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决定,以后只吻俞烬的上唇。因为那里最靠近你的眉眼,还可以听见你的呼吸。
夜,如此静谧。
少年的潇洒和热忱是世间最美好的事物,他们把彼此的第一个吻留在这里,在最亲密的距离中探索美学与永恒。
这个吻,青涩而笨拙,像繁花一样盛开在最绚丽的年纪。
来吧,从这个吻开始。
打开洞悉我所有的大门。
从此以后,你我皆是彼此最珍爱的人。
……
“谁在里面?!”
“咚咚咚”
门被敲响,薛忱和俞烬猛然回神。
他们注意力都在对方身上,完全没有留意到外面的脚步声。
“里面的人在干嘛?”
薛忱听出来了,这是他们上学期的教导主任老林的声音,开学一个月没看见他,换了个新老师来管,他还以为老林被调走了。
老林其实也不清楚里面有没有人,但他早就听说,器材室附近经常有早恋的学生出没,他这样喊,只是虚张声势。之前家里出了事,他请了一个月的假,现在国庆回来要好好整顿一下,所以他决定先从教学任务最重的高三开始抓起。
果然,今晚收获颇丰,好几个对小情侣的名单被他记在了备忘录里。
俞烬用手轻轻握了握薛忱的肩,擦着他耳边悄声说:“先别动,等等。”
“出来,我带了钥匙,你们不自己出来的话我来逮着你们可就不好办了啊。”
说完,门外想起了钥匙的声音。
老林把钥匙往钥匙孔里一插,故意缓缓扭动,一边吹着永远吹不响的口哨,力图给里面的小情侣造成阴影。
要是里面没有学生这动作就显得很神经质了,但也无所谓,反正没人看见。
门开了。
电筒一晃,果然有人。但他还没来得及欣喜,就发现里面站着的是两个男生?
器材室不算大,站着的男生,两个都高出他一个头,因此显得室内狭小而逼仄,气氛也很怪异。
他们中间保持着大约一米远的距离。
一个两脚微微分开与肩同宽,无形间就给人一种冷淡凶狠的压迫气场,那视线冷冷扫过来,加上那寸头,不禁让多穿了一件外套的他还是感到后背一凉。而另一个人则是双手交错在胸前,随意地靠在储物柜上,看向他的眼神同样冰冷。
他走近一点。
嘶,这两不是高三有名的两个刺头吗?
幸好没有啃破嘴皮,没事,就算咬破了也可以说是被对方一拳打的。
这两个小兔崽子,一副愤怒的样子瞪着他干啥,还满是怨念,明显是自己打断了他们什么事。
他本以为是情侣,看清是俞烬和薛忱以后,想起这俩不是死对头的吗。
“你们在这干嘛?”
他将手电筒看俞烬攥着拳头,一副欠扁的冷酷表情,他更加确定了这俩约在这里的原因。
这两人,绝对在打架。
“你们两给我出来!”
薛忱和俞烬跟着他走出来,表情他们刻意调整得凶狠冷淡,但也确实因为接吻被打断的事情不免有点愤恨。这正如他们预料的那样,让老林以为他们是来约架的。
嫌疑就这样被洗清了大半。
看来,同样的性别谈起恋爱来好像也有挺多优势的嘛。
老林把手电筒往上举,跟民国时期审讯特务似地问;“你们两个怎么在这儿?”
俞烬和薛忱都不说话,薛忱的脸上还露出淡淡的不屑,继续在老林的认知上添砖加瓦,让他成功偏离他们就是要抓的小情侣的方向。
老林绕着他们走了一圈:“哦,我知道了,又约这儿想打架是吧。”
薛忱等的就是这句话。
心说:感谢教导主任您村断网太久,整个年级基本上都知道我跟他“化敌为友”了。
虽然他们暂时还并不知道,这个友是男朋友的友。
老林把手电照在俞烬脸上:“说话。”
他上学期就知道俞烬的脾气,爱旷课狂拽上天就不爱说话。见俞烬不说话,他扭头打算把电筒往薛忱面上杵。
这时,俞烬忽然冷淡地开口说:“我们是来和解的。”
“嗯?”老林命令道:“你俩站近一点儿。”
老林把手电的光照在中间,刚好可以看清两个人的表情。然后他又看了眼薛忱,审视地训问:“嗯?你们这样子像是来和解的?想杀人的模样都写在脸上了,尤其是你!”老林指着俞烬说。
俞烬目光冰冷,并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