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印舟能感受得到一股淡淡的压制，是来自alpha信息素里的压迫感。


    不至于让人难受，但每个人都能感受得到，beta感受不到，但能闻得到淡淡的香槟味道。


    不管是什么性别的粉丝，此刻都无比激动。


    再也没有其他办法能让他们切身体会到偶像的感情了。


    很多人都控制不住地释放出了信息素，比之前的要多，迎着黎川的信息素，也在毫无保留地传达自己的感情。


    信息素能传递感情，于是歌手和粉丝双方都能体会到对方的情感。


    一首首歌唱下来，有情歌，有振奋人心的歌，也有悲伤的歌，情绪的洪流来回震荡着每个人的心，黎川能通过信息素感染粉丝们，粉丝们的情绪也会反馈给黎川，从而加大黎川的情绪释放。


    这就是共鸣。


    这就是“信息素盛宴”。


    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一场震撼人心的释放。


    现场，还能维持住自己的理智的人不多，印舟就是其中一个。


    他惊讶于几乎能伸手摸到的流淌在空气中的感情，萦绕在鼻尖的信息素味道，抬头看向黎川。


    怪不得那么多粉丝想要参加“盛宴”。


    而这个时候，他忽然被人紧紧拥住了。


    印舟一愣，脖子上痒痒的，是他旁边的顾青修蹭了蹭他的侧脸。


    音乐的声音很大，他只能贴着顾青修的耳朵问：“怎么了？”


    顾青修没有第一时间说话，而是更紧地搂住他，把他压在椅背上。


    过了一会儿，才说：“没什么，今晚还没有抱过你。”


    然后放开了印舟。


    印舟：“？”


    这个时候突然冒出一句有点奇怪的话，是……


    他眨了眨眼睛，马上就明白过来了，是因为信息素。


    顾青修本就是顶级alpha，领地意识比别人更强，更不喜欢其他人的信息素。


    而现在，两个人一个月不见，回来还没怎么贴贴过，印舟就被迫被其他人的信息素包围。


    多少有那么点不爽。


    印舟想明白以后就笑了，凑到顾青修耳边：“我以为你会说……”


    顾青修微微侧头，看向他。


    “你会说，‘我能不能用我的信息素把你围起来’。”


    顾青修一顿，盯着他露在外面带笑的眼睛，摇了摇头：“你不能这样纵容我。”


    “嗯？”


    “我会越来越过分的。”


    印舟低笑，双手捧着他的脸，隔着口罩用力亲了他一口。


    “我又没说不允许你过分。”


    但后面顾青修还是没这么做，即使周围充斥着无数人的信息素。


    他只是像在电影院里一样，抓着印舟的手。


    就在全场情绪到达顶峰之时，顾青修忽然皱了皱眉，低声说了句：“不对劲。”


    印舟正在听歌，没听到他的话，顾青修微微抬头，似乎感受了一下，眉头越皱越深，看向舞台上的黎川。


    黎川已经连续唱了两个多小时，投在巨幕上的人脸上汗水晶莹，但看得出来依然精神饱满，似乎这两个多小时对他而言不算什么。


    但顾青修很确定，黎川出事了。


    他直接站了起来。


    印舟被他动作惊动，奇怪地跟着他起身，问：“怎么了？”


    顾青修说：“黎川有情况，他很可能易感期了。”


    印舟一愣：“什么？”


    他立刻转头去看黎川，外表上看不出来，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顾青修是从他的信息素上感觉出来的。


    印舟没有怀疑，也没有问，立刻说：“我们去找负责人，他们可能还没发现。”


    才走两步，印舟脚步一顿，抓住了坐在旁边的宋云的手臂。


    “？”


    “跟我走，黎川有状况。”


    宋云：“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现场声音太大，他压根听不到，也看不到印舟的嘴唇。


    印舟只看了看黎川，宋云一怔之间，敏锐地明白了他的大概意思，心狠狠一沉，马上跟了上去。


    三个人快步走到后台，被工作人员拦了下来。


    印舟和顾青修还没说什么，宋云就上前来说：“我是宋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黎川经纪人说，能放我们进去吗？”


    工作人员认出了他，眼睛一亮：“宋云……导演，您是宋云导演吗？您也来了啊！”


    宋云没时间跟他寒暄，表情严肃地说：“是我，请快带我们过去，非常重要，关乎演唱会和黎川的。”


    工作人员见他神态严肃，没敢再多说什么，立刻把他们三个带了进去。


    他们一路找到了黎川的经纪人。


    黎川经纪人正在盯着流程，冷不丁看到了黎川这些天老念叨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呢就又看到了印舟顾青修。


    他们两个都已经摘了口罩。


    “你们怎么来了？”经纪人非常惊讶。


    宋云看向印舟和顾青修。


    顾青修言简意赅：“黎川的信息素不太对，很可能进入了易感期，你们这里负责‘盛宴’的负责人呢？”


    经纪人：“你说什么？易感期？”


