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辕用视线示意旁边聚在一起的人，道：“他们在谈论你，却不知道你就在这里。很多人说你是骗子，你压力大吗？”


    卓青问道：“陶先生看过我的两篇论文了吗？”


    陶辕道：“当然看过。”


    卓青笑道：“那你肯定知道我压力一点都不大，甚至很期待在宣讲会上，那群说我是骗子的人气急败坏的样子。”


    陶辕感叹：“很有活力，让我想到了年轻的时候。”


    卓青忙道：“陶先生现在也很年轻，华国的网友都说陶先生是逆生长，越长越年轻，仿佛修了什么返老还童之术。”


    陶辕有些羞涩，看上去更不像个一个已经四十多的男人了：“是这样吗？我华语不好，不经常看华国的媒体。”


    “对，大家都很羡慕您，说您数学成就这么高，头发还这么浓密，长相也不显老，羡慕死国内一众数学狗。”卓青继续夸赞。


    陶辕失笑：“羡慕我，不更该羡慕你？你多帅气，长得像个大明星似的。”


    “我才二十六，待二十年后，说不定我已经成了地中海。”卓青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按照现在熬夜的程度……嗯，不过到了那个时候，我一定和其他数学家前辈一样，把自己剃成光头。”


    陶辕笑着摇摇头：“你可不要在其他人面前说这种话，有些数学家，真的对自己的发际线很重视。”


    “我当然不会说，之前在帝都玉简怀尔斯教授和法尔廷斯教授，我半句没提发际线的事。”卓青继续装天真，“说起来，丘先生的发际线也很健康，说不定我们华国古老的基因能让我们的数学家抵御发际线的诅咒，我将来说不定也不需要担心发际线？”


    “或许？”陶辕有些哭笑不得。


    这孩子有点跳脱啊。本来他是认出卓青，想和卓青聊聊黎曼猜想或者霍奇猜想，没想到两人聊了许久的发际线。


    不过快吃完的时候，陶辕还是问起了正题。


    卓青道：“在宣讲会中，我会将论文详细的讲诉一遍。现在先卖个关子。”


    看着卓青狡黠的模样，陶辕点了点头，心道，年轻人可真活泼。


    他虽然才四十多岁，心态感觉都有点老了。


    或许他应该再年轻一点？


    ……


    在国际数学家大会上，举办方会邀请一批杰出数学家大会上作一小时的学术报告，有的会在学科组的分组会上作四十五分钟学术报告。除此之外，凡是出席大会的数学家，都可以申请在学科组的分组会上作十分钟的学术报告。


    所有参会的数学家都能在会上散发自己的论文，推销自己。所以数学家大会，是许多青年数学家展现自己的平台。


    但现在这些人的风头全被卓青一个人抢光了。


    组委会经过商议后，破天荒的给了卓青两个小时的时间，分别讲解两篇论文。而且卓青的两篇论文，也由组委会直接发给参会所有数学家，人手一份。


    有数学家苦笑道，这一届数学家大会简直成了卓青个人的宣讲会。在会上，所有数学家的话题都是围绕着黎曼猜想和霍奇猜想展开，其他课题完全没人关心。


    虽然他们内心知道黎曼猜想和霍奇猜想的重要性，但许多数学家都期盼在四年一次的盛会中展现自己，错过了这次还要再等四年，有些渴望获得承认的数学家着实有些难受。


    更别说本身在研究黎曼猜想、霍奇猜想，以及相关弱猜想的数学家。卓青这两篇论文如果被主流认可，对他们而言，相当于这么多年的辛苦白费了，甚至他们连未来的目标都失去了。


    在这种前提下，出现许多人根本不（敢）看卓青的论文，只红着眼跟看了红布斗篷的斗牛似的怒吼卓青是骗子这种情况，也可想而知。


    第132章数学的新时代（一更、二更）


    卓青的学术报告会开场的时候，座无虚席, 每个人都拿着两摞厚厚的论文, 神情比快要上台作报告的卓青还紧张。


    “丘教授, 好久不见。”陶辕的位置正好在丘梧教授旁边。


    “陶教授。”丘梧扬了扬手中的论文, “你都看过了？感觉如何？”


    “丘教授是指哪一篇？”陶辕笑道，“虽然我两篇都看过了。”


    “两篇。”丘梧道，“你认为他证明了吗？”


    “这不是我认为不认为的问题。数学和其他学科不一样，对错只要看计算过程就能看出来。”陶辕道，“卓的论文计算过程十分详细, 逻辑十分严谨，我在我擅长的部分，并未看出逻辑不能自洽的部分。”


    丘梧点头：“没错。”


    “现在擅长不同领域的数学家聚集在一起，如果大家都认为在自己擅长的部分挑不出卓青的错误，那么无论这件事多么令人惊讶, 证明了就是证明了。”陶辕叹气, “无论有些同行再难以接受，数学就是这样一个学科。”


    丘梧再次点头。


    “说起来, 今日早餐时我遇见了卓。”陶辕想起早餐的事, 就忍不住想笑，“我本想问他论文的说, 却不知不觉听他聊了一个早餐时间的数学家和发际线的问题, 最后他得出一个结论, 他不用担心以后发际线会倒退, 因为我和丘教授你的发际线都很健康。这说明华国古老的基因会保护他的发际线。”


    “卓真是太活泼了。”陶辕一边笑一边摇头, “看到他，我有一种我已经老了的感觉。”


    “你也很年轻，也很活泼。”丘梧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不过他说不定是对的，我们俩的发际线都很健康。”


    怀尔斯教授忍不住道：“你们俩谈论发际线的声音能不能别这么大？发际线怎么了？你是不是对我的发际线很不满？”


    其他数学家纷纷侧目而视。


    “没有没有。”陶辕连忙摆手。


    丘梧道：“没有不满，我的发际线比你健康，怎么会对你的发际线不满？”


    怀尔斯教授：“……”


    没想到丘梧嘴也能这么损。


    “你心情不好？”查普林教授好奇道，“以前你可不会这么说话。”


    “是不太好。我一想到在场的许多人根本连卓的论文都没看，只因为不能接受卓证明了霍奇猜想和黎曼猜想这件事，决定闭着眼睛来找茬，就觉得和这群人坐在一起都觉得作呕。”丘梧没好气道，“只希望等会儿提问的时候，这些蠢货不要占用我们太多时间。”


    “的确，那是在浪费我们的生命。”法尔廷斯教授严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