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执炬本来只打算随便拍几个意思意思的,但是如今嘛……
他把所有的萧邦捐赠都点了关注,并微信分享给了自己的三个副总,意思简单又明确我要它们!
霍执炬长大后也是有朋友的,只是很有限,如今来的三位就是当初和他一起创业的小伙伴,如今被外界统称“霍氏三杰”。
副总小姐姐朵颜首先开麦:【……我们是来赚钱的,不是败家。】
负责总体运营的副总泰宁立刻跟上:【老大,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不能现在日子好了,就忘记曾经的苦难。】
信息副总福余只关心一个问题:【所以,我到底还用不用去y国了?我都答应带我家亲亲去看世锦赛了qaq。】
但很显然地,他们老大拒绝打开麦克风交流,一心只忙着在后台猛戳竞拍键。
他不管,他有钱,他就要买!
与此同时,白音也在思考,自己到底该拍些什么。他是可以用继承的遗产来参加慈善拍卖的,没有上限,李律师和杜乔都先后确认过。当然了,白音没打算只为了提成,就没完没了地参与竞拍,只打算按照往年的例子,估算出一个平均价格,不高不低地随大流。
只是白音没什么艺术审美,而他又不可能把叔叔卖了的艺术品再买回来,这就无限套娃了。
白音便再次请出了叔叔宝石,看看叔叔想要买什么。因为事先就已经猜到今晚也许会有用到叔叔的地方,白音便请海芙约特在晚上来接他的时候,把叔叔和他的礼服一并带了过来。
于是,这一整晚的拍卖,白音都只遵循了一个原则“掷到什么,就买什么”,等投出“躺平”两个字便收手。这样的购物方式,别人看不到,却不可能瞒过同桌之人,其态度之随意,花钱之利索,让霍氏三杰及保镖瞠目结舌。
尤其是一幅此前名不见经传的石头画,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有人加价,白音的硬币也一直不愿意放弃,最终便被白音以天价拍了下来。
但白音本人的表情却始终十分平静,看上去就好像花的不是他的钱,他也只是替别人买个东西而已
朵颜:【@霍你这个小时候的好朋友什么情况?】
霍执炬:【我说了啊,他比我有钱。】
朵颜:【!!!别无所求,只希望我以后也能像他一样有钱。】
泰宁:【!!!当初创业研究最缺钱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联系他?是因为放不下面子吗?你倒是和我说啊,我可以不要脸的!】
福余:【!!!你看他随意花钱买画的样子,像不像我和我家亲亲飞去y国观看世锦赛的机会?】
霍执炬放弃了和这群小智障继续沟通。
一场拍卖会下来,白音和霍执炬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主办方得了名,需要帮助的群体得了钱,可以说是皆大欢喜。
只有一直暗中观察着霍执炬和白音互动的副总小姐姐在暗中着急。她家老大好不容易才有一段想要抓住的感情,不管这感情到底是什么吧,总之很不容易。但是看霍执炬全程温吞磨叽的社交无能……她真是恨不能替而代之。
之前朵颜还觉得,以霍执炬的身价地位,交个朋友还不是手拿把掐?但如今看来,对方可比她家老大有钱多了,虽然等全息技术普及以后,他们肯定也会很有钱,可问题就是现在还不是未来。她家老大到底明不明白,他这样只负责听、让白音剃头挑子一头热似的独自说模式,早晚会耗尽对方的热情,他会失去他的啊啊啊啊啊。
朵颜:【@霍老大,你积极一点!主动找话题,懂?】
泰宁:【对对对,你要投其所好的呀。】
福余:【反正你这样连个宴会都不愿意陪着的行为,真的很下头。想当初我和我家亲亲刚认识,那都是早接晚送,事事护花的,你要让对方意识到他对你很重要。】
霍执炬若有所思了好一会儿,才发了个:【懂。】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晚宴结束,霍氏三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家老大无奈下线,白音携手漂亮女伴乘着夜色驱车离开。那车的身家就够他们当初创业个十次八次了。
朵颜:“老大到底懂了什么?他懂个锤子!”
泰宁:“为什么有些人生在罗马,我却只能给扶不起的社恐当牛马?”
