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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雪小说网 > 我在敌国皇宫当猫的日子 > 第7章

第7章

    郁陶闭着眼,眉头紧拧,难受的厉害。


    良图慌了,打了盆冷水,浸湿了帕子放在郁陶额头上,给他降温。整整一夜,良图守在郁陶身旁,换了不知多少次帕子。


    直到天亮,郁陶身上热度才降了下去,迷迷糊糊地醒来了会。


    良图暗自松了口气,然不等他完全放松,郁陶又没了意识,身上热度虽未升高,但怎么叫都叫不醒。


    胆战心惊守了半日,良图寻去太医院,想请太医替主子诊脉,却被拒之门外。


    这里是大楚皇宫,良图知道,但他从未如此清晰的明白,这里是大楚皇宫。


    回到含凉殿,良图又守了郁陶一夜,一夜未眠。第二日一早,他绕过侍卫,去求见楚皇。


    主子是大凉五皇子,若在楚皇宫出事,楚国别想再有安稳时候。


    良图快步跟上刘方,顺着昨日走过的宫道,往太医院赶去。


    还好,不枉他走这一遭。


    .


    望着刘方离开的背影,郁陶久久不能回神,分不清他所处之地,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庄周梦蝶,他梦猫?


    郁陶呆呆地站起身,迈着昨日才学会的不熟练猫步往外走去。


    他要去含凉殿,去看看自己。


    他总要探明,他是不是身处梦中。


    楚尧一直垂眸看着他,观察着他的变化。


    小猫自醒来后,注意力就在刘方身上,待他出去后,小猫神思也似随他离开一般。


    从始至终,没看他一眼。


    小猫终于动了动,楚尧蜷了蜷手指,却不想小猫直直往外跑去。身子虽有些摇晃,但速度却不慢。


    楚尧冷着一张脸,堵在了小猫面前。提溜着小猫后脖子,提了起来。


    “想去哪?”


    郁陶转了转清亮的眸子,反应都慢了半拍。


    他耷拉着耳朵,垂着四肢,尾巴自然垂落,打了个圈,看着好不可怜。


    楚尧换了个姿势,掐着他胳肢窝,抱小孩一样抱着他,却没近身。


    猫儿蔫巴巴的,莫不是……饿了?


    楚尧:“传膳。”


    闻言,郁陶眨巴眨巴眼,回过神来,一双湛蓝色大眼神采奕奕。


    楚尧:“饿了吧,孤已传了膳。”


    郁陶:?


    郁陶还有点懵,就觉着腹部一阵暖意传来,一只大手在他肚子摸了摸。


    肚子都瘪了,楚尧肯定道:“是饿了。”


    “咪!”


    狗皇帝!你养猪嘛?!


    郁陶挥着前爪,蹬着后脚,蔫哒哒垂着的尾巴很有力的甩了甩,火力全开。


    他又不是猪,睡了吃,吃了睡!


    “别闹。”


    楚尧一边说道,一边抱紧了他,怕他动的太过剧烈,一不小心摔到地上去。


    他心虽好,却是第一次这般做,一时没掌控好力道。


    郁陶:“咪咪咪!”


    狗皇帝,松开,你捏疼本殿下了!


    楚尧拧眉,手指微动,顺道抓住了他乱动的爪子。


    郁陶:……


    狗皇帝!本殿下与你有仇是吧!


    郁陶呲牙,埋头,本殿下咬死你!


    温热的呼吸打在手指上,楚尧心中警钟鸣响,松开了那只手。


    尖利的牙齿擦着皮肤掠过,楚尧黑下脸,看着猫儿的视线神色不明。


    一只手松开,郁陶趁机挣扎,逃脱魔掌落了地。


    摔的头晕眼花,郁陶没停留半分,一骨碌爬起来跌跌撞撞出了殿门,靠着模糊的记忆,顺着宫道往含凉殿跑去。


    指尖残留着涎水与尖牙擦过的感觉,楚尧心生无趣,净了手换了衣,没用早膳,便处理政务去了。


    那厢,郁陶一路跌跌撞撞在宫道上穿梭,纯白的毛发染上些许灰尘,油亮的毛似失去了光泽。


    腿脚酸软无力,打着颤,郁陶喘着粗气,仰头看宫殿的牌匾——含凉殿。


    终于到了,真让人一阵好找!


