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甚至我在想，我是不是曾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要不然，那种熟悉感不会那么强烈。”
“我也有这种感觉，但没你这么严重。”
薛凌枫是恶意凝聚体，精神阈值和抵抗本就极强，虽然有熟悉的感觉，但他时常经受痛苦和绝望的折磨，早就习惯了，所以没幽灵这么反应激烈。
“这个地方，真是让人感到厌恶。”
幽灵抓着仍然感觉撕裂疼痛的手臂，眸子冷下，有种想用天权卫星定位，在这里来一发歼城弹的想法。
与此同时，林来到董兴身边后，正好看到赵子骏等人和那几个海盗的手下合作，砸开了工厂大门。
“倒是挺奇怪，外面溶洞的岩石坚固非凡，力量型进化者都无法撼动，结果这座工厂，只要不触碰到那些纹路，倒像是一个很普通的废弃工厂，这铁门都腐朽得不成样子了。”
有人疑惑。
“就是，而且里面到处都是钢筋架子，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未竣工的产物。”
“这些雕刻的纹路凹槽到底是什么？闻起来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像血……”有人凑到一面金属墙壁前闻了闻，不久，就突然抱着头跪在地上痛苦嚎叫起来。
有些光点沾染到了此人的身上，竟直接将他的皮肉连着衣服腐蚀出一些小洞。
“别碰那些！”另外几个人连忙把受伤的同伴从墙边拉了回来，一通治疗后，那人这才捏碎呲牙地缓过神来。
“太可怕了，我刚才好像看到一些很可怕的画面，但想不起来了。”
那人甩了甩头，思绪完全被身上腐蚀的痛苦所覆盖，根本想不起来刚才靠近墙壁后看到了什么幻觉。
林扭头发现幽灵有些蠢蠢欲动，对墙壁那些光点好奇，赶紧拽住他，“你别去作死。”
待会儿出现问题，又得亲他，现在这儿这么多人看着呢！
“这个地方还挺诡异，不能随便乱碰。”董兴举着手机，一边拍摄一边小心翼翼避开地上散落的器材障碍物。
海盗首领思忖片刻，也没看出那些光点到底什么来头，于是看向了银瞳少年。
“01，你见多识广，有什么看法？”
银瞳少年身上的白色袍子将他的身躯裹得严严实实，包括那张脸，只露出眼睛和淡色的唇。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先是淡淡掠过了脸色苍白的幽灵，随后看向了前方因为断电而敞开的漆黑通道。
“也许是电路。”
“电路？”
“谁家电路长这样？”有人发出质疑，“而且掉落出来的光点腐蚀性还这么强。”
01淡淡开口：“并非腐蚀，只是那些光点残存的能量太强，肉体凡胎根本难以承受。”
哈？所有人愣了愣，包括受伤的那个人也懵了。
肉体凡胎？
来这儿的除了董兴那几个普通人，可都是基因进化者，他更是有冲击c级的资质，结果你却说肉体凡胎？
01没有解释，境界不再一个层面，说再多也无用，“有些事物的强大，你们永远难以想象……
“如果我说，那些电路所汲取的能源，不过是一个人的血，恐怕你们更会觉得我在说天书吧。”
血？
包括林都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幽灵抬起眼，直勾勾看向了01，像是要撕开他脸上的那些绷带看到他真实的面容，“你到底是谁？”
01没搭理他，率先踏入了通往里面的通道，“走吧。”
林看了眼脸色不好看的幽灵，“你感觉到什么了？”
谁知幽灵反问了他一个奇怪的问题，“你面对01时，是什么感觉？”
第165章 林消失了
什么感觉？
那当然是，惊悚，恐怖，浑身发毛的感觉！那个01可是想杀掉自已的？
自然是猫见到猎手一样感觉命运的脖颈被人拿长枪插住，无处可逃的感觉。
要不然第二次见到01，他也不会想都不想就逃跑，最后果然没逃跑成，被对方莫测的能力给揪了回去，当时他以为自已真的要凉了。
在那种死亡降临的阴影下，他哪有功夫想别的？
只是……
现在听幽灵这般郑重地提起，加上01明确允诺过暂时不会对自已出手，林慢慢琢磨，倒真的被他琢磨出一点儿异样的地方。
幽灵浑身都缠满了绷带，唯独完整地露出了眼睛和嘴巴，那眼睛，倒是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除了这一丝诡异的熟悉感，更多的还是被死亡镰刀悬在脖子上的紧绷和不安。
