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离开阿德里克-马洛的办公室。


    李察笑道：


    “我开车，咱们先去皇后区法医中心报个到。”


    海伦为了省钱，甚至没有买车。


    这在美国很少见，也可以说她穷到了极点。


    这个女孩通过打工和做主播赚的钱，确实没有乱花。


    但是即便如此，如果没有ocme这个工作，她至少二三十年都还不清学贷。


    海伦感激地道：


    “李察，如果不是你，我根本找不到这么好的兼职。”


    弗林特虽然能给她介绍法医助理的工作，但那需要找机会，而且没法挑，更不太可能进ocme这种顶级机构。


    能进nypd的法医小办公室，已经非常非常不错了。


    ocme的兼职对她的未来发展有巨大的帮助。


    另外，阿德里安-马洛给两人许诺了很高的兼职工资。


    李察日薪150美元，海伦作为法医助理更高，达到了285美元，几乎是入门正式法医助理的水平。


    这已经是最高规格的兼职工资。


    阿德里安-马洛局长是个好人？


    不，这是学阀的力量。


    克里斯蒂娜没有职务，但是她的影响力深入联邦医疗系统的每个角落。


    海伦虽然社恐，但不是傻子，她当然知道这件事是因为谁。


    如果没有李察，这种好事根本轮不到她头上。


    有了这份工作，自己就不需要再在of拍视频了。


    她心中对李察充满了感激。


    “真感谢的话，可以请我吃饭，我正想尝尝你的手艺。”李察笑着看了她头顶的火苗一眼：感激、爱情、兴奋。


    爱情火苗又比昨天大了不少。


    李察已经完全确认，欲望操纵相当于油门或者刹车，只是踩的那一刹那起效。


    之后，目标的欲望依然会根据自身的喜好不断变化。


    搞明白欲望操纵的细节之后，他就没有再浪费魔力操纵海伦的爱情火苗，任由其自然而然地生长。


    海伦惊喜地答应：


    “好啊！”


    她正愁着找不到理由接近李察。


    两人开车来到皇后区法医中心。


    这是一座现代风格的13层大楼。


    李察看到，整座大楼都笼罩着大量的死气，尤其是地下层，更是密密麻麻，数不清楚，估计至少三四千具尸体。


    进进出出的工作人员，一部分身上也沾染了死气，就像那个屠夫尼尔，应该都是法医或者法医助理。


    “真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李察心情极佳。


    对于死灵法师来说，这里的人个个都是人才，环境更是宝藏，应该能完成【血肉之秘】任务了！


    两人进入一层大堂。


    空气里充斥着福尔马林的气味。


    他和海伦分头行动，去找各自的上级。


    李察顺利见到了福农-库伯。


    这是个四五十岁的男人，浅金色的短发早已掺了大半银白，背有些微驼，眼角堆着常年熬夜带来的细密皱纹。


    福农-库伯看到李察，和善地拍了拍李察的肩膀：


    “马洛先生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你就放心在这里工作吧。很好，是个棒小伙！”


