聪明得很,已有前车之鉴,它快速往另一边跳,躲过软筋散。
言溪瞪大了眼睛,彻底慌了。
努力摸袖子,却发现已经没了。
他怎么忘了,他来的时候把另外两包给萧景闻了,他现在已经用完了…
想到这里,绝望将他紧紧笼罩。
忽然,言溪灵光一闪,看向身后的悬崖,剧情中的悬崖,莫非就是这里?
悬崖下面一条河,男女主跳下去就是因为有河才没有死。
所以…他要不要赌一把?
不,他不会水。
瞥了一眼老虎,言溪心生一计,退到悬崖边,捡起一块石头朝他狠狠扔过去,冲它喊道:“该死的老虎,有本事你过来啊!”
“吼”那边躲过的老虎再次被激怒,眼看要过来了。
一支箭骤然划过长空,刺中那只老虎的后腿。
“吼!!”老虎惨叫一声。
“言溪!”
是萧景闻!
言溪抬眸,顿时看到生的希望,有些热泪盈眶,“殿下!”
然而下一刻,萧景闻的脸色徒然一变,神情惊恐,“言溪!”
话音刚落,一股猛力撞到他,言溪看见那只老虎头狠狠顶在他的腹部。
一人一虎齐齐跌落悬崖。
“言溪!!”萧景闻目呲欲裂,丢下身上的东西,毫不犹豫一同跳下。
捂着胸口,带着另一波人赶来的慕容星见到这一幕,几乎嘶声力竭,“言溪!”
萧景闻身边的小太监吓得脸色苍白,“九殿下!”
慕容星拼了命跑过去,看着星星点的两人,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言溪…弟弟…对不起,对不起,姐姐又来晚了。”
“快,你们还愣着干嘛!快找去悬崖下的路!”小太监迅速冷静下来,颤抖着吩咐身后的侍卫。
“是!”
闻言,慕容星连忙爬起来,顾不得身上的伤,跟着一起找。
她现在只能祈祷,言溪他们都还活着。
其实她从来没有告诉楚言溪,她在现代有个弟弟,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也叫言溪。
可是她弟弟在十六岁那年死了。
是为了她而死。
当初,她在学校,举报了一个月考作弊的学生。
没想到对方记恨在心,找了社会人来教训自己。
正巧那天,是她的生日,言溪过来接她一起走,却遇到那群人。
言溪让她先走,自己拖住他们。
可是等她回去的时候,言溪倒在血泊中…再也醒不来了。
所以穿越到这里后,她看到言溪,欣喜若狂,尤其是言溪手上还有和他弟弟一模一样的胎记,她便确定,他一定就是弟弟的前世。
她发誓这次要好好保护他,带他一起好好生活。
可现在…
慕容星心中悔恨,强撑着身体不顾劝阻,非要一起寻找。
言溪…你一定要活着等姐姐来接你回家。
第6章 病名为爱(6)
夜色如墨。
悬崖下一处山洞,此时有火光闪动,与外面的黑夜格格不入。
“冷,好冷…”微弱蚊蝇的声音低低响起。
盖着薄薄一层衣裳的少年浑身颤抖,蜷缩成一团,脸色苍白。
拾来木柴,猎来几只兔子的萧景闻耳尖听到声音,心中一紧,大步上前,丢下手中的东西,将人抱在怀里,靠近火堆,轻声问:“言溪,现在好一点了吗?”
意识混沌的言溪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又往他怀里钻了钻,紧紧环抱他的腰身,“还…冷…”
闻言,萧景闻满眼心疼,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高得惊人。
不行,再这样下去,脑子都会烧坏。
瞥见怀里人的脖颈,抱着他的手紧了紧。
萧景闻深深吸了一口气,做了一个决定,低声道:“言溪,冒犯了。”
说着,寂静的山洞一阵。
肌肤接触间,滚烫的温度刺激人,萧景闻心头猛颤,抱得更紧。
不知道过了多久,少年才没有喊冷,窝在他怀里安然入睡。
将至天蒙蒙亮,睡梦中的言溪闻到一股肉香,肚子咕噜咕噜直叫。
饿得实在受不了,迷迷糊糊睁开眼,那股香味更加清晰。
揉了揉惺忪睡眼,他坐了起来,懵逼地看着眼前的山洞。
“醒了?”
言溪循声转头,萧景闻穿着单薄,正坐在火堆旁烤肉。
那是两只兔子。
言溪点头,直勾勾盯着烤兔子,咽了咽口水。
刚想起身,却发现身上盖得全是萧景闻的衣服。
言溪懵了一下,皱了皱眉,“你怎么把衣服都给我了?这么冷的天,你赶紧穿上。”
说着,抱起来,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萧景闻笑了笑,反而问他,“怎么样?还冷吗?”
“啊?”言溪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忽然昨夜的画面在眼前浮现,轰的一下,脸和脖子通红,又慌又紧张,身体绷直,忽然感觉自己脚下的地滚烫得坐不住,“我、我不冷了。”
萧景闻瞧见红彤彤的脸庞,噗嗤一声大笑出来,“言溪,你脸红了。”
言溪的脸更红了,恶狠狠瞪他一眼,将头埋进怀里的衣服里。
可偏偏那是萧景闻的衣服,全是他的味道。
言溪心头猛跳,手忙脚乱,一股脑塞给他,故意把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凶巴巴地威胁他,“还给你,昨天的事,你不准说出去!不然…不然我就…”
言溪就了半天,好久才憋出一句,“不然我就跟你绝交!”
萧景闻被塞了个满怀,听到这句话,不仅不生气,心情还十分愉悦,瞅着他炸毛的样子,起了逗弄的心思,挑眉道:“如果我不答应呢?”
言溪一下子就慌了,这这…不答应,他也没办法啊,总不能灭口吧?
这种恩将仇报的事他做不出来。
言溪苦恼不已,绞尽脑汁,支支吾吾地说:“要不,你说说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给的,我都…答应你。”
“都答应我?当真?”萧景闻眸色暗了暗。
言溪犹豫了一下,点头,“对,可是你一定要信守承诺,不能说把昨天的事出去。”
不然的话,他好丢脸(捂脸)。
“好啊。”萧景闻勾起唇角,目光灼灼,“我不说出去,不过,我暂时没想到要什么,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好吧。”言溪松了口气。
危机解除。
余光瞥见他火架上的烤兔子,食指大动,眼巴巴看了看萧景闻,满眼都是“饿,求投喂”的信息。
那个样子,像极了求主人投喂的小狗狗,可怜兮兮。
萧景闻脸上的笑意加深,“再等一会儿,还没熟透。”
言溪眼神亮了,乖乖点头,“好!”
于是又低头盯着烤兔子。
但这次,目光不一样了,已经将他们当做自己的食物。
言溪鼻翼微动,嗅了嗅,“好香,景闻,你手艺真好,看着金黄金黄的,闻着也没有糊,要是再来一点孜然就好了,闻着更香。”
“除了孜然还想要什么?”萧景闻轻笑。
“嗯…”言溪支着下巴看着他思考,“再来点盐巴,辣椒粉,嗯…没了。”
萧景闻神秘兮兮地笑了,手伸进怀中的那堆衣服里,下一刻,像变魔术一般,摸出三个小瓷瓶,在他疑惑的目光下,打来木塞,均匀地洒在烤兔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