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您直说吧，我能受得住。”夏闻语道。
“在这位患者的身上出现了十分罕见的二次分化，他从一个alpha重新分化成了一个omega。”
夏闻语眨了眨眼睛，“这性别……还能后天转化的吗？”
“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成年后性别分化后，就不会再有任何改变了，但是……”医生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也有少部分人，或许是当初分化不够彻底，在一些外界的刺激下，会重新分化。”
“那……”夏闻语小心翼翼地开口，“雪川知道这件事情了吗？”
医生摇头，“我暂时还没有告诉患者，但是……我认为他或许已经猜到了。”
夏闻语想了想，“那可以由我亲自告诉他吗？”
“自然可以。”医生道，“一般而言，突然从一个性别分化成另外一个性别，大部分都会很难接受。”
更何况是从一个alpha变成了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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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正被夏闻语惦记着的霍雪川，刚走进卫生间。
他拧开水龙头，接了一捧冰冷的水，扑到了自己的脸上。
湿润的水珠打湿了他的脸和鬓发，但也让他的心情逐渐冷静了下来。
虽然那位医生没有明说，但是自己的身体，霍雪川如何会不清楚？
“二次分化……”
霍雪川双手撑在洗手台上，“这种几万分之一的概率，居然发生在了我的身上……”
他闭上眼睛，缓缓回忆着以前在常识课上学过的内容。
一般而言，二次分化的根源是初次分化的不彻底，但是，如果没有外在刺激，初次分化彻底完成后，便会彻底固定下来。
最关键的，便是这外在刺激，可自己到底是被什么刺激到了？
霍雪川正思索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开门关门的声音。他以为是其他的人来卫生间，也没有多在意。
却不想，下一瞬，一个让人厌恶的声音响起。
“是你？这可真是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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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处，告别了医生之后，夏闻语看着手里的病历单，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霍雪川所在的病房门。
“人呢？”
夏闻语摸了摸掀开的被子，“是温的。”
那人应该离开没多久。
“可能是去卫生间了？”
夏闻语耐心地等了一会儿，只是一只没见到霍雪川回来，夏闻语也不由得担心了起来。
他急匆匆地离开了房间，去了这附近的卫生间，只是那卫生间的门前却放着一块正在打扫的黄色牌子。
夏闻语扫了一眼，便准备离开，但转身的那一瞬，夏闻语耳朵动了动，捕捉到了卫生间里那有些奇怪的声音。
夏闻语眯了眯眼睛，放轻了脚步，缓缓推了下卫生间的门。
无声无息中，卫生间的门打开了一条缝隙，借着那条缝隙，夏闻语看到了卫生间内两个交迭的人影。
其中一人身上的衣服夏闻语十分熟悉，正是他们演唱会最后一首歌的演出服，因为送霍雪川来医院比较着急，两个人都没能换回自己的衣服。
既然里面的一个人是霍雪川，那么另外一个人又是谁？
而且，不知为何，夏闻语总觉得里面的另外一个人，自己似乎隐约有些熟悉。
待卫生间的门完全打开，看清楚那人的相貌后，夏闻语眸子微微睁大，“四……四师兄？”
听见夏闻语的声音后，原本还黏在一起的两个人迅速分开。
更加准确地说，那人是被霍雪川一把推开的。
“四师兄？”霍雪川看看自己对面的男人，再看看夏闻语，“你们认识？”
夏闻语他原本不太敢确定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四师兄，可是在对方看过来的那一瞬，夏闻语百分百肯定，就是他！
只是，面对霍雪川的疑惑，夏闻语却看向了自家四师兄，“你们……你们刚才……”
“闻语。”那个男人微微点头，“许久不见。”
那男人长了一双桃花眼，似乎无论看向谁的时候都含情脉脉，只不过夏闻语自小看惯了，早就形成了免疫，“四师兄，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是循着阿雪的味道找过来的。”
“叶函，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霍雪川厉声道。
夏闻语猝不及防，无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叶函见状，眸光微微一冷，脚步一错，挡在了夏闻语的面前，“阿雪，你我之间的事，何必牵扯上闻语这孩子。”
霍雪川背在身后的手死死捏着洗手台的边缘，仿佛被他恰在手里的不是冰冷的大理石，而是这个叫做叶函的男人的脖子。
