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通红的颜色,在小郎君白净如玉的肌肤上显得有些艳丽,殷晏君盯着他手上的动作,微微皱起眉头。
徐砚清赶紧将手放了下来,忍着那种突如其来的肿胀感,抬手夹了鸡蛋炒肉丝放进馒头里面,一口一口慢慢吃着。
偏偏这个时候腹中的小豆丁像是感受到了他另外一个父亲的气息,变得有些躁动起来,但是毕竟小豆丁还小,胎动并不明显。
虽然腹中的反应很小,但是他身体上的反应却很大,一股反胃的冲动急匆匆地涌上来,当即徐砚清就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走到一旁吐了起来。
因着徐砚清睡了一夜,昨晚吃得东西该消化早就消化完了,这会儿他才刚刚吃了两口东西。
所以也吐不出来什么,基本上就是干呕,呕得他一双眼睛微微泛红地沁出水来。
齐辰略有所思地看了殷晏君一眼,然后快步起身走到徐砚清身边帮吐到上气不接下气的徐砚清轻轻拍着后背。
“你家郎君这是怎么了,生病了?”殷元城盯着干呕不止的徐砚清,扭头戳了戳一脸紧张的木瑜。
木瑜没有回他的话,去厨房倒了温水让郎君净口,随后又冲了点儿甜水让徐砚清喝下去。
重新坐回桌子旁边的徐砚清一点儿吃东西的欲望都没有,勉强又喝了点儿玉米杂粮粥,一张精致的小脸满是呕吐带来的苍白。
整个人也恹恹得提不起一丁点儿的力气,所以徐砚清也没顾得上跟殷晏君说上两句话,就回房间休息了。
徐砚清现在脑子里很是复杂,小豆丁这才刚刚显怀,他就难受成这个样子,可想而知接下来的孕期阶段,他会有多辛苦。
于是再想想外面坐着的殷晏君,徐砚清又开始气了起来,他就是个倒霉鬼,上辈子炫试卷能把自己炫到猝死,一朝穿书当天被人睡了不算,如今肚子里还怀着这么个小拖累,简直就是水逆到了极点。
“徐小郎君是生了病?”殷晏君昨晚听隔壁的护院喊齐辰为小齐大夫,再想想徐砚清刚刚的表现,心头便有了些许猜测。
殷元城有些惊讶地望着殷晏君,官家性子向来很是冷淡,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丝毫兴趣,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官家主动询问一个人的身体状况。
齐辰却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喝了一口水,然后慢慢说道:“道长昨日在张家村义诊,定然也是精通医术的吧?”
殷晏君淡淡抬眼,望向试探自己的齐辰,并没有开口回答。
齐辰也没有想要殷晏君的答案,只是接着说道:“如若道长有时间,不如去给我们郎君诊诊脉吧,我毕竟年少,见识的病例不多,对于郎君这个病也是束手无策,想来道长比我年长些许,能够解决郎君的病情。”
一个小小的大夫竟然胆敢支使官家做事,虽然官家不曾表明身份,但是殷元城依旧有些愤愤不平,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见官家点头应下了此事。
殷晏君敲门的时候,徐砚清正坐在书案前画图,他唯二的爱好,一个是看小说,另外一个就是做手工。
他小时候在外公家里住过一段时间,外公是个非常厉害的木匠,所以他也跟着学了些手艺。
这会儿他突发奇想,想要做个机械钟,主要是他平时待在院子里也是无聊,除了吃就是睡,有时候一觉醒来晕头转向,连个时间都弄不清楚。
听到敲门的声音,徐砚清没有起身,直接让人进来了。
殷晏君推开门,望着书案前极度认真的小郎君,比起上一次在苏府恰巧相遇时小郎君似乎又长了一点儿肉,只是脸色却更加苍白了一些。
察觉到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徐砚清抬起了头,一双眸子落在门口风姿雅正、状若芝兰的殷晏君身上,有些错愕地喊到:“道长!”
作者有话说:
入v通知:
崽崽们,明天正式入v,感谢大家的支持!
预收:《假太子跑路后怀了真太子的崽》
文案:
狸猫换太子熟悉吗,可惜他不是被换的美强惨太子殿下,而是那只可怜的狸猫(真的是只猫),想死jpg;
摸摸头顶还在的猫脑袋,江离决定在真太子还没有找回来之前果断离家去远航。
“父皇,母后,从今天起我就要就流浪了,你们不要太想我!”
