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萨温斯把小夜灯打开给安格斯看,安格斯凑近盯了一会儿,“是假花吧,不过看起来也太真了。”
“假的,”阿萨温斯说,“还送了和花同一品种的香水,要是再喷上去,只能用手摸花瓣才能摸出来真假了。”
另一盏灯是星月风铃,发出的光是蓝色的,竟然还能释放荧光物质。
安格斯欣赏完阿萨温斯今天买的东西,鼓足勇气说:“姑妈报了一个五天的旅行团,她说,临走前,想和你吃顿饭。”
“吃啊,”阿萨温斯不怎么在意,“你做还是出去吃。”
“我做吧,提前做好,第二天直接热一下。”
阿萨温斯提醒道:“你最好提前和姑妈说好,这饭是你做的,要不然我怕她又生气,再吵起来就不好了。”
“我说了的。”
五天后,姑妈的旅行结束了。
安格斯中午不回来,他们三人只能晚上一起吃饭。
这天,阿萨温斯照常一样出门,他没想好目的地,坐着公交车想在哪站下就在哪站下,下车后再随便逛逛,有种探险发现新事物的感觉。
从手工店出来,阿萨温斯的手腕上里多了串水晶,浅绿色的,和即将到来的夏天很搭。
他站在路边等公交,第四区的公交车十五分钟一班,发车频率较高。
阿萨温斯刚等了四五分钟,回清苑小村的公交就来了。
现在刚下午三点,回去有些早,还很有可能碰见姑妈。
两天前,不知道是和谁闲聊,姑妈得知了安格斯不能生育的事,她急匆匆地来质问安格斯。
安格斯硬着头皮,撒谎说是真的。
姑妈哭了半响,一直喊自己命苦。
哭完后,她彻底修身养性了。
阿萨温斯投了币,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
明天姑妈就要走了,今天再吃最后一顿晚饭。
千万不要又出什么幺蛾子。
应该不会了,阿萨温斯出了神,就安静地想着,因为所有不好的事姑妈都知道了。
砰砰砰咔
听到动静,阿萨温斯猛地扭头看向窗玻璃。
因为这些巨大的声响都是从自己身旁的玻璃上发出来的。
这一扭头阿萨温斯彻底傻眼了。
他看见有人在追公交,不,确切地说,应该是在追他。
阿萨温斯紧盯着那个人,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的一切。
他的第一反应是在做梦,于是伸手拧了下自己。
有痛感
不是梦。
窗外的人是赛得里克,那个消失了将近一年之久的赛得里克。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失忆了
公交车一站一停, 不过这次出现了例外。
没等阿萨温斯喊停车,司机就靠边把车一停,急忙跑下去找赛得里克要钱。
窗玻璃上布满裂纹, 整面都要换。
阿萨温斯紧跟着下了车, 司机正在和赛得里克理论。
赛得里克不说话, 看向阿萨温斯的眼神中带着迷茫。
有点不对劲, 阿萨温斯想。
司机被赛得里克一把推开,阿萨温斯看着他走过来,突然张开手臂把自己抱进怀里。
“哎你这人怎么回事?我告诉你, 故意毁坏公交车窗玻璃可是犯法的, 你到底赔不赔钱?不赔我报警了!”
司机用一种一言难尽的眼神盯着抱在一起的两人,赛得里克背对着他, 但阿萨温斯是面对着他的。
“你们这是……到底想怎么着?”
阿萨温斯一脸尴尬, 挣脱开赛得里克的怀抱, “那这玻璃要怎么赔?”
“给五千星币吧。”
价没开太高,虽然有水分,不过在阿萨温斯的接受范围内,他扫码付了款。
司机拿胶带把玻璃粘了粘, 随后开着车走了。
阿萨温斯此刻的心情非常复杂, 他已经意识到赛得里克的脑子肯定出问题了。
赛得里克紧紧握着他的手,这个牵手和刚刚的拥抱一样,都紧得让阿萨温斯十分不适。
他把手抽出来, 仔细地观察了赛得里克一番。
期间赛得里克还想牵他的手,被他一巴掌打了回去。
“你叫什么名字?”阿萨温斯问。
“埃德加。”
阿萨温斯:“家里有什么人?”
听到这话的赛得里克蹙起眉头,“我不知道。”
阿萨温斯:“你住哪儿?”
赛得里克:“胶囊旅馆。”
阿萨温斯:“为什么到这儿来?”
赛得里克:“来找活儿干。”
阿萨温斯:“什么活儿?有同伴吗?”
赛得里克:“鲜花节, 有。”
阿萨温斯:“一年前你在干什么?”
赛得里克又露出迷茫的神色,“……不知道, 我忘了。”
阿萨温斯沉默了,他盯着赛得里克的脸,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样貌、声音和身形都一模一样。
除了性格,不过阿萨温斯不能排除病理性因素的可能。
赛得里克同样也沉默着。
他浑浑噩噩地生活了快一年,直到看见眼前这个人时,那颗沉寂的心才涌出一种特别的熟悉感。
这是从来没出现过的情绪。
阿萨温斯在长椅上坐下,赛得里克也跟着坐在他旁边。
这件事阿萨温斯没办法一个人拿主意,他给伊尔维特打去了视频电话。
没一会儿电话被挂了,伊尔维特发消息说他在开会。
阿萨温斯拍了张赛得里克的照片,发送给伊尔维特。
几乎是下一秒,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阿萨温斯接了。
“是赛得里克?”伊尔维特的声音中带着不加掩饰的喜悦。
“嗯,不过他现在叫埃德加。”
阿萨温斯把星讯器递给赛得里克,问他:“你认识这个人吗?”
“不认识……”赛得里克说。
伊尔维特的笑凝固住了:“怎么回事?”
“不知道,我刚遇到他。”
阿萨温斯把星讯器拿回来,视频电话切换成语音。
伊尔维特说:“你看着他,我马上过去。”
阿萨温斯搜索了下,发现附近有酒店,“我把地址发给你,你直接过来接人吧。”
左手腕突然一紧,阿萨温斯啧了声:“轻点。”
“嗯。”赛得里克放轻了力道。
伊尔维特:“好,你现在二十四小时跟在他身边,一步都别离开,要是出了事我……”
“出了事怎么样?”
阿萨温斯非常讨厌伊尔维特这种人,求人办事好歹态度好一些吧。
“他已经是成年人了,自己待在酒店能出什么事?我难道没有自己的事要做吗?”
“你能有什么重要的事?又没工作,成天除了瞎晃没半点正事干!”
伊尔维特怎么知道他成天瞎晃?
阿萨温斯对这个人的人品不抱任何希望,当即想到最有可能的一种情况:“你有病吧,找人监视我?”
伊尔维特:“闭嘴,我现在命令你……”
“神经病,你以为你是谁啊?”阿萨温斯越想越气,“你不是找人监视我吗,你让那个人来看着你亲弟弟好了。”
伊尔维特已经登上飞船,即将就要启程了,“不是每天都有人监视你,人我刚撤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