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雪小说网

字:
关灯 护眼
遮雪小说网 > 仙界第一草包 > 第34章

第34章

    祝完面无表情地将混沌镜收起。


    要是长怀到了天羽司,她都想象不出来那边会有多热闹。


    -


    虽然说着对天枢部审问朱雀长老没有兴趣,可真到了那一日,凤池月还是睁着惺忪的睡眼起身了。


    明见素看她坐在床上都七倒八歪的,很是不忍心,哄着她继续睡一觉。凤池月嘟囔了一声“不要”,没等明见素替她穿衣,她就化作了一个小白团子挂在了明见素的身上,怎么都要跟着她一起过去。明见素眸光柔和,她伸手抚了抚细软的绒毛,被凤池月不轻不重地啄了一口。她哑然失笑,整了整道冠,大步地出门了。


    早已经等候在外头的祝完没有瞧见凤池月,心中还有些许的诧异。但是转念一想,有师尊处理,凤池月懒得出门也是十分合理。她安静了片刻,又张了张嘴,跟明见素提起了长怀想要入驻天羽司的事儿,等到明见素点头,她又说:“还缺炼丹师,难不成要仙君动手吗?”


    明见素眉头倏地一皱,脱口就是:“他们配吗?”想让师妹给他们炼丹?做什么春秋大梦呢?不吃丹药又不会死,真要死到临头,再多灵丹妙药也无力回天。


    一股瑟瑟的凉意拂面而来,祝完缩了缩脖子,没敢再吱声。


    她那很有仙人风范的师尊,大概只存在于幻想中。


    天枢部,大诏寺。


    夔鼓响起,如雷声滚动。


    被缉凶雷令拿住的朱雀长老被一股浩荡的雷威压着跪在了地上,披头散发的,很是狼狈。


    道灵星君没有出面,云泽少君在上座是坐立难安。他接到了一道来自天帝的诏旨,上头写着势必要保下朱雀长老的命,也就是说不管罪责多重,朱雀都不会被压上戮仙台。但是道灵星君那里早已经有了决断,要判斩刑。


    人证、物证皆在,朱雀长老知道自己不可能逃脱,他要做的是将所有的事情都揽到自己的身上,而不让丹穴山受到牵连。


    混沌镜中,无数道神意挤在了天枢部那边看热闹。


    一行行字快速滚过,虽然在之前已经有过了讨论,仙众们还是不减热情。


    所以是丹穴山因为一枚丹玉和镇玉剑记恨上了东阿主,就算要与魔族联手,也要将东阿主杀死。


    不只是魔族的,还有天外天的原遥星君呢。


    朱雀、毕方他们真是糊涂啊!有东阿主镇守,魔族才不敢来犯。他们只在乎一己私利,置仙界于不顾。


    羽族的自私是源远流长啊。


    上面的那位道友,信不信再多说一句就会被踢出混沌镜?


    贫道就一个问题,东阿主她们会来吗?


    滚动的字幕倏然间一寂,半晌后才爆发出一大片“来了”,昭显着众仙人激动的心情。


    云泽少君也看到了明见素,他的眼皮子跳了跳,一股惊惧和不安油然而生。他多看了几眼,没瞧见凤池月,这才稍稍地松了一口气。没有凤池月在,东阿主应该不会“色令智昏”,做出一些让大家都难堪的事情。


    “道友为何要针对东阿主?”大诏寺的仙使照例询问。


    朱雀长老冷笑,要不是明见素、凤池月太过分,他们会这样做吗?他的眼中寒光迸射,讥讽道:“明见素杀我羽族后辈,又烧我丹穴山,夺我镇玉剑,我杀她不应当吗?”


    云泽少君知道这两件事情,羽族后辈离奇死亡之事是悬案,只草草地了结了,至于丹穴山中大火,嗯,那不是天谴吗?他朝着仙使使了个眼色,仙使立马道:“镇玉剑一枚丹玉落入东阿主之手,是合乎规矩的。道友怎么能因此生出不平,导致心魔外显,从而失足犯下大罪?依照天庭律令,勾结魔族该斩,念在丹穴山为天庭鞍前马后立下累累战功,削去死刑,永镇大诏寺!”


    朱雀长老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他耷拉着眼皮子,脸上满是冷意。


    明见素在这个时候的出声:“丹穴山的功劳?这话难道是说通敌的不只是朱雀长老,还是整个丹穴山的羽族各脉么?”这话有将事情闹大之趋势,仙使噤声不语,云泽少君也是心惊肉跳的。


    “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与羽族其他部族有何关系?”朱雀长老的视线就像淬了毒的冷箭,笔直地射向了明见素。


    明见素扬眉,不疾不徐道:“看来道友身家颇丰。用以贿赂魔族的东西尚未查明,就先不提。而那落入散仙以及星君手中的丹玉、法器以及宝材不计其数。以阁下一人之力,恐怕无法聚敛吧?鸿鹄、毕方、等部族难道真的没有涉入其中吗?”她的面上带着笑,眼神却是无比冷峻,仿佛寒冰。


    仙使咽了咽口水,转向了朱雀长老,问道:“怎么说?”