    福农非常热情，头顶燃烧着友善的火苗，李察搞不清他是性格如此，还是阿德里安-马洛的面子。


    但是他今天第一次深刻体验到了大人物的力量。


    与之前小心翼翼地利用布莱恩的影响力不同，李察可以肆无忌惮地利用克里斯蒂娜-谢泼德的影响力。


    所以自从那场晚宴之后，他见到的每个人都和善起来了。


    福农-库伯给李察简单介绍了一下停尸房的工作人员，总人数45人，分成四班，三班倒轮换工作。


    当然了，李察是兼职，又是马洛局长亲自安排的，不用遵守严格的工作时间。


    停尸房技术员的工作内容很繁杂：去街头接尸体、出入库、登记、遗体保存、养护停尸柜、物证收纳与档案管理、场地消杀、充当临时法医助手。


    简单来说，停尸房技术员负责了ocme所有体力活，和一部分边角技术活。


    其中最脏最累的，是场地消杀和临时法医助手。


    ocme每天要处理大量尸体，场地消杀频率极高，非常劳累。


    法医解剖结束后，停尸房技术员要负责全面冲洗、消杀解剖台和整个工作间，以免污染下一次解剖。


    法医助手则是协助法医进行解剖，是最脏的工作，很多人都不愿意做。


    在ocme的解剖过程中，法医只负责判断、观察、取样诊断，其他重体力活和脏活都归停尸房技术员。


    术前准备尸体和工具。


    术中负责固定遗体体位、冲洗表面血污、递送器械、协助开腔，以及法医不愿意干的活，比如剥离表面组织、摘除脏器、对各种切下来的脏器组织进行称量分装等工作。


    术后也由技术员完成，脏器复位、缝合遗体、清理血污、整理遗容......


    尸体缝合不需要什么资质，会使针敢对尸体下手就行，如果能缝得漂亮点更好。


    没人愿意干这活。


    但是对李察来说，这个工作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当然了，法律不允许无执照人员接触尸体，但是在高压的工作环境下，谁在乎呢？


    福农-库伯介绍完，问道：


    “ok，boy，我们谈谈吧。你想做什么？听说你要去谢泼德女士的细胞实验室学习，那可是个好机会，千万不要因为这里的兼职耽误了学习。”


    福农特意把这一点告知李察，就是为了抬高自己身价，显示自己和马洛局长交情匪浅，马洛局长把最重要的信息告诉自己了。


    言下之意则是我是你的自己人，你有什么条件可以随便提。


    李察明白，这个看似慈祥和蔼的中年人，也不像马洛说的那样，是个纯粹的老好人，反而颇有心机。


    李察坦然地道：


    “我想夜班工作，做临时法医助手。”


    几名技术员闻言，顿时面露笑容，他们还以为李察会抢最轻松白班文书工作。


    夜班法医助手向来是最忙最累的。


    很多凶杀案都在夜晚发生，尸体送过来的时候一般也是夜里，通常需要尽快解剖，更别提还要熬夜。


    没人愿意熬夜，尤其是熬夜跟一团团的烂肉互相伤害（半夜送来的尸体很少有完整的），体验就更糟糕了。


    李察通过目光感应，明显感到这群人对自己的态度从审视变成了友善。


    他们只是ocme底层的勤杂工，谢泼德女士是谁，他们根本不关心，只想自己的工作更轻松点。


    只有一个叫欧文的短发年轻人，自始至终都是友善的，他笑得很真诚，看起来有点学生气的天真。


    李察的选择显然减少了福农-库伯的麻烦，他疑惑地道：


    “夜班法医助手的缺口确实很大，你想做这个工作，当然没问题，没人喜欢值夜班。不过，你真不想写登记报告吗？那个更轻松些，有时还能跟法医出个外勤，有外勤补贴。”


    与大部分低学历停尸房技术员不同，福农是有医学博士学位的，理解克里斯蒂娜-谢泼德的影响力。


    几个技术员又紧张起来。


    尸体越多越好！李察坚定地道：


    “不，库伯先生，我未来打算当医生，或者法医，现在需要积累经验。另外，白天我还要上学，没有时间过来。”


    福农-库伯很感慨，被克里斯蒂娜看中的学生，居然愿意踏实地从最基础的脏活累活干起，这让他非常意外：


    “ok，那就没问题了。你的选择虽然累，但正式的法医哪一个不是这么熬出来的呢？以后你就跟欧文一组吧，欧文，你负责带他。”


    李察还是选择了夜班和临时法医助手，房间内的气氛立刻轻松了起来。


    “ok！”欧文笑道：


    “嗨！李察！我叫欧文-莫里斯。”


    李察礼貌地交流了两句。


    不少人都很友善地跟李察打了招呼，李察愿意干最苦的活，他们就能减轻工作量。


    福农确定了李察的工作之后，松了口气。


    毕竟是马洛局长推荐来的，又是克里斯蒂娜的人，他接电话的时候其实是抗拒的。


    停尸房技术员的工作压力巨大，万一来个二世祖，工作会难以安排，说不定还会引起大量矛盾，他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还好，李察看起来比较好相处。


    ---------------福农-库伯参考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