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愣,僵硬地低头看着脚边趴着的孩子,眸色瞬间变得漆黑。
都是他们…
都是他们害的。
她要杀了他们!
女鬼面目狰狞,尖锐的指甲瞬间冒了出来,下一刻,她迅速离开地下室。
第490章 不要回头(27)
6号房。
舒妍洗了个澡,顿觉神清气爽。
摸了摸湿漉漉的头发,她擦了擦,随即拿出吹风机开始吹。
耳边全是轰轰的声音。
刹那之间,房间一黑一亮,电灯不知道怎么回事,灯光并不稳定。
她眉头一皱,试试开关,然而她这一试,电灯彻底不亮了,房间黑漆漆的,完全看不清。
舒妍不得已摸黑去找手机照明,却不曾想,脚下被什么黏糊糊、冰冰凉凉的东西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她急忙稳住身形,准备抬脚继续摸索的时候,猛的一下,一直宛若冰块的手牢牢抓住了她的脚踝。
舒妍浑身一僵,本能地尖叫一声:“啊什么东西,走开!”
话刚说完,她被那只手猛地一拽,猝不及防倒在地上。
舒妍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拼命蹬脚,恐惧地大喊一声,“救命,救…唔唔!”
有只小手捂住了她的嘴。
一个小人儿爬上了她的脑袋,舔舐着她的头发,散发着一股恶心的腐臭味。
黑暗之中,舒妍瞪大眼睛,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下一刻,有什么尖锐的东西毫无征兆地刺入她的肚子,一点一点划开肚子。
那只小手狠狠戳中她的双眼和喉咙。
舒妍发出啊啊的声音。
救…我…
天蒙蒙亮时,言溪被冷醒了。
季柏寒好像心情很不好,坐在沙发上,满脸阴郁。
言溪一脸懵逼,不知道哪位大神惹到这个喜怒无常的傲娇鬼了。
正想着呢,季柏寒豁然抬眸,犀利的眼神死死盯着他。
看得言溪心里直发怵。
“少、少爷,您怎么了?”男生刚睡醒,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一点小奶音,有点撒娇的意思,莫名撩人。
季柏寒一听,想到昨夜一闪而逝的荒唐想法,浑身一僵,“本少爷能有什么事。”
言溪揉了揉眼睛,茫然地看着他,“那你这是?”
“本少爷在思考。”季柏寒故作深沉。
“哦,少爷在思考什么?”
面对言溪的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季柏寒冷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言溪顿时噎住,闭嘴不说话了。
这是吃了炸药吗?一大早上火气那么大。
言溪默默起床。
男生只穿了一个小裤衩。
季柏寒瞥见面前这人的美好,心头猛然一跳,连忙偏过头,怒气冲冲地呵斥一声:“穿成这样成何体统?!以后不准在本少爷面前穿成这个样子!”
“…”言溪穿衣的动作一顿,十分无辜,“可我这几天都是这样睡觉的,因为…这样被窝暖和,你之前也没说什么。”
“本少爷说了不允许就是不允许,你哪来那么多话?!”季柏寒恼羞成怒。
“我…”言溪欲言又止,冷哼一声,悻悻然闭嘴了。
发什么神经,他又没惹到他。
言溪生气了,后果很严重,他一声不吭,也不看他,默默刷牙,默默洗脸,随后出了房间,完全忽视了他。
季柏寒见状,心里又很不舒服,跟到他身后,纠结了半晌才出声:“你为什么不和我说话?”
言溪目不斜视,耳不听闻,隔绝一切。
季柏寒意识到自己好像惹他生气了,张了张嘴,本想道歉,突然啊的一声恐惧尖叫引起了言溪的注意。
“杀人了杀人了!!”是沈梦莱的声音。
在二楼。
一句话,惊醒了所有人。
大家手忙脚乱地跑出来,欧阳奕连上半身衣服都没来得及穿,急忙奔向二楼。
最先到场的是同楼层的苏茉和冷星棋。
言溪随后就到。
他们一出来就看见沈梦莱惊恐地跌坐在地上,望着舒妍的房间,浑身都在颤抖。
苏茉过去扶她起来,冷星棋和言溪则进入房间一看究竟。
然而下一秒,他们看见了此生最难忘的一幕。
地上全是血迹,一个女人躺在血泊之中,她没有穿衣服,只裹着一条浴巾,浴巾还被扯成碎片,被血染红了半边。
女人的肚子被人硬生生破开,内脏全出来了。
她的眼睛也被戳爆了,脸上全是划痕。
若不是耳朵上戴着的耳钉告诉他们这个人是谁,他们完全看不出来。
言溪和冷星棋看到这一幕,纷纷恶心反胃,呕吐不止。
跟来的季柏寒望着地上的人,眉头紧锁,抓紧了言溪的手,低声道:“别害怕,我在这里。”
言溪吐得眼泪直冒,抬头看着他,非常小声地问:“是其他的鬼?”
