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里,还附上了几张偷拍的ppt截图。
“谪仙人”、“疯批霸总”、“傲娇贵公子”、“阳光小奶狗”…一个个标签化的人设,配上精修过的照片,看起来确实有几分唬人。
“高配版?”秦昊的关注点显然跑偏了,他指着屏幕的照片,一脸的不服气,“就他们?比我们还帅?开什么玩笑!”
“呵。”苏逸只扫了一眼,便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东施效颦,沐猴而冠。”
姜澈只是笑了笑。
谢寻星则压根没看,他的眼里,只有怀里那个正慢悠悠喝粥的人。
“什么高配低配的,”张导端着碗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姓陈的那个老东西也敢来蹭我们热度?”
他嘴上这么说,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的光芒。
竞争?
他喜欢竞争。
有竞争,才有话题,才有热度,才有他张一帆大展拳脚的舞台。
张导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斗志的笑容。
“那好得很!咱们就让他们,也让全国的观众都好好看看,什么,才他妈的叫顶配!”
“我看看!什么高配版?”
苏逸几步就蹿到秦昊身边,一把夺过手机,那双漂亮的眼睛眯了起来,仔细地审视着屏幕上那几张被营销号传出来的照片。
“谪仙人?”
“什么鬼啊这名字?”秦昊也凑过来看,一脸的匪夷所思,“还楚云辞,他怎么不叫楚留香啊?这对标的咱们谁的高配版啊,笑死了。”
“感觉…和闻哥有点像?”宋子阳看着照片里那人清冷的气质,小声地猜测。
“像?”苏逸把手机屏幕怼到宋子阳面前,指着照片上那张脸,“哪里像了?你从哪个像素点里看出来像了?!”
他指着照片上人物的眉眼:“你看这眉骨,平的,一点起伏都没有,全靠阴影硬画。还有这眼睛,眼型是好看但没有内容。我们闻那是标准的桃花眼,眼尾自然上翘,笑的时候带着三分情意,他这算什么?死鱼眼吗?”
“再说这骨相。闻的骨相是顶级的,三庭五眼,比例完美,鼻梁挺得跟山脊似的,唇形也好看。他这个呢?皮相不错,但撑不起来,鼻梁垫的痕迹这么明显,下颌线都是修出来的,匠气太重,懂吗?匠气!”
“我们闻长得那么完美,浑然天成,都没敢用‘谪仙人’这种浮夸的词,他一个流水线上下来的整容脸,也配?”
【哈哈哈哈哈!苏苏开火了!前方高能!非战斗人员请迅速撤离!】
【,苏苏你真的,我哭死!为了维护宝,战斗力直接爆表!】
【闻的首席颜粉头子苏逸!谁敢说闻不好看,他第一个跟你拼命!】
【骨相皮相都出来了,苏苏牛的一批!】
苏逸这一通夹枪带棒的话把周围人都给说愣了。
秦昊张着嘴,半天,才憋出一句:“…卧槽,逸哥,你好懂啊。”
姜澈就站在苏逸身后,看着他那副因为激动而脸颊泛红、为了维护朋友而炸毛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化开一池春水。
他家这只小孔雀,护起食来,真是又凶又可爱。
沈闻正小口地喝着谢寻星给他盛的粥,又看了看苏逸那张因为生气而显得格外生动的脸,终于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他伸出手,安抚性地拍了拍苏逸的胳膊。
“好了,别气了。”
这不拍还好,一拍,苏逸更来劲了。
“我能不气吗?!”他拔高了声音,“这是对你的侮辱!是对整个审美的侮辱!自己没品位就算了,还想拉低全国观众的审美水平,其心可诛!”
姜澈却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过来,自然地递到他手边。
“润润嗓子,”姜澈的声音里含着压不住的笑意,“骂人也需要体力。”
苏逸瞪了他一眼,但还是接过了水杯。
张导看着这乱哄哄的一幕。
他清了清嗓子,拍了拍手,成功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行了行了,别为这点小事影响了心情。嘴长在别人身上,咱们管不着。咱们做好自己的,用实力说话,不就行了?”
他顿了顿,脸上又挂起那副神秘的笑容:“都吃饱了吧?吃饱了就出发!今天带你们去看点好东西!”