    朱雀长老没想到明见素会从这处入手,他皱着眉头,咬牙说:“是我的私财!”


    明见素似笑非笑地看着朱雀长老, “崇明山、天恒山、天青山、宣武山……这些仙山中出产的矿脉、灵果,都是属于道友的私财,是吗?”


    那些丰厚的报酬不是朱雀长老一人准备的,他自己都记不清。听着明见素报出来的名字,他的面色越来越凝重。如果说“不是”,那明见素会不会让他取账册,会不会再将其他人牵连到事中?她到底想干什么?!朱雀长老怒到了极点,面颊紧紧绷起。他拔高了声音说:“是!”


    明见素望向了仙使:“记住了吗?”


    仙使面色涨得通红,忙不迭点头。


    不远处也在围观的却尘衣倏然明白了明见素的打算,忙催促着青洵将这些矿山给记下。原本来这里做好了打硬仗的准备,没想到东阿主亲自来了。果然没有东阿主解决不了的事!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云泽少君擦了擦额上冷汗,巴不得明见素闭上嘴。


    “我怀疑他说谎。”明见素走到了堂中,与朱雀长老隔了几步远,她笑微微地提议,“天枢部不是可以动用禁术吗?不如搜魂看看?”


    云泽少君:“……”他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这不是在找事吗?他磨了磨牙,道,“动用禁术要请示星君。”


    明见素凉凉道:“那就派人去啊。”


    却尘衣给了青洵一个眼色,自己变了变音,大声地附和。片刻后,外头围观的仙众起了骚动,只听得见“查查查”这样的声响。


    朱雀长老哪里肯被搜魂?一切秘密暴露在人眼下,日后休想从森罗狱中出来了!明见素这是要逼他死啊!燃烧的怒火冲垮了理智,那些压在身上的雷威倏地一散,朱雀长老骤然暴起,怒吼道:“明见素你欺人太甚!”


    明见素眸中寒光一闪,立在原地不动弹。


    众人只看见朱雀长老猛地冲破了束缚,将法剑一催,携带着赤芒朝着明见素的身上斩去。而明见素周身剑气自发回护,光芒踏飒如流星,只寒光一掠,便见一只灰白色的头颅高高悬起,血溅三尺。嘶吼声还停留在众人的耳中,然而转瞬间,那气焰暴涨的朱雀长老就没了命。


    明见素像是才回过神来,往后退了一步。她的面上浮现出一抹惊异来,痛心疾首道:“朱雀道友这是在做什么?”


    云泽少君:“……”看着底下的尸体,他实在是头疼欲裂。如果只是斩首,几个法诀就能将脑袋接续,可朱雀长老自动撞上明见素剑芒的瞬间,魂魄彻底被剑意搅散,没有半点生机留存。明见素是故意的吗?一定是的。然而众目睽睽之下动手的是朱雀长老,这事想赖都赖不到明见素身上。他正愁着如何了结,一道灼目刺眼的紫芒凭空出现了。雷芒向外一抖,一个身着紫色道袍、戴着玉冠的仙人走了出来,面目肃冷,正是道灵星君。


    道灵星君朝着明见素行了个同道礼,淡声道:“朱雀长老畏罪自杀,丹穴山勾结魔族的嫌疑尚未洗脱前,诸仙人不得离山。”她伸手一拿,掌中便出现了一道法旨,俨然是对这件事情下了定论。


    云泽少君没反驳,暗想道,朱雀长老已经死了,而且是他自找的,就算天帝要追究,也怪不到他头上来。


    在此案了结后 ,明见素拒绝了道灵星君的邀约,气定神闲地从天枢部中走了出去。


    原本拢在了袖中的凤池月钻了出来跳到了她的肩头,精神很是抖擞。


    明见素唇角泛起了一抹笑,轻轻道:“师妹辛苦了。”朱雀长老之所以暴起,是愤怒驱使,同时也是师妹悄悄地运转了“德音”神通。目的达成了,至于过程,那不重要。


    “仙君。”熟悉的声音从后方追了上来,明见素一转身就看到了却尘衣和青洵。


    其他仙众不怎么关心明见素肩上的那只小鸟,可身为羽族的却尘衣、青洵感知都是敏锐的,视线下意识地挪到了凤池月的身上。凤池月没理会闲杂人等,蹭了蹭明见素的颈窝,催促着她快点回去。绒毛拂过,带来的颤栗感比起温柔的指腹也不遑多让。明见素垂着眼睫,眸光微暗。她伸手将凤池月捞了下来,面不改色地看着却尘衣,问道:“有事吗?”