季柏寒沉默,点了点头。
一看这个,言溪浑身出冷汗,唇色泛白。
这个时候,其他人也来了,冲进来看到这个场面,和他们有了同样的反应。
尤其是熊元柯,他看着地上的人,双腿一软,恶心反胃之后是露出一抹悲伤,继而愤怒低吼一声:“是谁?到底是谁做的?!”
第491章 不要回头(28)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冷星棋颤抖地开口:“你们不觉得这个死法和欧阳奕故事里秋蕊的死法一模一样吗?”
闻言,在场的所有人如梦初醒。
苏茉直接脸色煞白,“难道…我们之前看见的那个女鬼都是真的吗?”
被吓出一身冷汗的沈梦莱忽然看向没怎么说话的欧阳奕,哆哆嗦嗦地说:“这个故事是你说的,欧阳奕,你说话,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此话一出,大家都看向他。
欧阳奕一脸懵,急忙解释:“我根本没有说过这个故事,这都是你们告诉我的,我一点都不知情,又怎么会知道点什么!”
听到他的话,正在悲愤头上的熊元柯上前捏紧他的肩膀,微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欧阳奕!你在说什么屁话?我们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这个故事就是你说的,现在出了事,你就不承认了是吗?你到底在隐瞒什么?舒妍的死是不是跟你有关?!”
“没有,我真的没有说过这个故事!我对天发誓!我和舒妍无冤无仇,更何况我们还是四年的社友,我怎么会对她做出这种事?请你们相信我”欧阳奕见大家都不相信他,立马急了,忙不迭开口解释。
“够了!”向珩突然呵斥一声,冷着脸道:“这个时候我们绝不能起内哄,大家都冷静下来,好好分析审查!”
“出了这样的事,你让我怎么冷静?!”熊元柯情绪激动,有些失控,“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和舒妍谈了四年,马上就要结婚了,这个时候…她死了,还是以这样的方式,你要怎么冷静?”
说着,他放声痛哭起来。
大家不说话了,纷纷低下了头。
冷星棋上前扶着他,沉声道:“元柯,我们报警吧。”
“不能报警!”向珩突然出声。
一听这话,大都将目光放到他身上,全然不解。
熊元柯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社长?你在说什么啊?舒妍死了,出了命案,为什么不能报警?!”
“因为这件事根本不是人做的。”言溪握紧拳头,终于站了出来。
他忍不住了。
真的忍不住了。
不管剧情是怎么样的,现在出了人命,再隐瞒下去,很有可能,他们都得死,一个也别想活。
闻言,熊元柯一愣:“言溪,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言溪指着欧阳奕道:“这个故事是他说的不假,可是你没有没有发现起初欧阳奕说故事的时候,突然停顿了一下,接着他就开始说,说完之后,他诡异地笑了笑,说什么别墅里不止秋蕊和她的孩子两个鬼。
接着欧阳奕一脸茫然,准备继续说,很明显他好像并不知道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后来先是舒妍看到被开膛破肚的女鬼和鬼婴儿,又是苏茉在地下室看到鬼婴儿,再后来冷星棋也看见了那个女鬼,并且一口咬定那就是鬼。
现在舒妍又以这样的方式离开大家,难道你们就没有怀疑秋蕊和鬼婴儿这个故事的真实性吗?
又或者是,这个故事从一开始就是这栋别墅里的某只鬼附身欧阳奕故意说出来提醒你们的。”
季柏寒看着冷静分析的言溪,抿了抿唇。
言溪说的那个附身欧阳奕的鬼就是他。
他其实一早…只是想吓一吓看得见怀表的言溪而已。
苏茉浑身一凉,还在垂死挣扎,“可…可是星棋不是说这只是景区工作人员的阴谋诡计吗?目的就是逼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