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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符道大比是符界大事,不过纵观整个修真界,符师凤毛麟角,所以往年掀不了太大风浪,但此次符比,先有天篆笔引来天下符师齐聚揽月城争夺,后有闻秋时横空出世,符术造诣超过胜卷在握的南独伊。


    精彩程度堪称历年之最。


    盛况空前。


    符比决赛在问道山之颠,天色未亮,提着灯笼往山上走去的人群络绎不绝。


    其中不少点着青莲灯,远远望去,像一段从山脚缓缓铺向山巅的泛光青纱,还有些腰间佩剑挂着银穗,闪着细碎光芒。


    昨夜闻秋时受伤,突如其来的变故,成为临近决赛时刻最大的话题。


    放耳倾听,皆是扼腕叹息。


    “怎么如此不小心,决赛前夕受伤,比都没比就输了,着实令人难受!”


    “伤得有多重,还能不能握笔?”


    “恐怕不能,据说右手裹着像虾钳一样,四根手指并拢,唯有大拇指勉强能动一动!”


    “唉,期待了好久,不知道闻秋时会不会到场,谁能想到,决赛南独伊会躺着夺冠!”


    决赛场地比半决赛大些,能容纳上万人。


    距决赛只剩半个时辰的时候,整座问道山堆满了人,看台挤得水泄不通,四处都是涌动的人潮。


    南独伊身着符会统一的红襟白袍,在灵宗弟子的簇拥下,现身赛场,他脸色微白,好似一夜未眠,眼底带着淡淡青晕,眉间尽是倦意。


    往常他出现之地,皆一片惊叹容貌之声,抑或赞其年少有为,符术了得。


    但今日,甚少出现在世人面前的南绮罗与北莫莫,同时现身,即便戴着面纱,依旧赏心悦目得很,养眼的人儿看多了,大伙对容貌便没了多少注意。


    而符术,半决赛有目共睹。


    不是针对他,而是此次所有参赛者,都与闻秋时符术都有着差距。


    因而,南独伊从南入口进场台时,并未掀起太大波澜,众人目光齐聚在对面的北入口,焦急等待着。


    “闻长老到底来不来?”


    “比赛快开始了,还没看到身影,多半弃权了!”


    “唉,我若是他,也不会来,来了又能如何,还不是眼睁睁看着对手不战而胜,将天篆收入囊中,钻心之痛!”


    众人猜测之际,一道身影出现在北入口,不紧不慢踏入赛场。


    闻秋时现身的那刻,闹嗡嗡的声音顿时消减,齐刷刷的视线涌向他的右侧,看到裹着虾钳的手,原本抱有侥幸的人,心凉了半截。


    “原来传闻没有半点夸张,真握不了笔了!”


    “可惜,因不慎受伤与天篆失之交臂,一生之憾啊!”


    “伤成这样还来参赛,没有临阵退缩,倒也值得赞叹!”


    “来了有屁用!不如待在房里养伤,等会比赛开始,连笔都握不住地站在赛场上,看着一旁南独伊执笔制符,不尴尬啊?”


    “先别绝望,说不定闻长老想好对策才来的!”


    “哈哈,还对策,什么对策你说来听听?原地变身哪吒长出三头六臂?”


    “哈哈哈,无稽之谈。”


    一句“有对策”招来无数人反驳。


    不过反驳归反驳,众人嘴上说着不可能,其实心底都夹着一丝希翼,盼着闻秋时突然拆掉白布,开口说受伤的手今早就痊愈了,否则,期待已久的决赛该多么无趣。


    但这点期盼到比赛开始,南独伊已执笔画了几十张符,闻秋时还在捡笔掉笔之间反复的时候。


    “啪嗒”,梦碎了。


    “没了没了,这次真没了。”


    “手缠得跟包子似的,哪里握得住笔呀,哎哟,笔又掉了!又他妈掉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符纸上一笔未落,我看着都要急死了!”


    “不看了,再看我怕忍不住跳下去帮他把笔握在手上,别捡了!求求你别捡笔了!给彼此个痛快!弃权吧!”


    赛场上,青衣身影用受伤的手触上地面长笔,拇指微动,宛如钳子般缓缓夹住它,随后立起身,回到宽大平整的桌案前,右胳膊肘微抬,打着颤,将笔尖沾了点墨,又移到宣纸上方。


    他拇指扣着笔身,即将在纸张落下第一画。


    这是离成功最近的一次,方才还耐心耗尽的众人,又下意识屏住呼吸盯紧了。


    场内喧嚣声骤减,万众瞩目下,闻秋时受伤的手一抖,被给予厚望的笔坠了下去,滚过宣纸,滚过桌面,最后落在了地上。


    全场一默,哗然声起,到了群情激愤的地步。


    “妈的!不看了不看了!再看我就是猪!”“操,又没成功,气死我了!!”


    “看了半个时辰,感觉在捡笔的是我......我要急疯了!”