夏闻语看看自家四师兄叶函，又看看霍雪川，他觉得这两个人之间很不对劲儿。
而以自家四师兄的性子……
夏闻语抬手将叶函扒拉开，跑过去扶住了霍雪川的手臂，“雪川，是不是四师兄欺负你了？你说出来，我帮你出气！”
“哎”叶函忍不住捏住了夏闻语的耳朵，“你这孩子，大人之间的事儿，你少管。”
夏闻语才不怕他，脑袋一晃，就把叶函的手指给躲开了，“你以前招惹了那么多的姑娘，这一次肯定也是你先招惹雪川的。”
糟了！
叶函心里一跳，立刻扭头看向了霍雪川。
果然，只见霍雪川似笑非笑地看了过来，“原来，你喜欢招惹女孩子。”
“不是。”叶函也顾不得其他，连忙解释，“阿雪你听我解释！”
“解释？”
“对，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而且我这人是留恋花丛不假，可是我对待每一段感情都是认真的，大家都是好聚好散。”
霍雪川闭上眼睛，扭过了头去，似乎并不想再和叶函此人再多说什么。
叶函正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的时候，夏闻语鼻尖儿松动了一下，“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味道？”
“像是……沉香。”
“沉香？”叶函神色微变，上前一步，试图抓住霍雪川，“你发情了？我记得你的信息素味道就是……”
然而，不等叶函抓住霍雪川，夏闻语已经利落地取出了一支抑制剂，眼疾手快地扎进了霍雪川的omega腺体里。
叶函：……
他原本还想着，说不定自己还能帮忙临时标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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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霍雪川安顿好之后，叶函就把夏闻语给拎了出去，“闻语，你给我捣乱的本事倒是渐长啊！”
夏闻语哼了一声，“四师兄，师尊都告诉我了。”
“师尊告诉你什么了？嗯？”
“你被人家姑娘打上山门的事。”
叶函咳嗽了一声，“那一次是意外。”
“意外？”
叶函正了正脸色，“小孩子家家的，不要问这么多。”
夏闻语却严肃地道，“四师兄，雪川是个执拗的人，你若只是想来一回露水姻缘，还是放过他吧。”
叶函挑眉，右手一伸直接搂住夏闻语的肩膀，另一只手挑起了夏闻语的下巴，“你怎么就这么确定我对他不是真爱？”
夏闻语顺手就把叶函的手指给打了下来，“我才不信。”
叶函：……
他正想继续逗弄自家小师弟，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小鱼，他是谁？”
听见喻归远的声音后，夏闻语立刻扭头，“喻哥？你怎么来了？”
喻归远的目光在那个男人仍旧搭在夏闻语肩膀上的手上停顿了一会儿，下一瞬，他抓住了夏闻语的手腕，将人往自己的方向拉了过来。
“小鱼。”
将人拉到自己的身边后，喻归远才看向了叶函，面色不善地开口，“这位是谁？”
“喻哥，他是我四师兄，唤做叶函。”说完，夏闻语又对叶函道，“四师兄，这位是喻归远，我的……”
介绍到这里的时候，夏闻语忽然间卡壳。
喻归远，到底是自己的什么？
夏闻语本想说是朋友，但又觉得只朋友两个字，似乎太轻，可若不是朋友，那又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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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函此人，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对于他人爱慕的目光熟的不能再熟。
只一眼，他就看了出来，这个叫做喻归远的男人，显然对自己的小师弟打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若是从前，叶函只会不动声色地将人在暗地里给处理了。
然而，叶函的目光缓缓地从夏闻语的脸上扫过。
自家的这位小师弟，对此人也不算是全然无意。
他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喻先生，幸会。”
喻归远也微微颔首，“叶先生，久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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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哥，”夏闻语连忙道，“其实我原本想给你打电话的，但是我忘记带手机了，所以……”
“我猜到了。”喻归远抬起手，原本只想摸一摸夏闻语的脑袋，然而，想到刚才看到的那一幕，抬起的手便落到了夏闻语的耳朵上，亲昵地摩挲了几下，“抱歉，我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