福余:“求求了,救救我,我真的很想去看世锦赛,我不缺钱,我缺假。”
霍执炬……这回真的懂了。
在白音的车回到洪荒别墅的山下时,白音就远远地看到了骑在电瓶车上、戴着熊猫头耳朵头盔,已经在路边等了有一会儿的霍执炬。白音开开心心地下了车,就听到了小伙伴发来的邀请。
“要一起骑车上山吗?”霍执炬一本正经,觉得这就是白音喜欢的。
认真又离谱,就好像在说,我偷电瓶车养你啊!
作者有话要说:
瞎扯淡小剧场:
白音:实不相瞒,比起车,我真的更喜欢电瓶,这个男人他懂我!
第22章 他有二十二个金手指:
霍执炬还给白音准备了一个同款异色的熊猫头盔,一黑一白两个国家保护废物就这么驱动了不太够的马力,开始缓慢爬坡。
霍执炬在心里打着对钩:主动接送get√,投其所好get√。
王一开着加长悍马,带着自家老大,跟在两个身价亿万的富豪背后,满脸写着不理解。这是什么社会主义新潮流吗?他真的想不明白。是后排的座位不够舒适,还是他开车的技术不够稳健?亦或者说只有骑电瓶的才能赚大钱?
海芙约特喝了一点酒,难得话多:“这是神秘的东方玄学,你不懂。”
王一:“……”那他确实还挺不懂的。不冷吗?不浪费时间吗?他们为什么还可以笑得那么开心!
白音笑得开心,当然是因为他们在说有意思的事,霍执炬……不管是和白音干什么,都会觉得很有意思。
白音问:“你怎么也买了电瓶车啊?”
霍执炬面不改色心不跳:“因为你之前说的对,我太宅了,身体会很虚,我准备听你的开始锻炼身体。”表达重视get√。
白音:“???骑电瓶车锻炼?”锻炼什么啊?手部肌肉?
霍执炬:“……可以脚蹬。”说完他都觉得自己指定哪里有点毛病。但话已出口,不好再改,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只要他不觉得有问题,那别人就不能说他这样的锻炼方式不对,“不、不可以吗?”
白音欲言又止:“也不是不可以啦。”就怎么说好呢,合法但有病。
霍执炬在家里准备了一整套的聊天程序,如今已严格按照朵颜三杰告诉他的方向进行了反思与整改,他甚至还试图举一反三主动培养一个两人共同的兴趣爱好:“说到锻炼,你明天要不要一起?”
哪怕计划已经出了差错,但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这就是计划控的倔强!
白音:“……也强行脚踩电瓶车吗?”
霍执炬:“如果你不喜欢,我们可以换别的。”求求了,换个别的吧。
但很遗憾,白音这回没能再和霍执炬同频,在他心里,小执已经变成和他叔叔一样奇怪的有钱人了。白音不想小伙伴失望,只能再次发挥反派的乐观精神:“这样也挺好,累了还可以电动回来,回程再也不怕辛苦了。”
霍执炬:他说得好有道理。
“那就这么定啦,我们明天早上见?”
“嗯,早上见,我平时五点就起了。”霍执炬的意思是,无论你几点开始,我都可以配合你。
白音想的却是,这、这么早的吗?就:“我会努力的。”
霍执炬:“!!!”真的要五点开始吗?
真的啊,白音没开玩笑。
上好闹钟,第二天早上五点,白音穿着运动服准时出现在了家门口,虽然在黑暗里哈欠连天,睡眼蒙,还有一撮呆毛在迎风招展,可依旧好看得不得了。
霍执炬面无表情,看上去就好像一切尽在掌握,实则整个人的脑袋都是懵的,一团浆糊一样,连头盔都拿错成了齐天大圣款。两根长到不可思议的五彩雉翎,正在他的脑袋顶上招摇。很有规律的波动着。
这是霍执炬让男秘书下单各种流行头盔时,买得太多,店家另送的,霍执炬本已经将它打入冷宫,没想到阴差阳错戴了出来。
幸好,白音很快就发来了羡慕的信号,大圣同款,他也想要。
这个渴望的小眼神,霍执炬寻思get,并立刻摘了下给了白音:“我们换吧。”
白音也没客气,拜托,大圣超酷的好吗?谁能拒绝得了他的雉翎?没有人!然后,白音就开开心心地顶着两根须须出发了。
在被早上湿冷的雾气吹醒了脑袋后,白音就再一次变得神清气爽、活力满满,开心和霍执炬分享他昨晚琢磨出来的困境美:“我们正好可以一起看日出,我都好几年没看到啦,我们干脆骑到山顶去看吧。”
“?!!!”霍.嘴硬王者.执炬能说什么呢?他肯定得回答“好”啊。
霍执炬,成功苏醒。
当然,主要也是因为累的。
平时不运动的人,不要说骑轴距比较短的电瓶车了,骑普通自行车都够喝一壶的,尤其他们还是骑着往山上爬。一路身披星月,路过白雾蒙蒙的山间时,霍执炬不禁扪心自问,到底是谁给他的勇气?