“导演,又是什么好东西啊?”宋子阳好奇地问,“不会又是稀奇古怪的吧?”
“那不能够!”张导大手一挥,“今天这个活动,保证轻松!惬意!充满艺术气息!大家上车就知道了!”
…
半小时后,几辆黑色的越野车再次行驶在了广袤的戈壁公路上。
这一次,是工作人员开车,嘉宾们则被分成了三组。
秦昊那辆车里,三个女生还在正兴致勃勃地讨论着那个“高配版”恋综的八卦,而他则像个编外人员,只能在旁边眼巴巴地听着,时不时插一句“还是我们家恬恬最好看”。
宋子阳那辆车里,季然和林白屿在低声交流着什么,宋子阳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而陆遥,则戴着降噪耳机,继续跟他那个抽不到的皮肤死磕。
宽敞的后排,沈闻依旧是雷打不动地靠窗坐着,脑袋枕在谢寻星的肩上补觉,半梦半醒。
第304章 感情
商悸面无表情地挂断了又一个合作方的电话,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眉心拧成一个结。
这两天,他刻意让自己沉浸在堆积如山的工作里,行程排得密不透风,连喝口水的时间都像是挤出来的。
他在躲。
躲那个叫谢承言的男人。
他只要一闲下来,脑海里就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晚在餐厅门口的画面。
那人身上极具侵略性的香水味,那温热的、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颈侧的触感,还有那句低哑的、带着狎昵笑意的“你身上…真好闻”。
烦躁。
商悸扯了扯领带,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告诉自己,谢承言这种人行事不羁没个正形,当合作伙伴可以,朋友的话必须保持距离。
就在这时,内线电话响了。
“商总,谢承言先生来了,说跟您约好了谈城西项目的后续。”
商悸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他什么时候跟他约了?
“让他上来。”商悸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倒要看看,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谢承言走进办公室时,商悸正坐在办公桌后,低头审阅着一份文件,姿态专注,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
“商总,真是贵人事忙啊。”谢承言自顾自地在沙发上坐下,长腿一伸,靠在沙发背上,那副闲散的模样与这间办公室里严谨肃杀的氛围格格不入。
商悸终于抬起头,声音没什么情绪:“谢先生找我,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聊聊了?”谢承言挑眉,他看着商悸那副公事公办的冷淡模样,心里的那点感觉反而更盛了。
他这么帅,这么优秀,这人怎么可能不喜欢?
难道…不喜欢男的?
谢承言的脑子里,第一次冒出了这个让他觉得荒谬的念头。
不可能。
他站起身,一步步地,朝着商悸走了过去。
“商总,”他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俯下身,将商悸整个人都圈在了自己和椅背之间,“躲了我好几天了,嗯?”
商悸的后背,瞬间绷紧了。
他想往后退,却发现自己已经退无可退。
那股不同他的极具侵略性的味道,再次将他包裹。
“谢先生,”商悸努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这里是公司。”
“我知道。”谢承言低笑,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地划过商悸那因为紧绷而显得格外清晰的下颌线,“所以呢?”
“你再不让开,我就叫保安了。”
“你叫啊。”谢承言的笑意更深了,他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商悸的,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像情人间的耳语,“我倒想看看,是你的保安快,还是我…更快。”
商悸的办公室里,气氛僵持着。
谢承言的指尖,还停留在他的下颌线上,那温热的触感,像烙铁一样,烫得他心烦意乱。
“谢承言。”商悸终于忍无可忍,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警告。
谢承言却笑了。
他收回手,直起身子,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那副样子仿佛刚才那个举止轻佻的人根本不是他。
“行了,不逗你了。”他拉开办公桌前的椅子,大喇喇地坐下,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语气,“说正事。城西那块地,王局那边松口了,但有几个附加条件。我今天来,就是跟你谈这个。”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商悸看着他那张瞬间切换模式的脸。
这人…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他压下心底的烦躁,拿起那份文件,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冷静。
“条件我看了,有些地方,需要商榷。”
一场拉锯战,就此展开。
直到夜幕降临,两人才终于敲定了所有细节。
“合作愉快。”商悸站起身,伸出手。
“合作愉快。”谢承言握住他的手,却没有立刻松开。
他用拇指的指腹,在商悸的手背上,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