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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那等着饼的人立马快步走到这边,鞠躬弯腰领着麦饼。


    而那位黄大嘴立马倒在地上,连连大声念叨:“长官,我晓得的,我没惹事啊,您一直也知道的,我就是看不惯这个玷污亲侄女的,流至此地的败类,谁不知道他的恶行啊,我是真的恶心啊!”


    “咱们这苦役营里,混进来这么个玩意儿,谁不觉得恶心啊!怕是晚上都睡不着,想着都觉得就是个畜生!”


    更远处的几个看戏的人,顿时哄笑了起来,纷纷叫唤道。


    “恶心。”


    “脏了老子的眼!脏了所有人的眼!”


    倒在地上,迟迟没有爬起的人身体猛地一僵,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带来最深的刺痛。


    那唯一的麦饼倒在了远处雪地里。


    他死死抿着干裂的唇,蜷缩着身体,往那里爬了下,伸出手想要捡回那块麦饼,可离得又是那么的远。


    正当他快要爬到时,捡回时,一只脚将那块麦饼踢得更远了点。


    “严公子,我看这块饼实在是脏得很,你这样金贵的身子,怕是怎么都吃不得,我这也是为你好啊。”


    “你吃这个肯定得病的。”


    那人蹲了下来,笑说,说完立马跳了几步,起哄道:“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啊,我们这位巨富之子,哪里能吃下这夹杂麦麸的饼啊,怕是一口咬下去都能噎住,马上就吃死了哈哈哈哈。”


    “是啊。”


    “是啊。”


    周围人大笑,只把它当做生活的调剂。


    分发完饼的士兵大声怒吼了句,“都给我滚,发完了饼,别吵人!都给我滚远点!”


    这些人才消散了,渐渐往自己的地处躲。


    远处一个衣衫破烂的孩子蹲了下来,捡起了雪地里的那张饼,迟疑了下走到依旧蜷缩在地的人,递给了他。


    “葛老伯,你还不让你孙儿离他远点儿,看着人模人样,也不知道怎样人面兽心。”


    “葛老头,你看着点他。”


    那倒在地上的人本想接过饼,后退缩了好几步,勉强爬了起来,踉踉跄跄走回了马厩,倒在那些草里。


    不远处马厩里持续清洗着马匹的老人,看着拿着麦饼走回来的孙儿,“阿爷,他为什么不要他的饼了?”


    “他吃不下,你晚点还给他。”


    葛老头说。


    孙儿好奇问:“他怎会吃不下,我每日领一张都觉得不够。”


    葛老头还没回说,那简陋的遮蔽寒风的低矮围栏,更远处传来几声笑骂,“葛老头,你是真要看好你孙儿了,那些富家子弟以前呢,老喜欢找些年纪小的书童,你不看紧点你的孙,小心被人骗喽!”


    “葛伯,上次看你教他怎么喂马,你不会想把手艺传给他吧。”


    围栏处探出了个毛茸茸的头。


    葛老头瞪了他一眼,满脸风霜的脸,留下不争气的骂。


    “那是我维生的手艺,我想给谁谁也管不着,反正那也不可能是你这种连草都认不出的人,你自己问问,你能学会吗?”


    那人挠了挠头,“知道的,我笨嘛,学不会。”


    “不过,葛伯,你还是少让英儿找他玩儿,别被他用那茅草、木枝搭的玩意骗走了。”


    “那不是玩意。”


    “那是水车。”


    孩子反驳了他的话。


    “我管他是什么东西,我就知道他是个坏种。”那人焦躁地说道。


    “他不坏,因姐说他不是坏的,他才不像坏家伙就会欺负我们,仗着自己力气大!”孩子气愤道。


    葛老汉让他进来,那人攀爬进来,搓了搓手,只看着这位老汉刷着马,把那匹棕黄的马刷的油亮亮的。


    “肯定热乎乎的,能抱着睡觉就好了。”


    他心里想,竟是忍不住说出来了。


    葛老汉懒得回他,这个憨货,是不怕被踢死,幼马养着还差不多。


    隔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声、慢慢地道:“大头,你平日里也少和那些人起哄,这位严公子说起来是有些……不通俗物,可他的犯得那个事,老汉活了这么些年多少见识过些人,他是干不出来的。他要是干的出来,黄大嘴那些人欺辱因因和她娘时,怎得当时就他看不过去和他们打了一架。”


    “不然这月来他也不会总被这些人针对。”


    “老汉我在这宣宁养马也养了大半辈子了,什么人没见过,那守备的人也不是没嘀咕过这个人。他家里他爹就他这个崽,是什么……淮州阳城府的巨富,可惜他这个人痴迷精巧之物,守不住这份产业,怕是都被他那个叔叔夺去了!只可怜那个姑娘了,年纪小小就上了吊,可谁知道究竟是何缘故!”


    “来了这里的人,哪个手上没沾条人命!不过是看不顺眼他从前过的舒坦,看不顺眼他那张好脸。”


    鲁大头脖子缩了缩,有些讪讪闭上了嘴。


    到了夜里,蜷缩在马厩里的身躯饿的发颤,他只能咬着那干草,不断地咀嚼来欺骗自己,将脸紧紧的埋了进去。


    “娃儿,吃吧。”


    葛老头厚实的手拍了拍,把饼塞给了他,有些安慰地说,“你白日里的饼,掉在地上了,捡起了吃就好了。”


    “都来了这里了,也不用想那些事了。这个地方,谁没有几条人命,老汉我也杀过几个人!”


