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就跟前面一样成为一组。
张导却笑眯眯地宣布:“按照规则,最后剩下的两位老师随机加入前面的队伍,形成两组三人小队。”
他顿了顿,将最后的悬念揭晓。
“谢寻星老师,将加入宋子阳和洛菲的队伍。”
谢寻星本来暗自高兴的脸,瞬间就不开心了。
而沈闻,则被分到了姜澈和林白屿的那一组。
【我靠!张导你是魔鬼吗!我以为他俩抽中了会是一个组结果你竟然真的把寻给拆了?!】
【哈哈哈哈哈哈谢寻星的脸黑得像锅底!笑死我了!】
【沈美人和姜澈林白屿一组?刺激!】
【心疼星星,老婆要在别的组里。】
【其他的好像也没有在一个组的!不会是内幕吧!】
谢寻星的视线,死死地锁在沈闻身上,那眼神里的不舍和不爽,几乎要凝成实质。
沈闻倒是没什么所谓,他甚至还对着谢寻星,安抚性地眨了眨眼。
“好了!各位老师,既然分组完毕!”张导拍了拍手,大声宣布,“那就请选择你们的座驾,准备出发吧!神秘的盐湖,在等着你们!”
第269章 该死的无话可说
秦昊磨磨蹭蹭地上了车,眼神还黏在另一辆车门边的许心恬身上,那依依不舍的劲儿,活像被强行拆散的牛郎织女。顾盼坐在驾驶座,单手搭着方向盘,红唇勾起看好戏的弧度:“怎么,秦大少爷,舍不得啊?要不要我跟导演申请一下,让你俩车窗对车窗,手拉手开完全程?”
“盼姐,你就别拿我开涮了。”秦昊叹了口气,整个人瘫在副驾上,有气无力。
另一头,苏逸站在车子前,看着副驾驶座上那个已经戴好耳机、开始在手机上进行手速训练的陆遥,心里说不出的苦闷。
为什么不是闻啊?再就是还不如跟姜澈那只笑面狐狸待在一起呢!至少那家伙还懂得欣赏美学,能聊聊高定和艺术,不至于毫无沟通欲望。
他几乎是认命般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队缓缓启动,扬起一阵干燥的尘土,驶离了那座充满烟火气的客栈,朝着戈壁深处进发。
【终于出发了!这分组,我愿称之为最无厘头的分组!】
【心疼我昊哥,跟老婆分开了,整个人都蔫了。】
【苏苏的表情哈哈哈哈,写满了“生无可恋”四个大字!陆遥弟弟看看他啊!别玩手机了!】
【小情侣都分开了,天杀的张导。】
谢寻星稳稳地坐在后排,双手环胸,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神沉沉地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周身都散发着“别惹我”的气场。
驾驶座的洛菲戴着墨镜,专注地看着开着车,仿佛对车内的低气压毫无察觉。
唯一坐立难安的,是副驾驶的宋子阳。
他一会儿看看面无表情的谢寻星,一会儿看看静定的洛菲,感觉自己在这样的氛围中浑身不适。
“那个…寻星哥,”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要命的沉寂,“你看外面这景色,真壮观哈!跟咱们a市完全不一样!”
谢寻星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嗯”。
宋子阳:“…”
他又把目标转向洛菲:“菲姐,你开车好稳啊!感觉比我们教练开得都好!”
洛菲从墨镜上方瞥了他眼,淡淡道:“当然。在德国考的赛车驾照。”
宋子阳:“…牛!”
气氛再次陷入了死寂。宋子阳挠了挠头,感觉自己所有的社交技能都在此刻失了效。
他默默地闭上了嘴,决定还是研究一下旅行图册比较安全。
而沈闻所在的车里。
姜澈开车,林白屿坐在副驾,沈闻在宽敞的后排。
他靠在窗边,戴着耳机,也不知道在听什么,脑袋随着车身的颠簸微微晃动,整个人都透着股与世隔绝的闲适。
这里的安静,是松弛的,互不打扰的。
【哈哈哈哈哈,寻星哥那车,感觉空气都要凝固了!金毛尽力了!】
【宝这边好和谐啊,岁月静好,美男赏心悦目。】
【怎么觉得小白他…他老是偷偷从后视镜看宝啊。】
林白屿确实在看。
他拿出手机,拍了张窗外的风景想着虽然安静但实在太闷了就开口:“闻,你好像很喜欢听音乐?”
沈闻听到了便摘下只耳机:“还行。”
“我也是,”林白屿立刻找到了共同话题,声音温润,“我最近在听个古典乐的歌单,感觉很适合在路上听,能让人心情平静。你要不要试试?”
