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从能量舱中走出来的时候，步伐沉稳，脊背挺直，暗金色的甲壳在恒星的光芒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泽。
那些半个月前还触目惊心的裂纹已经完全消失不见。
佐菲站在能量舱外，看到林凡走出来的那一刻，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他从上到下把林凡扫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任何伤势之后，才挺直了身体，用一种郑重得近乎庄严的语气说道：“林凡前辈，您完全恢复了？”
“嗯。”林凡点点头，目光越过佐菲，望向远处那片被恒星照亮的天际，“好了，你可以开始下一阶段的训练了。”
佐菲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的双脚并拢，身体绷得像一支即将离弦的箭，声音洪亮而干脆：“明白！”
林凡没有再多说什么。
庞大的感知网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铺展开去。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三秒。
有生命的星球不少。
林凡的感知在这些星球上快速掠过，对那些已经发展出文明的、生态丰富的、或者有特殊能量反应的都做了标记。
然后他在这些标记中进一步细化搜索，有没有怪兽？
有没有超出正常范围的异常能量波动？有没有正在发生的、需要奥特战士介入的灾难？
不找不知道，一找吓一跳。
林凡的感知触角在某一颗星球上猛地顿住了。
一股带着浓厚的黑暗能量，正从那颗星球的地表升腾而起。
林凡将感知聚焦在那个能量源上，迅速估算了它的强度和成长曲线…
如果放任它继续成长，完全能够达到邪神的级别。
林凡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邪神级别的存在，在任何宇宙中都不是小事。
这种东西一旦完全成熟，就会像一颗恶性肿瘤一样侵蚀整个星系，到时候就不是一个奥特战士能够轻易解决的了。
好在它还在成长阶段，力量尚未达到巅峰，现在处理正是时候。
他顺着感知的方向看去，视野穿过层层空间，精准地锁定了那颗星球上的能量源。
画面中出现了一只大海螺。
正是加坦杰厄。
林凡瞬间认出了这个东西。
但它的实力又没有强到哪去，至少在林凡的标准里是这样。
它还处于成长期，力量大约相当于完全体的三分之一左右。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依然是灭世级别的灾难，但对于现在的佐菲来说，这是一个完美的对手：不会强到让佐菲绝望，但也不会弱到让佐菲轻松取胜。
正好带着佐菲过去。
林凡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伸手抓住佐菲的肩膀。
下一秒，两人已经离开了那颗土黄色的沙漠星球，出现在一片完全不同的天空中。
这颗星球的天是灰黄色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和腐朽的气息，脚下的地面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暗褐色，裂纹密布，像是大地上长满了伤口。
远处的地平线上，有一片天空已经变成了纯粹的黑色。
佐菲落地的瞬间就绷紧了全身的肌肉。
他的感知虽然不如林凡那样广阔深邃，但如此浓郁的黑暗气息就像黑夜中的火炬一样醒目。
他几乎是本能地转向了那个方向，双眼死死盯着那片黑色天空。
“林凡前辈，”佐菲的声音压低了一些，“有一股好隆重的黑暗气息。”
他的目光顺着那片黑色天空往下移动，最终落在了那个正在地面缓缓移动的巨大轮廓上。
距离太远，他还看不清那东西的具体样貌，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剪影。但那股气息已经足以让他的战斗本能全部苏醒了。
林凡站在他身边，双臂抱胸，语气平静：“那是一只尚未成长起来的邪神，名字叫加坦杰厄。”
他侧头看了佐菲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这就是你的考题”的意味，“这就是你这次的对手。”
他顿了顿，确认佐菲已经听清了自己说的话，然后朝那个方向指了指。
“上吧，佐菲。”
佐菲没有犹豫。
他的双脚猛地蹬地，银红色的身影如同一道利箭般划破灰黄色的天空，朝着那片黑色浓雾的方向直直飞去。
速度之快，以至于他的身后拖出了一道短暂的尾迹。
林凡站在原地，目送着佐菲远去。
风从某个方向吹来，带着腐朽的气息掠过他的甲壳，发出细微的呼啸声。
他安静地等待着。
这场战斗的结果不重要，或者说，重要的不是胜负，而是过程。
佐菲会怎么打？会用什么样的策略？在面对一个从未见过的敌人时，他的第一反应是进攻还是观察？他会不会因为之前的教训而改变战斗风格？
林凡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小混，”他在意识中说，“看好戏了。”
小混从他体内探出头来，那团五彩色的光芒在他肩膀上跳了两下，发出一声充满期待的：“哦——！”
远处的天空，黑雾正在翻涌。
银红色的光已经冲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