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晴香都要被陆从越吓死了,生怕他说出什么骇人听闻的话,赶紧在他后腰掐了一下。
陆从越声音一顿。
就听小陆月好气地问:“为什么爸爸回来了妈妈就更漂亮了?”
陆从越轻咳了声,攥了攥庄晴香的手,笑着回答:“因为爸爸把妈妈当花一样养,养得好,花就漂亮。”
小陆月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庄晴香赶紧道:“我们月月也是小花朵呢,爸爸妈妈把月月也养得漂漂亮亮的好不好?”
“那弟弟们也是小花朵吗?”小陆月问。
两个小屁孩听不懂,不妨碍眼巴巴瞅着他们。
陆从越看了他们一眼,嘴唇不由自主地撇了下:“他们啊……勉强算吧。”
“什么叫勉强算?”庄晴香嗔了他一眼。
陆从越继续撇嘴:“这俩……怎么看怎么像狗尾巴草……”
庄晴香:“……”
这可真是的……
孩子不在眼前的时候抓心挠肺的想,简直就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绝对不能遗失。
现在才刚团聚,才过了一宿而已,就成了狗尾巴草……
“你才是狗尾巴草!”她推了陆从越一把,“别瞎说,孩子听了会难过的。”
陆从越挑挑眉:“成林!东华!”
两个小屁孩:“啊啊啊……”
“说你们是狗尾巴草,你们难过吗?”陆从越问。
两个小屁孩:“爸爸爸爸爸爸……”
陆从越笑着道:“你说他们是在叭叭还是在喊爸爸?就他们两个啥都不懂的小屁孩,会难过?”
才怪!
再说,当狗尾巴草有什么不好的,野蛮生长,壮实!
“行了,别说废话了。”庄晴香无语,“我去给他们做饭。”
“我来吧。”陆从越赶紧道,“你累了一晚上,去歇着,这些小事我来干。”
小陆月听见了,立刻问:“妈妈累了一晚上?妈妈你晚上去干啥了?为啥不叫我帮忙?”
“没啥,你妈妈喝多了发酒疯,累着了。”陆从越赶紧胡说八道,又成功收获庄晴香一记白眼。
庄晴香算是服气了,这家伙就是个表里不一的,在外面板着脸,别人说十句他能回一句,回到家就爱胡说八道,她都说不过他。
“好了,那你赶紧去厨房忙吧。”庄晴香轻轻推了陆从越一下,示意他别继续再孩子们面前胡说八道。
她带着三个孩子在院子里玩。
很快,早饭做好了,一家人吃完饭,陆从越就得去单位销假上班了。
“这些天,你们单位的领导和同事都惦记着成林的事,帮了不少忙,你得好好谢谢人家。”庄晴香絮絮叨叨地嘱咐。
“知道,放心吧。”陆从越说着,却脚步顿住,转过身,挠挠头,满脸为难的看着庄晴香。
庄晴香不解:“怎么了?”
陆从越干巴巴道:“家里……还有多少钱?我当时走得急,钱都是找人借的……”
昨晚见了媳妇就忘了这些杂七杂八的事,现在要出门了才想起来,要是没带钱去上班,遇见借钱的同事可真没脸了。
庄晴香一听赶紧往屋里跑,不一会儿拿了个信封出来。
“家里的钱和票都在这里了,你看看够不够?不够的话,咱们去卖个……”
她声音陡然降低,声如蚊呐,“卖个小黄鱼凑凑?”
“应该够了,我先拿这些还给单位的同事,其他的……再说。”陆从越拿了五十块钱和一些粮票揣到兜里。
钱好还,人情不好还。
这次钱花了不少,但大头是问尚华借的,那钱得回头去邮电局汇给尚华。
但是公安局以及尚建军借用的那些军人,都得想办法还人情,还有一些地面上混的,他当时托关系找了那些人,这情也得还。
算来算去,感觉二三百打不住。
陆从越一想到因为关静和陆国强,自己平白的要丢出去这么多钱,就后悔当时没多要一些补偿。
“中午和晚上我不一定回来吃,看大家有没有空,得请客……”陆从越斟酌片刻后又道,“我要是不回来,让人过来给你说一声。”
“行。”庄晴香赶紧应下,“不用管我,你忙正事要紧。”
“我要是不回来,你也别去胡同那边了,我给培然打个电话,让他们两口子下了班过来吃饭,吃完散步回去正好。”
“对了,黄跃进现在的态度怎么样?”
陆从越絮絮叨叨,越说越多,庄晴香赶紧喊停:“你先去上班,其他的事等你忙完再说。对了,你正好问问月月上衔接班的事。”
因为害怕孩子出事,这段时间以来庄晴香都把两个孩子带在身边,没让小陆月去幼儿园。
眼瞅着再过一年小陆月就七岁了,要当一年级小学生了,像她一般大的孩子,现在都得上衔接班提前学些知识了。
庄晴香怕再不问,拖久了月月跟不上学习进度。
陆从越表示知道了,会办好这件事,这才骑着自行车赶去上班。
庄晴香关上大门,回头看着在院子里玩闹的三个孩子,脸上浮现笑容。
人终于又齐全了,真好。
一上午安稳过去,快中午的时候来了个青年人,说是替陆主任捎话,今天中午不回来吃饭了。
庄晴香赶紧道谢,又抓了两块自己做的点心用纸包了塞给那人。
“多谢你帮忙跑一趟啊,这是我自己做的,不值什么钱,你拿着吃着玩。”
那人知道自己不该要,可是那香甜的味道实在太勾人了,他咽了口唾沫,还是接过来了,又连声道谢后才走。
庄晴香又把晾好的点心用油纸包了几块,带着三个孩子去幼儿园那边找孙永娴,她现在正是挑嘴的时候,饿了可以拿着垫垫肚子。
孙永娴差点感动哭了,抱着庄晴香不撒手。
“庄姐,还是你最心疼我!石培然那混蛋就一点儿都不惦记我,都不管我中午吃的好不好!”
庄晴香哭笑不得:“石医生早晚被你冤死,他还不顾着你啊?你去打听打听,哪个男人比他更对媳妇上心?”
“陆哥啊,陆哥就比他更顾着媳妇。”孙永娴冲她挤眉弄眼,“现在谁不知道陆哥最疼媳妇。瞧你今天脸都在发光,陆哥可没少疼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