他说着,已经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来,屏幕上是某音乐app的分享界面。
沈闻扫了眼:“不用了我就是打发时间,你听吧。”
林白屿…
好难啊,这破氛围谁爱活跃谁活跃吧我是不行了。
开车的姜澈,从后视镜里看到这幕笑了笑。
车队在苍黄的戈壁上行驶着。
道路两旁不再有任何植被,只有一望无际的、被风侵蚀得千奇百怪的雅丹地貌,和远处与天际相接的、连绵起伏的沙山。
天是纯粹的蓝,没有半点杂质,阳光毫无遮挡地洒下来,将切都染上了层金色的光晕。
时间在这种广袤无垠的景色里,仿佛被无限拉长。
不知道开了多久,张导的声音终于通过对讲机,在每辆车里响起:“各位老师注意,前方三百米处有一号观景平台,我们将在那里休整二十分钟!重复,休整二十分钟!”
车队依次在片开阔的夯土平台上停稳。
车门刚打开,一道黑色的身影便从宋子阳那辆车里闪电般地窜了出来,径直冲向了姜澈那辆车的后门。
谢寻星拉开车门的瞬间,积压了两个小时的不爽,在看到后排那个安然无恙的身影时,瞬间烟消云散。
沈闻正摘下耳机,揉着眼睛。
“困了?”谢寻星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他俯身进去,伸手替沈闻理了理被睡得有些凌乱的额发。
“嗯。”沈闻打了个哈欠,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泪花。
“有没有不舒服?车里闷不闷?”谢寻星连珠炮似地问。
【来了来了!这急不可耐的样子,笑死我了!】
【被分开了两个小时,感觉像分开了一辈子。谢寻星你这恋爱脑没救了!】
【宝好乖啊,刚睡醒的样子,想rua!】
林白屿下车时手里多了个小巧的布袋,他从里面拿出几捆五颜六色的细棉绳,还有些小木珠之类的小玩意儿。
察觉到沈闻看向他手中的目光脸上还带着细微好奇的表情回道。
“路上太无聊了,我就带了点编绳打发时间,”
“我以前学过点简单的编织,可以编些小动物,挺好玩的。你要不要试试?”
沈闻对编小动物没什么兴趣,但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绳子,觉得颜色还挺好看,便点了点头:“好啊。”
众人下了车,三三两两地聚在观景平台边缘,眺望着远处的风景。
林白屿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将那些棉绳摊开,耐心地给沈闻讲解着最基础的平结打法。
“你看,就是这根线压过来,再从下面穿过去,拉紧…对,就是这样。”他的声音温柔又有耐心,手指翻飞间,个小巧的结便成型了。
第270章 不解,超级不解
沈闻学得很快。
林白屿温和的声音只响了两遍,他指尖的动作便从初始的生涩,迅速变得流畅起来。
那双能画出惊心动魄的巧手,在对待这些柔软棉线时,同样展现出了过人的天赋。
压线,穿环,拉紧…每个步骤都是对的。
谢寻星就站在旁边,双手插在裤袋里,目光沉静地看着。
阳光很好,落在沈闻低垂的眼睫上,镀了层浅浅的金色光晕。
他神情专注,白皙的指尖在五彩的棉线间翻飞,动作赏心悦目。
谢寻星觉得,这比远处的风景好看多了。
“小白!你好厉害啊!”宋子阳咋咋乎乎的声音由远及近,他几步就凑了过来,蹲在林白屿身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手里那个已经初具雏形的、复杂又精致的结,“这什么啊?看起来好好看!你也给我编一个呗!”
林白屿的手指顿了顿,耳根泛起微红。
他心里想着,我已经在做了但是没完工能告诉你?那个礼物很耗时费力,还需要很多耐心,能告诉你才怪。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将手里编了一半的东西收了收,温声道:“这个很难的,要编好久。你要学吗?那我先教你点简单的?”
“不用不用,我就看看!”宋子阳的注意力很快又被沈闻吸引了过去。
他看着沈闻手里那个已经成型的…东西,表情逐渐变得困惑。
“闻,你这…编的什么?”
沈闻手上不停,眼皮都没抬:“兔子。”
宋子阳把脑袋凑得更近了。
看起来就是一坨由荧光粉和翠绿色棉线纠缠在一起的不明物体,歪歪扭扭,长短不一的“耳朵”耷拉着,身体部分更是毫无章法,与其说是兔子,不如说…更像被车轮碾过的毛线球。
【兔子?对不起,原谅我眼拙,这哪里像兔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