帝后二人,一脸茫然,怎么办,想打孩子了。
江离这一跑就是小半年,在外潇洒快活的他还给自己找了个美人儿做铲屎官,铲屎官哪哪都好,就是三天两头不着家,有点愁人。
直到真太子成功上位,江离那颗偶尔忐忑一下的心终于放平了,结果一觉醒来他被真太子给捞了回去。
美人儿一脸严肃:“怎么,怀了孤的猫崽子就想跑!”
江离震惊:他的大美人铲屎官怎么变成了真太子,天要亡他!
帝后:儿子突然变成儿媳,有些不太习惯。
群臣:太子突然变成太子妃,我们更不习惯。
人生赢家真太子:回去了,猫崽们要喂奶了。
江离:爪子痒,想挠人!
第25章
那道长想要个孩子吗?
“嗯。”殷晏君淡淡点头:“小郎君身体不适, 小齐大夫让我过来帮小郎君诊诊脉。”
闻言徐砚清轻轻挑了挑眉梢,果然不愧是他的小伙伴,齐辰这知微知章的敏感度着实令人心惊。不过这会儿他还没有弄清楚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 所以只抬手指了指自己面前的位置:“那就多谢玄尘道长了,不过这会儿我有点儿事情,劳烦道长稍等片刻。”
让别人帮忙诊脉还要人家等着自个,也就只有徐砚清这般厚脸皮的人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不过昨日雨下得大, 去镇子上的路泥泞不堪。
而且这会儿没晴多大会儿又开始乌云密布,怕是殷晏君一行人想走也走不掉。
殷晏君并没有在意小郎君的失礼, 他抬脚走到小郎君的对面,端端正正地跪坐下来。
书案上放着一些乱七八糟的纸张, 有些上面是一片空白,有些上面画了些看不明白的线条,殷晏君只是抬眸轻轻扫了一眼。
玄尘道长也不说话,只是那般静默地坐在小郎君的对面,看着小郎君忙碌。
早上吐过一次, 这会儿鼻翼间闻到玄尘道长身上清冽浅淡的气息, 徐砚清并不难受,反而觉得格外舒适自在。
他拿着自己制作的刻度尺, 在纸上画着模板。曾经有段时间,他对机械钟特别感兴趣, 所以爬到外网看过几个大佬做的纯手工机械钟, 自己也学着进行了一些改造。
反正如今他也清闲, 每日除了吃饭、睡觉, 能够打发时间的就只有看话本子, 眼下齐辰的那些话本子已经快被他看完了,正好可以借着机械钟的制作给自己打发打发时间。
那些数据的信息,徐砚清算得上了熟于心,所以他手上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将其中一个零件的图纸画了出来。
不过小郎君做事多少也有点儿顾头不顾尾的意思,手上一个不小心直接将书案上的砚台撞倒地上。
殷晏君反应很快,他抬手接住快要落在地上的砚台,见小郎君手中拿着炭笔,似乎用不到笔墨。
于是便起身将书案上的笔墨纸砚暂时搁置在窗下,他取了一张纸,坐在窗下书写经文。
两人一个忙着画图纸,一个书写经文,彼此互不干扰,倒也显出几分和谐。
忙了大半晌的时间,徐砚清终于将所有的图纸全都画了出来,收拢好图纸,一抬头便看见殷晏君坐在窗边书写经文的模样。
外面天气阴沉沉的,又开始下起了雨,这场雨没有昨夜那么大,雨滴噼里啪啦打在屋顶,像是天地在奏乐一般,满是惬意和闲适。
徐砚清用手撑着下巴,歪着脑袋去看窗边的玄尘道长。道长沉浸在书写经文中的模样很是令人赏心悦目,他眉目清淡,就如同话本子里悲天悯人又不染尘埃的仙人。
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殷晏君身形有一瞬间的僵硬,他眼睫轻颤却还是坚持将手中的一篇经文写完,方才起身重新坐回小郎君的对面。
“下雨天果然就是最适合睡觉的天气。”徐砚清有些困顿,他对着面前一语不发的道长眨了眨眼睛:“道长要替我诊脉吗?”
殷晏君垂下眼帘沉默片刻,将右手伸了出来放在书案来:“小郎君若是信得过我,不妨将手腕放上来。”
盯着放在自己面前的那骨节分明、白净温润的手掌,徐砚清唇角扬起一丝戏谑的弧度,指尖落在道长的手心,轻轻磨蹭:“道长真得要替我诊脉?”
小郎君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继续说道:“就怕是道长诊了我的脉是要后悔呢!”
手心被小郎君磨蹭的有些许酥麻,殷晏君眼睫颤了颤,他抬眸望着面前的小郎君,随即叹了口气:“小郎君想要我怎样做?”