    那蜷缩的人紧紧抓住了饼,一口一口咬着,吞咽着,填进肚子里时才稍微有了些实感。


    葛老头接着说:“你这样的体格,以前怕是半分劳苦的事都没干过的,哪里抵得住雪地里修城墙的苦,明日儿我同牢头说,让你同我去喂马,这养马喂马也是一门大学问啊,老汉我养了这些年,这里怕是只有你能做好这事情了。”


    “你能识字,能读书,比这里许多人都强,也许哪一天就遇到机会,立了功,逃离了这苦役营。”


    “不过也不能太犟,呆在这里不能像往日一样,先活下来,不让自己生病,才是最大的事儿。”


    那埋在干草里的人咬紧了牙,闭上了眼。


    “娃儿,你愿意同我明日去喂马吗?不是我说,这宣宁养马的手艺,我说第二没人称第一,老早以前我就给那位先头的洪将军养马,到这位薛将军来了,我也替他养着那匹马,他那马难伺候,其他人都养不了,也就我喂得才好。”


    “前日子守备同我说,来了一批良马,照料的人都不够,他想让他侄子跟着我一起学学,偏偏那侄子学不来,记不住,最后也只能让我挑个能学会的。娃儿,你要是愿意就吱一声,不愿意……”


    葛老头叹了口气。


    马厩里的人,蜷缩在草里,终是缓缓爬了起来,他抓着还剩下的半块麦饼,那双凹陷地眼睛如寒星,在这片皎月的黯淡光下,显得亮幽幽,只看着他出声:“多谢。”


    葛老头拍了拍他,笑骂道:“你不愿意我也得拉你去,不然其他人去把将军的马喂出病了,我的人头也要落地了!这可是掉命的大事!”


    “那来的一批马里,有一匹很美的白马,你明日见到就知道了。”


    “它喜欢长得好看的人,长得丑的人靠近它都烦躁,还得靠你这张俊脸,明日里给我洗干净点!”


    葛老头怪笑道。


    这小子长得怪俊的,刚来的时候就有姑娘痴痴看着,就算这么些天劳累劳作,那张脸也是招人喜欢的。


    这苦寒的风雪渐渐消退了不少,不知觉渐渐过去了一月多,那新丽的北境小城上亭,渐渐多挖出了一些大土坑,多数人躲在那坑里,省的受冻,有一小部分愿意跟着南下的人走了,更多的人留了下来。


    接连来了三四批流民,连上亭的粮也更是从南边不间断地运来,驻扎的精锐士兵们每日绕着城墙游走。


    他们维持着秩序,不让发生着骚乱。


    每日的两碗稀粥的领取,必须要有劳作,青壮们被安排去修筑更远处的城墙,老人留下来做些更轻便的体力活,女人则是去缝制简单的衣物,孩子们被聚集在一个屋子里。


    他们中小的得学着如何把绳子拉的更牢固,大的则学怎样编织草,编织篮子,以及学数数。


    后头来的流民引发了些骚乱,好在那些到来的兵将们用武力镇压了他们,秩序渐渐安定了下来。


    远处宣宁,于最外头守备的城墙外几里处,十几骑棕马奔了过来,渐渐到达了那约定好的地方,那是雪刚刚化了一点儿的平原,靠着旁边的小山坡,阳光洒在地上,只留下几点曦光。


    这片日光里有人快马加鞭,很快就收住了缰绳,停了下来。此时,那地方已经停驻了一些人,一些卫士留在更远一点,护卫着前方的人。


    这些都是薛宏义的亲兵,是他从汾州北境跟过来的兵。


    他在此地等了约莫小半时辰,依旧端坐在马上,面色沉肃,身穿兵甲,只看着对面骑着马过来的车浑向自己这边缓步,最后留在身旁复命。


    他的身后带了甘温和蔡左,以及几个家族里的亲信。


    儒士甘温是主动说要来的,他说不放心,必须得来,谁知道这是欺骗还是其他呢?


    “将军,怕是等候多时了,勿怪!”


    薛宏义没说话,时间离约定的差不多,他只是惯性来早了半个时辰。


    他略有些意外,这位来的人并未着任何兵甲,只披了件雪白的裘衣,雪色狐狸毛幽幽荡荡,兜帽散落了,乌黑的发下只留下那张脸,像是被上天眷顾般完美,有些像是少女的清丽、秀挺,可却不会让人将他视为女子。


    “今日朝阳太美,早食也有些丰盛,舍不得太早走,遂留了你的侠士做了下客。”


    这声音有些淡淡的笑意,却是极其动听的。


    儒士甘温微怒,只偏过头去看躲一边溜达的游侠车浑,他看着似有些低着头,无所谓打着盹。


    那骑马在后头,穿着皮裘,裹得严实的人半咳了声,自己介绍道:“薛将军,在下李琮,久仰久仰,竟不知你竟如今年轻,如此……威严!”


    “轻佻!”


    甘温怒喝道。


    李琮不以为然,大笑道:“若轩兄,多年不见,一如既往,当真是可叹一声!”


    甘温冷哼一声。


    薛宏义看向这群人只着轻甲,并不算多的轻骑,徐徐出声道:“诸位真是好胆色!风雪兼程,亲临险地。”


    他御马转身,清退了些亲卫。


    “险地?将军治军严明,爱惜兵力,善待俘虏,向来颇受称赞!这如何称得上是险地?”


    “难道在将军眼中,我就该视将军如拦路的猛虎,避之不及吗?”


    “我竟不知道,你我之间有何争执?”


    祝瑶不禁幽幽叹道。


    薛宏义微怔,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人说话是极为动听,如同他的声音般,挑不出什么毛病。


    祝瑶骑着马,走进了些,微笑道:“将军,你我……这算是初见吗?应当不算是吧,信里已见过了。”


    半退去的雪地里,几波人簇拥着,隐隐形成两股,缓缓地前行。


    最前方的两人悠闲地聊。


    好似最平常的友人,于这片雪原里相遇,感叹这般相聚的缘分,不由得停留下来交谈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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