    从未见过如此‘紧张刺激’的决赛,场外看众们濒临抓狂。


    闻秋时听着周围嗡嗡嗡的声音,伴着时不时崩溃尖叫,吵来吵去,不知道他们在闹腾什么。


    他看着受伤的手,动了动拇指,又朝地面的笔捡去。


    决赛要比一整天,上午比的是在规定时间画各类符,看谁掌握的符最多。


    离结束时间还早,提早画完出于对对手的尊重,不能提前离场。


    闻秋时估算时间,想起北莫莫嘱咐受伤的右手需要适当的活动,决定充分利用赛场上时间,通过反复握笔来活动右手。


    但不知为何,四周喧闹愈来愈大。


    闻秋时抬起头,发现无数双喷火的眼睛。


    “?”


    他一脸不解地动了动拇指,竖起耳朵听嘈杂的声音,片刻,明白了一二。


    本以为都在看南独伊画符,结果竟然齐刷刷看他锻炼右手。


    这有什么好看的?


    闻秋时无奈摇摇头,打算换只手画符,免得场外闹得不可开交,然而此时,他眼角余光发现顾末泽的身影。


    顾末泽没与其他天宗弟子在一起,独处一隅,视线未落在场内,而是注视着对面看台。


    隔得太远,闻秋时看不清他脸上神色,回过头,朝他目光方向望去,只见灵宗弟子所在地,身为宗主的孟余之立在最前端,望着场内南独伊的身影,露出欣慰至极的表情。


    察觉他的视线,孟余之回视,眼神冰冷,唇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


    闻秋时微眯起眼,忽而意识到什么。


    他右手一抖,握不紧的笔重新落在地上,隔得老远,他都听到孟余之的嗤笑声。


    闻秋时眉梢挑了下,收回视线,不紧不慢继续捡笔,但这次,他摆出一副连笔难以都捡起来的模样。


    转眼比赛时间过半。


    此时赛场上,左边南独伊笔不停歇,画了近百张灵符,而右边的青年一遍又一遍尝试后,孤零零蹲着,低着头,连笔都没法从地面捡起来了,只能用拇指拨拨笔身。


    有些可怜兮兮。


    看台上,原先看捡笔看得耐心耗尽,焦灼的怒喝声渐渐消失了。


    倒数第二炷香点燃时,已无人再说“弃权”、“莫要再捡”、“放过彼此”的刺耳话语,他们盯着低头悄悄叹气的闻秋时,所有不满之言堵在了嘴里。


    不知何人说了句,“他手流血了。”


    众人视线望去,心顿时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了。


    包裹着闻秋时右手的干净白布,不知何时被染红了,鲜血从掌心伤口涌出,蔓延开来,他脸色惨白,似是被伤口剧痛影响,额头冒着层层冷汗,润湿了几缕乌发。


    那只仍在试图捡笔的手,不住发颤。


    疼到极致。


    却不曾放弃。


    “我不忍心看下去了,太惨了......”


    “唉,谁能想到昨晚会受伤呢,心里最煎熬的就是闻长老本人了吧。”


    “怎么这么巧?正好是手受伤!我看灵宗那群人笑得可开心了,不会就是他们动的手吧!”


    “十之八九,闻长老受伤,最得利的不就是南独伊吗?你看灵宗主脸上藏不住的笑意,我呸!”


    “灵宗也就罢了,你瞧天宗那群弟子,看到自家长老在场内苦苦挣扎,却表情麻木,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狼心狗肺的家伙!”


    “正是,还以为天宗门人真如传闻中的和睦,现在看来,令人唾弃!”


    突然被点名的牧清元等人,遭受了一群充满鄙夷的目光,他们表情微妙起来,看了看场内还在捡笔的闻秋时,欲言又止,有苦说不出。


    “我路人都看不下去了!你们怎么还无动于衷?!”


    “他不是你们长老吗?就如此冷眼相看?”


    “闻长老到底在天宗过得什么日子,一群白眼狼!”


    无端遭到指责,有受了委屈的弟子忍不住要解释,正欲开口,被一声撕心裂肺的“师父”打断。


    众人闻声望去。


    一个少年身影从天宗弟子里跑了出来,脚靴金链哐当响。


    贾棠疾步赶到护栏前,悲怆地唤了声“师父”后,抬起一张布满泪水的脸,朝还蹲在地上的闻秋时喊道:“师父,再捡你的手就废了!就废了哇!别再试了!”


    “放弃吧,徒儿求你了!”一时间,整片场地陷入静默。


    唯有贾棠包含真情热泪的“徒儿求你了”在回响,顿时,无数人被这感人肺腑的师徒情打动。


    “虽说天宗那群弟子没心没肺,好在有个徒弟,至少知道心疼师父!”


    “以前只觉贾棠是个纨绔子弟,他这发自内心的一吼,我对他倒是彻底改观了!”


    “我想起我师父了呜,眼睛有点酸。”


    “唉,小棠是个好孩子啊,”符老红着眼眶,拍拍贾阁主的肩膀,“年纪大了,看不得这些。”


    “是个好孩子,但......”贾阁主盯着眼泪鼻涕一起流的贾棠,心里有所触动,但莫名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出来。


    他以前险些命丧黄泉的时候,都没见贾棠哭成这丑模样。


    闻秋时被贾棠一嗓子吼得笔都掉了。


    他侧头望了眼‘心疼他’,心疼得直捶栏杆、恨己无用的贾棠,默默竖起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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