他如今已经将近而立之年,从不曾和任何郎君或者女郎有过亲近之举,只有面前这个狡黠的小郎君是个意外。
殷晏君不曾对任何人动过心,也不懂得何为情爱,只是对着面前这个小郎君,便忍不住生出几分无可奈何,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对他。
“道长虽是出家人,但是模样长得这般出色,定然引得那些女郎心生爱慕,不知家中是否偷偷养了妻儿?”徐砚清指尖从玄尘道长手心清晰分明的纹路上划过,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对方。
这般问话对于一个出家人而言未免过于唐突,偏偏小郎君目中纯净,没有一丝一毫的唐突冒犯。
殷晏君摇头:“不曾有过妻儿。”
“那不会是养了外室吧!”小郎君似乎对玄尘道长的那些个私事很感兴趣,他歪着脑袋问得很起劲。
殷晏君亦是摇头:“不曾有过。”
“唉,那倒是可惜了道长如此出众的面貌,没能生个儿子继承下来,多可惜呀!”小郎君对此颇为感慨。
殷晏君无奈一笑,他只听闻世人生下后代是为了继承血脉、继承家业,倒是不曾听说生子是为了继承容貌。
徐砚清像是被殷晏君的这番反应逗得有些想笑,一双眼睛几乎是弯成了月牙的形状。他站起身缓缓在仙风道骨的男人身侧坐下,如同一个蛊惑仙人的妖精一般,和道长贴得很近。
“那道长想要个孩子吗?”徐砚清一只手托腮,另一只手抬起来摩挲着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庞。
殷晏君将自己放在书案上的手收了回来,坐姿一如既往的端正挺直,不曾因为小郎君突兀的动作而有一丝一毫的影响,只是他耳畔微微泛红,到底是暴露了心底的羞赧。
他没有回答徐砚清的问话,而是侧目瞥了一眼小郎君,又淡淡将眼神收了回来,静默无言。
“好吧,既然道长不回答,就发发好心帮我诊诊脉吧!”咸鱼胳膊举累了,老老实实地将自己的手腕放在玄尘道长面前,一张精致又略带些许稚气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颓然。
随即他假模假样叹息一声:“最近我这身子呀,着实是难受,再这样下去怕是连家都回不了了。”
丧批咸鱼这会儿算是想明白了,既然他这个不知哪里来的omega身体,还有腹中的胎儿需要面前这个男人,倒不如将男人留下来,或者他到男人的身边。
即便是为了他难得的这条小命,也得安安稳稳度过接下来的孕期才行。
嗯,是个好办法,总而言之小命重要!
而且齐辰跟徐砚清私下里讨论过这个问题,如今孕期方才四个多月,他就已经这么难受,到了孕后期怕是非常危险,甚至可能熬不到产子的时候。
徐砚清近来一直都在想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齐辰更是除了吃喝拉撒,就是将自己泡在房间里研究那些古籍。
如今玄尘道长偏偏撞到了他的面前,那他又何必再为难自己,这位道士帝王,不曾有过妻儿,也不曾有过外室,他倒是可以心无旁骛地在男人身边养身体。
只是如此一来,怕是他肚子里这个孩子就要留不住了,不过为好,他本来就没有做好当父亲的准备,自觉即使孩子生下来,也做不成一个合格的父亲,不如将孩子放在玄尘道长身边养着。
徐砚清眨了眨眼睛,又想起了原文中的剧情,心里那叫一个疲惫,小豆丁是谁不好,偏偏是个偏执男配。
不过只要他能活下来,总会有机会帮着小豆丁脱离那个无厘头的剧情,别的不说,到底还是他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
殷晏君淡淡伸出手,修长温润的手指搭在小郎君白嫩的手腕上,细细诊脉。
片刻后他有些突兀地抬头看了徐砚清一眼,一身的清冷疏离淡了几分,随即又低下头重新再诊一次。
殷晏君这模样倒是像极了齐大夫当初为小郎君诊脉的场景,只不过在外部表现上面殷晏君明显比齐大夫淡定多了。
这般沉得住气,让咸鱼不禁感慨,果然不愧是帝王,承受能力足够强悍!
反反复复诊了好几次脉,殷晏君终于又抬起了头去看巧笑顾盼的小郎君,他那双琉璃般通透的眼睛里带上了一丝困惑:“小郎君……”
“唔,我怀孕了!”徐砚清将男人未曾说完的话替他说了出来,又轻笑道:“嗯,我应该问道长,你要孩子不要,你要孩子……只要你开金口,我五个多月后就送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