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饲养凤凰的手册上没说要照顾到榻上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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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就有二,多了点乐事,枯燥的生活总算是有了点趣味。
可丹玉还是要挣的,甚至得更努力,这样才能提早实现逍遥自在的目标。
明见素时常往仙魔战场中跑,而凤池月懒得出门,宁愿留在一个洞里玩。
凤池月经常说“喜欢师姐”“很想你”,可明见素不信,因为大部分时候都是她问了,凤池月才应上两句,根本不主动给她发消息。
大约在榻上看仙剧,又或者跟人唇枪舌剑,丝毫不怕将人得罪透。她是准备日后不出门了吗?万一在路上被其他仙官套麻袋怎么办?要知道天庭里压根没有“清正之风” ,她的飞升像是误入贼窝。
在飞升到仙界的一百年后,没有靠山的明见素终于靠着自己的本事,有了升往星君位阶的迹象。
从仙吏到仙使,是人可为之事,但是从仙使到星君那看得就是天意。
明见素将好消息带回去的时候,凤池月正全身心地投入混沌镜中跟人骂战呢。
混沌镜中先一步传出东阿主空悬,即将重新选拔新任东阿主的消息,底下是众仙人猜测的人选。
凤池月没看见师姐被提名,她心中不太爽快。也不管那些仙官以前是不是认识的,冲出去就是一顿输出。
普天之下皆废物,除了她师姐。
可那些仙官不服气,又抬出了帝女初意来,说要不是她身份尊贵不会自降位格,东阿主怎么都轮不到别人。
帝女?凤池月没什么印象,反正阻拦她师姐的,统统要骂。
在听到脚步声的时候,凤池月将混沌镜收了起来,朝着明见素扬起了一个非常无辜的笑。
明见素吐出了一口浊气,没问凤池月在干什么,反正她比不上混沌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斟酌了片刻,将东阿主选拔之事说了出来。
凤池月盘膝坐在了榻上,她单只手撑着面颊,笑吟吟问:“师姐有把握吗?”
明见素毫不犹豫道:“有。”对付几个歪瓜裂枣而已,连剑都不用拔。想了想,她又问,“要是落选了怎么办?”一个洞里的小木屋早已经变成了巍峨堂皇的宫殿,可还不够。连她在下界的法殿都比不上,何况是跟天宫相较量?明见素有些忧愁,眉心压住了一道淡淡的褶痕。
凤池月眼中闪过了一抹暗芒,她说:“不可能的。”要是师姐落选那就是天庭不长眼,不长眼的仙人活着干什么呢?迟早都会因为没眼色出事的,不如早点去黄泉探探路,也好占据个有利的位置。
明见素没注意凤池月那一闪而逝的杀机,她扬眉一笑,走到了榻边。
凤池月伸手拉着她坐下,很自然地跨坐在了她的腿上,双手揽着她的腰。
明见素亲了亲她,两人的呼吸交缠,氛围逐渐旖旎。明见素抬眸看凤池月,忽又问:“师妹喜欢我吗?”
凤池月不假思索:“喜欢。”顿了顿,她又很困惑地说,“这近百年时间你三两回问一次,还不够吗?”
明见素:“……”她现在是一点儿都不想听见凤池月说话。
一个自下界飞升的、没有靠山的人仙想要当东阿主必定是阻碍重重。
挑战的仙人不少,明见素手痒,可还是克制了几分,没将他们送入轮回,毕竟无缘无故,不好杀人。
最后明见素成功地升官了。
按照天庭的规矩,只要你有丹玉,是可以将原来的住处买下的。
明见素没要无名山,一来山中什么好东西都没有;二来她囊中羞涩,只将一个洞里的好东西用神通搬移。
天帝座下有四位将主,主职都是应对仙魔间的战事。
明见素以前当仙吏的时候,就没在战场中看到那几位将主的身影。由此可见,东阿主是个位高权重的闲差。
谁能想到飞升百年后,才达成飞升时畅想的最低层次的目标呢?虽然慢了很多,可毕竟是一件好事情。
“日后我空闲的时间一定会很多。”明见素转向了凤池月,认真地询问,“东阿山灵机充沛,不是无名山能比拟的。山中都是上任留下的旧物,师妹想怎么改造?”