    却尘衣想起了正事,忙说道:“朱雀长老获罪,他名下的那些财产”


    明见素理所当然地接话:“当归天羽司所有。”正好,天渊断了天羽司与天禄部的联系,有朱雀那庞大的财产做支撑,能让整个部门重新运转过来。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却尘衣就放心了。她笑逐颜开,点头说:“我这就去清点。”


    明见素“嗯”了一声,又说:“带上镇玉,如有不能解决的,再来东阿山。”她希望仙人们都识相些,不要打扰她和师妹的快活日子。


    天羽司有钱了,却尘衣腰都能挺直了。


    不用谁来催促,她第一时间就奔回了天羽司,重新添加了长怀这个黑心炼器师的名印,也没顾得上跟她说话,就挑了几个很能打的巡山使,命他们去接手新的、丰富的矿脉。


    天禄部中。


    司禄星君得知了朱雀长老的下场唏嘘了两声,他并不关心朱雀长老的死活,而是蓦地想起了朱雀的“私产”,一般犯罪仙人的产业都要充公的,尽数在天禄部造册,他们也能趁机从中捞一笔油水。装模作样地感慨了几句话后,司禄星君立马将自己的徒儿们都喊过来,命他们去将朱雀长老的私产收回。要是去得晚了,也许朱雀们悄悄将东西转移了。


    然而几个时辰后,司禄星君诸弟子空手返回。


    司禄星君还以为是朱雀们不遵守规矩,顿时怒从心中起,准备去天帝那好好告上一状。


    还是太上宫的静德仙君愁眉苦脸地开口:“启禀恩师,我们晚去了一步,那些东西如今都收归天羽司度支殿了。”


    司禄星君眉头一皱,拧眉道:“天羽司度支殿有内库吗?兴许明日就会将东西送来了?”


    可司禄星君耐着性子等待了三天,都不见天羽司将东西送到天禄部这边来,他忍不了了,立刻派遣弟子去询问一二。


    诸弟子中静德仙君原本是脾气最坏的,可现在被恐惧折磨得不成人样,最后在同门的“推举”下当了前往天羽司一问究竟的使者。


    却尘衣正忙着清点造册呢,一听静德仙君来了,眉头刷地拉了下去,头也不抬说:“没空。”


    静德仙君等得心焦,手中的拂尘摆来摆去,每每怒气积蓄起,一看到那根吊着鸿鹄的雷柱,立马就偃旗息鼓。


    “这不是静德道友吗?”一道泛着冷意的声音忽地从背后传来,静德仙君瞳孔骤然一缩,他的身躯僵硬无比,仿佛木偶人一般扭动着脖颈,满怀恐惧的视线没敢往上,而是落在地面的影子上。风吹来,车上金铃起伏的声音仿佛复述着他不可饶恕的罪孽,下一刻他就会前往黄泉与朱雀长老团聚。


    第48章


    在最初被凤池月打骂的时候, 静德仙君内心深处积蓄着一股愤怒,然而这股愤怒慢慢地变成了恐惧。起先他还敢在混沌镜中骂凤池月几句,煽动别人的情绪一起来针对凤池月, 现在是听到、看到这三个字都有种死到临头的绝望,尤其是白阳星君被明见素毫不留情地杀了之后。


    一个凤池月带给他的威胁就很强了,再加上一个明见素,那还了得?


    落在了地上的影子在动,被呼名的静德仙君压根不敢抬头看两人的神色, 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没有半点天仙的傲骨。


    明见素轻轻嗤笑了一声,静德仙君趁她不在时欺负师妹。虽然师妹当场就报了仇, 她还是很不爽快 。如刀般的眼神从静德仙君的身上剔过,她微微一笑,淡声道:“道友怎么行此大礼?”


    凤池月漫不经心道:“可能是腿断了吧。”她早就将静德这糟老头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带着催促的视线落在了明见素的身上, 她可不想就在外头站着。明见素意会,携带着凤池月朝着天羽殿中去了。


    等到她们一走, 静德仙君才吐出了一口浊气,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压力消失许多。天羽司中有过路的羽族, 纷纷投来好奇的视线,静德仙君觉得有些难堪,慢吞吞地站起身擦了擦额上的虚汗。他蓦地记起了自己的来意,身躯又变得无比僵硬。


    他先前打听过, 那两位不怎么到天羽司中来, 怎么就他倒霉撞上了?