    他震惊过后，先是立刻把负责人呼叫过来，在等待的时候说：“怎么会呢，他距离易感期还有差不多半个月，我们都计算好了的。”


    印舟说：“这不能说明什么，据我对‘盛宴’准备情况的了解，他需要提前一周开始打各种针，肯定会对信息素有影响，提前半个月也不是不可能。”


    他自己以前就经历过信息素紊乱，易感期提前反而是再普通不过的了。


    “他看起来倒是很正常，是顾老师察觉的吗？”


    顾青修：“嗯，恐怕他自己都没发现，但继续下去，事情肯定会越来越严重，不管是对他自己还是对在场那么多粉丝，必须尽快解决。”


    这时候，负责人到了，经纪人说了以后，负责人惊讶道：“易感期？怎么可能，我一直盯着监测数据的，没问题。”


    顾青修看向他：“不能唯数据论，这么大规模的信息素释放，监测很可能不够准确。”


    负责人正要反驳，一看到是顾青修就愣了：“你，你是顾青修？”


    经纪人说：“顾老师是顶级alpha，在场这好几万人里，他的信息素级别是最高的，他的话不能忽视，你看看有没有被你忽视掉的地方？”


    “我一直在盯着的啊，有什么证据吗，顾老师，您是顶级alpha，对信息素的感知我们无法企及，但不是我们不相信你，毕竟现有的所有数据都表明，一切还在可控范围内，而且如果他真的易感期了，就算没法立刻下来，肯定也会提示我们的吧。”


    顾青修扫了他一眼，语气淡淡但很确定：“没有证据，我的证据你没办法验证，如果等到看得出来再来处理就太晚了。”


    第141章 办法


    负责人一噎。


    印舟说：“快速分析一下, 现在黎川的状态本来就很不正常，他需要持续输出大量信息素以维持‘盛宴’进行, 被贴上那样的装置，腺体恐怕早就麻了，而且他现在情绪异常高涨，精神上也被全体粉丝的情绪裹挟。在身体状态，腺体状态和精神状态都不是普通状态的情况下，没发现也是很正常的。”


    经纪人看着监视器画面里, 舞台上无比投入的黎川，说：“那我们应该先把他带下来查看一下？”


    负责人说：“可是……”


    “别可是了，我就问你, 万一真出事, 他的易感期会在短时间里快速变化, 等到更严重的时候，付出的代价会更大。”


    宋云脸色不再淡定：“你们先让他下来, 不管怎么样要先保证他的身体状况！”


    经纪人已经做出决定，拿起对讲机：“跟黎川说, 让他下来, 舞蹈准备一下，等黎川下来立刻就上去。”


    一条条指示下去，后台忙而不乱地运转起来。


    这种时候，也没人有空惊讶于顾青修和印舟居然在场了，信息素管理会的人也来了解情况。


    而这时候, 后台监视数据的人跟负责人汇报：“现场的alpha信息素含量和omega信息素含量一直在缓慢增加, 虽然还在我们预设的可控范围里，但这个趋势不太妙，抬升地太稳定了, 继续下去的话……”


    负责人被顾青修等人的脸色弄得有点慌，他负责过不少场大型“信息素盛宴”，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但现在不是想这种事情的时候，语速很快地吩咐：“知道了，立刻把黎川的信息素释放量调小一点，打开喷洒抑制喷雾开关向现场喷洒，盯好数据，控制好信息素总量。”


    喷洒抑制喷雾会让粉丝不满，不过在他们的控制下，抑制喷雾的浓度很低，倒不会影响太大。


    黎川确实不知道自己易感期了，他整个后颈都是麻的，只知道自己的信息素在持续释放。


    但这种感觉已经跟随了他好几天，他已经习惯了，此时整个人沉浸在音乐里，信息素带动情绪，情绪促使他更顺畅地释放信息素。


    非常酣畅淋漓，他可以毫无顾忌地释放信息素，并在特殊装置下，他前所未有地和三万人产生高度的情感共鸣。


    这种感觉不仅是粉丝，其实歌手本人的感受更加丰富更加深刻。


    尽情地释放吧……


    渐渐的，黎川觉得自己像舞台上的王者，他居高临下地带领自己的子民，他高兴，他们就高兴，他悲伤，他们也与他同悲，他们仰慕他，热烈地喜爱他，让他……产生了一种更彻底地掌控他们，把他们收归到自己领域里的想法。


    他用力地敲着架子鼓，热汗流淌，浑身燥火，心跳混合着鼓声，音乐与他融为了一体。


    于是，信息素越释放越多，粉丝们也感受到了这种来自高位的压迫感。


    然而他们非但没有不喜，反而更加兴奋，甚至有人主动释放更多的信息素去迎接偶像的信息素。


    耳麦中传来声音的时候，黎川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神，直到那边连着喊了他几声。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即便此时他因为快速敲击架子鼓而大口喘着气，他还是面带微笑地对台下说了几句话，让粉丝们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