凤池月沉思片刻,说:“宫殿、宝库、醴泉、梧桐树。”
明见素点头:“好的,种一株百年桃花树,终年花开不败。”
比起凤栖梧桐,明见素更想见的是人面桃花相映红。
凤池月瞥了明见素一眼,没坚持要梧桐树。
明见素的笑容很快活,又说:“我能陪你了。”
没什么比跟凤池月一起逍遥太极,游戏仙都更美妙的事了。
第79章 番外五
凤凰不像其他同族, 她没有母亲。
她是从天地元中诞育出来的,生来便背负着羽族的王命。
那时候羽族的尊主是一只青鸾,所有的羽族都生活在丹穴山中。
凤凰被养到了十来岁, 以“少主”的身份出现在诸羽的跟前,和年纪一般大的羽族少年一起学习。可那些羽族不太喜欢她,因为她出现的时候, 这群少年已经有了领头人, 是一只朱雀,大家都觉得她才是羽族的少主。
凤凰也没太在意那些毛团子的想法, 她生而知之,其实不需要学神通术法,她知道长老们只是想让她提前跟羽族未来的栋梁相处, 培养培养感情。但是在教育她的时候, 长老们又说,王者至大, 王者无私。
什么是无私?有情就有偏私, 无情方得无私。
在凤凰两百岁的时候,羽族的尊主功成圆满, 遁往天外天清修了。她将羽族的重担交给了凤凰, 要她照顾好羽族的子民。凤凰点头同意了,两百年的时间, 她如羽族长老们的愿,成了她们最需要的尊主。
当初的那些少年成了她的亲信, 跟她一起管理羽族诸事。
有人早已经心悦诚服, 心向着她。可也有人心中另怀鬼胎, 凤凰懒得管。她日复一日地处理着羽族的文书、梳理着羽族的诸事务,带着羽族一步一步走向辉煌, 甚至压过了天庭的气焰。
可慢慢的,她不耐烦了。
对着镜子的时候,她发现了自己有两张脸。
作为凤尊的凤凰是不能卸除面具的,但只要不是凤尊,她就可以做自己。
在某天看到了一只小山雀快活地从窗前飞过后,她福至心灵,也用神通变化成了一只毛茸茸。
血脉低的羽族不能化凤,可作为凤凰的她能向下位演化成任何模样。
没有人会去注意空中飞过的一只小山雀。
凤凰得以四处走动。
她远离了昆仑山、丹穴山,到了那散仙交游的地方,立在了枝头看他们下棋、听他们谈玄论道。
“素心道友又送我丹药了。”
“这回的丹药如何?”
“卖相很不错,味道是甜的。”
“素心剑主不练剑,整天在那摆弄丹药,见人就送,还说一点都送不完。唉,真是不务正业。”
不务正业吗?还挺有趣的。凤凰心想。
从那些仙人的对话中,凤凰轻而易举地打探到了素心剑主的洞府所在。
可惜她飞到洞府的时候没见到素心本人。
她闻到了一股甜腻的香气,思考了一会儿,朝着素心的洞府潜去。
洞府外头有禁制,但是形同虚设,凤凰很容易地就进去了,她的视线黏在了药柜上,从中衔出了一瓶丹药,留下了大笔的丹玉。其中有买丹药的,也有表达歉疚用的毕竟她这不告而取的举动简直糟糕至极,可她就想这样干一次。
但是这丹药让她失望透顶。
味道的确还行,可药效是半点没有,丹毒用凤凰火烧了一阵,还是有残余,得慢慢地清理出去。
剑客就该做剑客,而凤凰的尊主也该老老实实当主君,而不是异想天开,想要做自己,是吗?
凤凰那段时间心情不甚好,她的眉眼冷冽如寒霜,身侧的人都不敢多言。
是敬,但是更多的是畏。
天生德凤,他们是该畏惧的。
在一个无眠的夜。
凤凰又去了素心剑主的洞府。
她听说素心剑主酷爱送人丹药,这得荼毒大半个天庭吧?
她心中堵着一口气,非要跟素心论清楚不可。
她悄悄地化作了一只小山雀投入夜色里。
山中明月好,溪畔的流萤似点点星辰。
朦胧的烟岚浮动,溪边的石上躺了个懒洋洋的人。
她一只手落在溪中,波光粼粼,一轮池中月被她搅散了。
可她掬起了一捧水,可更多的池中月从她指尖流泻下来。
凤凰不知道素心是什么模样,但莫名觉得,不该是现在这样。
她失神地看着素心,思绪一片空白,等到回神的时候,她想的不是懒洋洋坐起的素心,而是她要给自己取一个名字。
尊者无名。
她过去没有名,也不觉得自己需要名。
但现在,她要叫“池月”。
她就叫凤池月。
“谁?”素心是敏锐的,她轻哼了一声,拨散了身侧的流萤。
她的身侧悬着一个剑匣,凛冽的剑芒绕着剑匣旋转,宛如星河流转。
凤凰立在了树梢。
素心瞥了一眼,勾唇道:“原来是窃丹贼。”
凤凰原本是要化作人身的,但“窃丹贼”三个字让她很不好意思,她张了张翅膀,但是没飞走。她说:“我留了丹玉。”
素心“啧”了一声,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小山雀。
凤凰见她不说话,那一直被压抑的本性再度沸腾了起来。她的化身个头虽小,可气势十足:“你那丹药要毒死仙人的。”原本她打算骂素心的,可朦胧的月色让她的心绪变得迷离,话锋只指向了丹药本身。
她说得可是大实话。
明见素微微一愣,片刻后手指朝着无尽剑匣一点,顿时一道流光飒一声杀向了小山雀。
说别的就算了,竟然讲她丹药的不足!而且还不是她送出去的,是从她洞府中悄悄拿走的。这小山雀要不要脸?她的那些道友被她送了那么多灵丹,可从来没有说她的丹药不行!要不是她不想被拘束,她就算是去太上宫当主事也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