    天羽司副殿中。


    青洵如一道绿芒骤然间闪到了却尘衣的跟前,语调中带着些许的惊异:“司主和仙君过来了。”


    却尘衣“唔”了一声, 没有过去,而是将誊录好的文书玉简朝着青洵怀中一塞, 说:“送过去。”


    青洵忙不迭点头,她在半路看到了缓慢挪动着脚步的静德仙君,眼中浮动着好奇。她抿了抿唇没有多说什么,到了天羽殿中将东西往桌上一落,脆声道:“是少司命我送来了。”这段时间,她对明见素 、凤池月的怕消退了不少,譬如现在,眼神没有控制住四处瞟。


    凤池月的感知很敏锐,她察觉到了青洵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眼皮子一掀,不咸不淡地问:“有事?”她跟着明见素过来了,可无心处理事务,整个人往榻上一歪,取出了混沌镜玩得不亦乐乎。可小青鸾探究的视线,让她的心情有些许不快。


    “没。”青洵吓了一跳,忙收回了视线。凤池月没有搭理她,可明见素却因为凤池月的一句话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冷峻的视线落在了青洵身上。一股凛冽的寒气陡然间从脊骨蹿升,青洵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她的双手缩在了身后紧紧拧起,好半晌才憋出一句话,“天禄部的静德仙君在外头。”


    明见素头也不抬说:“让他进来。”朱雀长老死后,那些他当众承认属于他的“私财”尽数收为天羽司所有了。丹穴山那边还算是识相,没有派遣人跳出来阻拦。他们千年来的积蓄当真是不少,跟凤凰山的落魄真是有着云泥之别。


    静德仙君入殿之前就正了正衣冠,压下了恐惧心后装模作样地打了个稽首,但是明见素、凤池月都是各做各的事情,没有人搭理她。静德仙君面上尴尬之色更甚,嘴唇翕动着,最后什么都没说,只将视线放在了青洵身上。


    青洵眼观鼻鼻观口,想将自己当成一根柱子。静谧在天羽殿中悄然蔓延,依约间,青洵捕捉到了凤池月的一个眼神。她当即福至心灵,扭头对上了静德仙君的视线,问道:“仙君来天羽司所为何事?”她的声音很清脆,如戛玉轻响。


    静德仙君正因如何开口而为难,青洵的话打开了一道口子,将那沉滞的氛围驱得半点不剩。他忙说道 :“恩师命我来问那收公的朱雀私产如何了。”


    青洵知道静德仙君的来历,自然也明白他口中的恩师指得是司禄星君,她蹙着眉奇怪道:“跟你们天禄部有什么关系?”


    静德仙君讪讪一笑,也没在青洵这个小辈跟前摆谱子,紧接着就说:“惯来是收归天禄部的。”哪想到这回被天羽司截了胡。


    青洵听明白了,天禄部这是想要将天羽司新的库藏搬空!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沉着脸冷冷地盯着静德仙君,说:“天帝已经将天禄部与天羽司分开,你们凭什么来我天羽司要东西?”


    静德仙君一愣,天帝的法旨只是说天羽司再不从天禄部中支取宝材丹玉,他们就理所当然地认为天羽司所得也是归天禄部所有的。而眼下天羽司的意思是,那些东西不送入天禄部的库中了?他的脸色也变得不太好看,如果只是青洵在此,他必定会跟对方争论一番。但明见素、凤池月二人,别看她们一言不发,存在感还是极强的。静德仙君忍着怒意、愤怒以及茫然,说了声:“我这便回禀恩师。”就脚步匆匆地从殿中退了出去。


    静德仙君走了,青洵还能生气,对着门外骂骂咧咧。天禄部当真是不要脸,他们天羽司所得都归对方所有,但是丹玉、丹药等物都不能从那边支取,瞧瞧这公平吗?这些仙人真的是狡诈而恶毒,还很会白日做梦!


    明见素深知那些仙官的德性,静德仙君虽然离开了,可这事儿不代表结束,司禄星君一定咽不下这口气,很快就会告到天渊那边去,可这件事情就算是天渊插手也没有用。


    相比明见素、青洵二人心绪重重,凤池月算是无忧无虑的,她的神意从混沌镜中退了出来,伸了个懒腰,细细地打量着青洵。


    周身暴露在凤池月视线下的青洵重新紧张了起来,那股怒骂静德仙君时产生的赳赳气焰很快就降了下去,她耷拉着脑袋,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丧气。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牧神记 三寸人间 炎帝诀 本官娘子就是妖 神秘复苏 宿命之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