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我伟大的主宰，您一定是误会了什么，当时的我已经死得无比透彻，哪里还能再做些什么？”幻魔低眉顺眼道：


    “我之所以能够复活，一切都是源于我主赐福，那可是无上造化之伟力，虽然你已不再处于这条序列，但临近我复活时，自然还是会相应减少一些苛刻的条件……”


    楚玄若有所思点了点头：“所以……当我将万相从3级升到5级时，依然还是受到限制，需要晋升卷轴这类道具才能继续升级？”


    “对，就是这样没错。”幻魔连连点头。


    楚玄忽然笑问：“该不会，当初你虽然已经死了，但其实还一直还保留了一些残念吧？”


    说到这，楚玄脸上笑容加深：


    “从你之前在梦境中的表现来看，你虽无法知晓外界具体情况，但却能够本能感知到万相的技能等级，且随着等级加深，你残留的意识也就越加壮大。


    “当你发现万相即将提升到7级以后，便在其中发挥了一些作用，让我不再受到限制，得以直接升级？”


    随着楚玄的话音落下，幻魔那略显模糊的脸庞一阵变幻，随后干笑道：“您的奇思妙想实在是让我叹服，我对您的敬仰，就如滔滔江水……”


    不等幻魔说完，楚玄骤然冷笑打断：“你在说什么废话？”


    幻魔恭维的声音戛然而止。


    楚玄眸中精光一闪：“你既不想承认，却又不敢明确否认，是害怕我立刻翻脸对你不利，所以才顾左右而言他，试探我是不是真的已经确认，然后再决定怎样回答我的问题？”


    “还真是瞒不过您啊！在您的智慧面前，我简直就像是一只笨拙不堪的蠕虫。”幻魔完全匍匐了下来：


    “不愧是我伟大的主宰，我真是什么都瞒不了您啊，您的心计与智谋，已经远远在我之上，我实在不该对您耍任何心眼。”


    “这一切的功劳，都要属于你啊，我的朋友。”楚玄掌心再次冒出寂灭之火，缓缓走向幻魔。


    “我现在有一个疑问。”他看着手中摇曳的火焰，语气意味难明道：


    “如果我现在再杀你一次，当我把万相从7级提升到满级以后，你是否会再度复活，并变得更强？”


    “不！”


    幻魔霍然抬头，惊恐后退：“我不知道是否还能再度复活，可即使能够再活一次，我也不可能对您造成任何威胁，所以您完全没有必要做这个实验。”


    “既然不确认，那我就试试看吧。”楚玄忽然一步来到幻魔身前。


    “会！我还会复活！”


    幻魔吓得连连后退，高声哀嚎道：“可是您真的没必要再杀我啊！因为对您而言，这样做不会获得任何收益，您与其再杀我一次，不如让我继续为您解开万相的升级限制。”


    见幻魔这副惊恐的表情，楚玄便已明白，对方明显是害怕自己再杀它一次以后，不会再对万相进行任何升级，甚至通过某种方式摒弃这条技能。


    于是，便通过这种哀求的方式进行阻止。


    幻魔苦着脸大喊：“从今往后，我将永远忠诚于您，无任何保留为您奉献我的所有价值。”


    哀求之后，是利诱，这便是加了砝码。


    如果不是彼此之前已经形势逆转，幻魔还会通过恐吓、威胁、迷惑等任何一切可能的方式，让他不断升级万相。


    楚玄微微垂眸。


    幻魔当下的情况，令他不由想到之前梦境中【未来唐正】说过的话。


    当超越自我以后，肃清者的隐患便可迎刃而解，可继续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幻魔再杀一次，但若是万相继续提升，当满级以后，对方仍然会再度复活！


    幻魔能够复活，源于跨界之后终焉幻神的赐福，对方当初赠予万相的临时权柄从一开始就存在问题。


    那陌生意识，来源于历任肃清者诸多残留意识的集合，而他初次成为肃清者时，就得到了满级的洞察之眼与禁绝幽暗……


    寂灭之火虽是由献祭惑心直接达到的5级，可之后直接提升到7级，却是来自于那同源的力量……


    这条世界仅存的序列，虽然保留了下来，却已被幽暗污染，从一开始就存在问题！


    以幻魔的情况，对照体内的意识，楚玄心中诸多思绪起伏，想到了些许可能。


    “求您不要再杀我，我愿为您奉献我的一切。”幻魔再次高呼，拉回了楚玄的思绪。


    “开个玩笑而已，你不用做任何保证，我是不会杀你的，毕竟我刚刚也说了，你永远都是我的朋友。”


    楚玄掌中火焰并未熄灭，不疾不徐道：“所以接下来的几个问题，还请你如实回答，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幻魔连忙保证。


    楚玄平静问道：“你现在，依然能够感受到那股与我不同的意识吗？”


    “能！”幻魔点头道：“他虽然没有出现，但我能够感受到他的存在，甚至我能够感应到他正在观察着我们的一举一动，那不加掩饰的敌意与威胁，让我心底发寒。”


    楚玄眯了眯眼，随后又问：“我在成为肃清者之前，你有感受到这股意识存在的蛛丝马迹吗？哪怕只是你偶然间的一次错觉？”


    “没有！”幻魔立刻回答。


    “当我成为肃清者的那一刻，你有感觉到吗？”楚玄顿了顿，想到当初还梦过一次，于是又补充道：“就是那天我把你剥离出我的身体时。”


    “呃……”幻魔这一次倒是有些迟疑起来：“当时您突然成为肃清者那一刻，我确实感觉到了极其强烈的敌意，当初我以为这敌意来自于您，可现在说起来……”


    楚玄神色莫名地问道：“所以，在你看来，也就是我成为肃清者的那一刻起，我体内的那股意识才出现？”


    “对，没错，就是这样。”幻魔笑道：“我的一切想法，都被你提前说了出来，我对您的叹服，永无止境！”


    那么，未来唐正……


    楚玄微闭双眸，回想起梦境中与【未来唐正】的每一次对话，诸多聊天记录于脑海中逐一浮现。


    每一个字，每一个细节，以及……每一次发送的时机。


    直至最终，楚玄脑海中的画面定格在上一次梦境，【未来唐正】让他将万相提升到7级的提示。


    心头的诸多疑问虽然还未完全解开，但一条模糊的脉络，却已在楚玄心头逐渐成型。


    “我大概……有些明白了。”


    楚玄轻声喃喃，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目中已是一片清明，意识重新回归外界。


    与此同时，楚玄耳边响起了嘎嘎鸡的声音：“老大，我们已经来到厦城。”


    “那就继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