    破旧的宫门留了一条缝,郁陶身子小,顺利的钻进了院子。


    院子里立了一个青年,看音容相貌,穿着打扮,也不似太监,倒像是个小官,眉眼间带着倨傲。


    郁陶匆匆扫了他一眼,忙不迭地迈着猫步往卧房走去。


    房门大敞着,郁陶毫无阻拦的入了内。


    屋内,头发花白的太医坐在床前,老树皮一般的手指搭在床上之人光洁的手腕上。


    良图站在一旁,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刘方站在他身侧,打量着床上躺着的人。


    前日见着时,五皇子还精致漂亮的紧,不想今日再见,他却躺在床上,面无血色,无甚生机。


    若不是胸膛还在轻微起伏,他都要以为五皇子已然逝世。


    张太医收回手,道:“五皇子身子虚,前些日子染了风寒,一直未好,才为如今大病埋下祸患。”


    “臣开一剂药,五皇子服用后便好。”


    “只是,这身上的病好治,可心里的病却不好治。”


    良图还未松口气,心又被提了起来晃荡,“心病?”


    “是啊,”张太医抚着胡子,“背井离乡,孤身一人来到大楚,怎会不染上心病。”


    良图抿了抿嘴角,上前一步,把郁陶露在外面的手,放在锦被之下。


    主子自小受宠,哪受过苦。才来大楚几日,从未吃过的苦便全吃了,心里怎会舒畅。


    是他疏忽了,竟从未想过主子心里有多难受。


    刘方大发善心,替他送张太医回去,“刘大夫,劳烦你跑一趟,奴才送您回去罢。”


    “不敢当不敢当。”张太医笑呵呵的,这位是陛下眼前的红人,他哪敢让他送。


    “只是,老臣有一事相求。”


    刘方:“奴才人微言轻,您只管说,奴才能帮便一定帮。”


    张太医:“老臣收了一弟子,年轻人傲气,不懂变通,怠慢了五皇子,还望公公与陛下求求情,莫要治他的罪。老臣自当感恩不尽。”


    刘方甩了甩佛尘,“张太医,此事……奴才真帮不了。他怠慢了五皇子,向五皇子赔礼道歉便是,与奴才说,有何用?”


    张太医有苦难言,“公公此言,老臣亦知晓,可……”


    说着,他叹了口气。他一个没看住,小徒弟便得罪了人。他骂也骂了,罚也罚了,小徒弟不愿同五皇子道歉,他又能如何。


    现在前替五皇子来诊脉,他硬拉上了小徒弟前来。徒弟拉不下脸,他替他就是,只求陛下莫怪。


    刘方:“张太医,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嘴巴一张一合,说了后此事揭过,若是不说……”


    他话未说完,张太医亲自为他补全了。


    若是不说,陛下追究起来,他有几个脑袋?


    张太医咬牙,“老臣去叫他进来!”


    拉下脸道个歉罢了,总比掉了脑袋好。


    “梁辰,随为师进去,同五皇子道个歉。”张太医苦口婆心,“此事揭过,为师也不必再担心。”


    梁辰站的笔直,眉宇间满是傲气,嘀咕道:“不过是一个质子,有什么好道歉的。”


    他声音不大不小,郁陶站在殿门后,恰好能听见。


    郁陶脚趾抓地,尖利的指甲无意识地跑了出来,勾着地面。


    张太医脸色一沉,压着声音呵斥:“他就算是质子,那也是皇子!陛下不可能让他死在大楚。”


    梁辰还想争辩:“可……”


    “闭嘴!”张太医扯了他一把,拉着他进殿,一边走一边嘱咐,“该说什么话,为师都给你讲了明白,你给我好好说了!”


    梁辰面上不显,心底却不屑。不过是个质子,大凉战败后送来求和的弃子,有什么值得尊重的。


    张太医扯着梁辰站到五皇子面前后,才松开他,瞪了他一眼。


    梁辰抿了抿嘴,开口:“昨日是臣怠慢,还望五皇子莫怪。”


    刘方扫了他一眼,“五皇子病重,神志不清,良图替你主子做个决定?”


    闻言,良图看了他一眼,又瞧了瞧梁辰。见他眉眼满是倨傲,一看就不是真心道歉,良图道:“奴才身份卑微,做不了主子的主。”


    梁辰脸色阴沉,两个太监也敢奚落人,谁给他们脸了。


    郁陶咬牙,一张猫脸气呼呼的鼓起,尖利的指甲刮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郁陶垂眸看了眼,窜了出去,擦着梁辰腿边掠过。


    “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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