还没骑到一半,霍执炬就已经累得根本说不出来话了,充分感受到了中学时大清早起被迫跑圈,肺部在冷气中快要爆炸的感觉。
不幸中的万幸是,此时的白音也累得没空再说话了。
可两人谁也没有停下,还是默默地骑上了山,并且,真的成功了。虽然骑上去时已经晚了,在快到山顶时便被艰难突破万丈层云的金光洒了一身。但,莫名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看着狼狈的彼此,笑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大声。
“我们,以后,哈,还是不要勉强啦。”白音最先认怂,永远不怕尴尬的。
霍执炬依旧绷着脸:“好。”
然后,两个行为艺术有钱佬,就再次在他们身后保镖的瞩目中,利用小电瓶的电力,平缓地驶回了家。白音服了,心想着,小执不愧是科技界的大佬,就是眼光长远,这么一路风驰电掣的骑回来可太爽了!
晨练结束后,霍执炬的主动计划却并没有结束,他在家做了好一番心理准备后,就带着半成品的早饭去敲响了白音家的门。
人类的一小步,霍执炬的一大步。
霍执炬在拜访之前准备了很多台词,还对着镜子演了好几种情绪,既怕没把握好边界线,太近了让白音不适,又怕太远了让白音以为他不喜欢他。内心活动丰富的社恐,对社交场景的担忧及预案已经快能出本书了。
结果,白音的反应却永远不在计划内,他开门看到霍执炬时的眼神充满了灼热,就像是看到了人生救星:“太好了,快来帮帮我,小执。”
然后就进门帮忙了呀。
慈善晚会那边已经把白音买的艺术品都送过来了,其实晚上就到了,讲究的就是一睁眼就能看到的仪式感。
白音没想到收货地址竟然是洪荒别墅,他还以为会送到李律师或者杜乔那里。
但李律师却说:“肯定是送到别墅,你别把它只想象成家,它现在还兼顾着咱们小夜曲公司嘛。”真的,这名字太糟心了,“你那边有保镖,更安全。至于该把艺术品放在哪里,就、就随便装饰一下吧,挂在墙上,摆在展示柜里?”
白音却听得心惊肉跳:“把把把几百万的艺术品就摆在客厅里?”
他家以前妈妈稍微买个贵一点的包,妈妈都要谨慎存放,不到重大场合绝不背出来,而即便是背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哪里有个剐蹭。
“没事,才几百万。你叔叔以前哪怕是莫奈的画,也就挂在楼梯墙上。”李律师永远忘不了第一次去萧邦家的震撼,他问他这个楼梯上的画谁仿的,功底不错,看上去就像真的一样。结果萧邦轻描淡写地回答他说,作者本人画的。
李律师当时的手已经差点就要摸到画框上去了!他从没有那么庆幸过,自己并不是一个手贱的人。
虽然有了李律师的建议,但白音还是不知道该挂在哪里。
白音是真的没什么艺术敏感度,如今整个别墅的装修,在他看来已经很好、很好了,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增减。
白音唯一的努力,就是把那块价值连城的石头画,锁到了他叔叔的展示柜里,叔叔看上去真的很想要它。而这个石头画刚好有个不大不小的凹槽,非常完美地契合了两块叔叔宝石,就宛如它是它们的定制托架。
霍执炬拯救了白音的审美,还顺便提醒了他一件事:“这里是你家啊,你想怎么摆就怎么摆,只要你觉得好就可以。哪怕把这些全部堆在仓库生霉,只放咱俩的合照呢。”
霍执炬双目炯炯,你懂我的意思吧,合照。
白音恍然:“对哦,我应该回一趟旧家,把我和乐乐的合影搬过来。”毕竟他和乐乐的名字将来都会写在房产证上。
霍执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