至于别的感觉，他觉得那肯定是脑子错乱了，才会让他在面对01这么恐怖的存在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先别说二者的年龄，身体，就是气质，都完全不一样好嘛，再说，如果真有陆厌有关，01不该是想杀自已的……
林暗瞥了一眼幽灵，一定是某人爱开马甲的癖好让他混乱了，才会产生那种不靠谱的想法。
幽灵听了他的答复，一个人陷入了沉思，垂着眼帘一脸凝重，也笑不出来了，偶尔会盯着01的背影，仔细审视，眸底闪烁着骇人的光。
……
随着探索，整个工厂的地域分布大致呈现在了众人的脑海中，得出的答案，依然让人意外。
这座工厂不是搞什么机械化研究，更不是主攻什么科研项目，更不是那种传统的禁忌人体研究。
没有什么秘宝，也没有什么超出常规的武器，除了那些记录了岁月历史的斑驳痕迹，还有废料，它更像是什么被邪教徒选择用来干一些丧尽天良，谋取可怕利益的战场。
因为这里，到处都是战斗的痕迹。
尤其是当他们下落到第二层时，看到了一个非常辽阔的圆形擂台场，四周由某种坚韧金属打造成天罗地网，将擂台场四面八方都笼罩住，似乎是非常担心有人能从擂台上逃走。
尤其是经过无尽岁月的流逝，此处仍然充满了浓郁不散的血腥气，那种生死间的挣扎，呐喊，恐惧，怒火，还有怨念，交织在空气中的每一处。
让他们每个人都十分难受。
反倒是作为普通人的董兴还有道具小哥，除了感到有些压抑外，没什么不适。
精神力越是敏锐的人，感知越是清晰，但如果没有较强的抵抗力，或许很快就会陷入崩溃。
不过关键时候，01抬手将围绕过来的血腥气驱散，让海盗包括赵子骏等一批人缓解过来。
幽灵和薛凌枫足够强大，虽然也感知到这个地方强烈的负面能量，但没有什么影响。
“这里曾经在围猎一个人？”
一行人沿着铁网上缠绕的藤蔓滑到地面，看着密密麻麻的粗长藤蔓，以及犹如走入深山老林荆棘丛生，盘根错节的脚下，一个个表情更加震撼了。
林运气不好，刚站稳，便感觉自已好像踩碎了什么，低头一看，就和缺失了头盖骨的两个窟窿眼子来了个一眼万年。
“我敲啊！这他吗什么鬼！”
本来林来到这个地方后，就感觉很不好受，明明是地下，又是工厂的地下二层，却还阴风阵阵，吹得他身子骨拔凉。
脑子里已经自动演化恐怖故事，结果这还特喵的被他踩到了一个骷髅头。
林吓得直接飙脏话。
当然，手脚功夫也没停，已经不受大脑控制地随机逮住一位幸运观众挡在了身前。
然后他就感觉一阵冰冷刺骨的寒气从左手边冲天而起！
扭头看向那边，林赫然对上了一张阴云密布，黑气沉沉，要滴出墨汁儿的脸。
“嗯，幽灵？”
林仔细辨别出对方，愣住了，他不是拽的幽灵吗？他记得幽灵就在自已旁边啊？
那他拽着的是谁？
刚这么疑惑的时候，他拽着的那只手被人拨开了，就见01从他怀里挣脱走出去，眼神复杂地睨了他一眼，像是从头认识了他。
林：“……”
艹？
所以，刚才被他拽过来，几乎抱着挡在身前的是……01？
“咳，手误。”
面对01复杂淡漠的眼神和幽灵陡然冷冽的表情，林心有余悸地搓了搓手。
好险，刚才他距离01竟然这么近了，万一01恶向胆边生，捅他一刀……
“幽灵，还干站着做什么，你忘了你现在是我助理，居然这么没眼力见儿。”
还不赶紧来护驾。
幽灵勉强缓和了表情，走过来一把将林给拉到了身后，“别乱碰那些来历不明的东西。”
林睁大眼睛，幽灵胆子太大了，这么内涵01，要知道01给人的感觉太恐怖，实力肯定非常强大，说不定幽灵都不是对手。
就不怕惹恼了人家？
他连忙看了眼01，发现01已经背对他们，在和那个海盗首领说话，不知道具体有没有听见。
下一刻，他的下巴被人掰了过去，幽灵微垂着眼帘，目光晦涩不明地落在他脸上。
“看他做什么？觉得我保护不了你？想另寻高就？”
“你误会了。”
“误会？我看你身体倒是诚实，一遇到危险，下意识就去拽别人。”
“那你是我什么人？”林反唇相讥，抛下了一个核心问题。
幽灵：“……”
见幽灵哑了火，无法辩驳，林瘪了瘪嘴，“你现在是我助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刚才发生了不好的事情，是我救了你，我还是你恩公，你这动手动脚的，什么态度。”
幽灵瞬间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林指了指他还捏着自已的下巴的手，“现在，立刻，马上，将手松开，没大没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