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压在身下的小黄人挣扎着要爬出来，打死压在自己身上的同伙，最上面的小黄人完全没有同伴爱，在上面疯狂踩踩踩。


    总之，他们喜闻乐见的上演了一场内斗，再也没有人记得他们的任务是抓捕蝙蝠侠。


    通讯器内，任凭达米安如何力挽狂澜，也没有人回答他。小黄人身体力行的向他展示了，什么叫内斗，什么叫无可救药。


    第87章


    “我是黑暗， 我是复仇，我是蝙蝠侠。”


    也许蝙蝠侠最初喊出这句口号的时候，是为了让哥谭的人们更加的害怕他。但是这种中二感爆棚的口号， 也同样能够变相说明， 刚出道的他， 是个还处于中二期的人。


    那么这样说来， 这句口号会吸引众多青春期少年， 让他们觉得非常酷也就丝毫不让人意外了。


    而哪吒，虽然看起来距离青春期还有好些年，但是谁不知道呢？这个名字又何尝不是代表了一种另类的青春期？


    现在被影子蝙蝠侠裹挟着于哥谭的大街小巷中飞驰而过的哪吒， 就觉得说出这句话的影子蝙蝠侠酷毙了！


    比之前那个只会抓他夜游，然后威胁他要把他送回家， 让家长打他屁股的蝙蝠侠好多了！


    反正他对于蝙蝠侠皮下到底是谁毫不在意，他甚至不在意蝙蝠侠到底是不是人！或者说只有达米安才会在意这种事情。


    而现在，他更加在意的是


    “蝙蝠侠先生，你是准备重新找一个助手吗？”哪吒感受到了裹挟着他的人并非人类， 这个怀抱十分舒适， 但是没有一丝温度。但是他还愿意抱着一个孩子逃离一群看起来疯狂的土豆，又怎么不能算是一个温柔的人呢？


    “你看我怎么样？我力气超大！”哪吒卖力的推荐着自己， 他知道罗宾是蝙蝠侠其他助手的称号，也许等他应聘成功，也可以给自己想一个拉风的称号？


    “不， 蝙蝠侠向来单打独斗。”影子蝙蝠侠想都不想的张口拒绝。


    “但是你之前不是有罗宾吗？”哪吒不死心的反问道。


    他觉得跟着这个蝙蝠侠出去浪，应该会比待在家里， 又或者跟着小黄人在一起要好玩。


    这并不是说和小黄人在一起的日子不快乐，只能说达米安到底是大了他很多，他们之间有代沟。


    一种你想要干大事， 而我们只想搞事的代沟。


    “现在没有了。”影子蝙蝠侠拒不承认。他又没有罗宾，有罗宾的是另外一个蝙蝠侠，而他现在恐怕还被困在韦恩庄园呢。“我一个人就可以干完这些工作。”


    “工作是干不完的！”哪吒下意识的开口。和提姆在一起的那些时间里，他就发现了不管提姆怎么努力，他要完成的工作，似乎总是没有丝毫减少。


    而布鲁斯作为大人，明明应该有更多的工作，但是实际是他就是有更多的时间出去玩，盯着他。


    大人都是要工作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由此可知，工作这种东西，是不存在做完这种可能的，你干的越是卖力，它就越多。


    工作，是会自己繁殖的！恐怖如斯。


    孩子小小年纪，还没进入学校，就已经知道了工作的可怕。


    “我当然能干完。”影子蝙蝠侠甩开了小黄人大军，将哪吒放在了韦恩大厦的顶楼。他暂时还不想和那个本体碰面，卷走哪吒也纯粹是明白这个崽的杀伤力，和小黄人在一起更是翻倍级别的。


    理论上来说，把孩子送回家是最好的选择，但是实际上他目前还完全不想和本体碰面。


    他还有自己的计划没有完成。


    “工作……是可以干完的吗？”哪吒不信，真能干完的话，提姆那么拼命，怎么也只得到了两个黑眼圈？


    影子蝙蝠侠站在哪吒的身边，低头只能看到这孩子的脑瓜顶，压根就看不到他那一脸怀疑的表情。他并不是很想和哪吒讨论工作这个话题，介于曾经的罗宾都是这么上岗的，这会让他怀疑哪吒是贼心不死。


    高大的身影抬起手，把哪吒的两个小揪揪揉的一团乱，“你的家长一会会来接你。”


    他相信他和本体的默契，虽然夜游是韦恩家的传统习俗，但是这绝对不包括哪吒这么小的孩子。


    家长这个词重重的砸在哪吒脑瓜子上，以至于他都没有第一时间将自己的头发解救出来，“家长是谁啊？”


    布鲁斯是他的家长，用阿尔弗雷德的话来说，他是监护人，他管他是理所应当的。如果是布鲁斯来，这对于哪吒来说，并不能算是什么好消息，因为他一定会挨揍的。


    但是他又忍不住的想，他现在和小黄人住在一起，监护人应该是杰森吧？杰森撑死了嘲笑他没跑的掉，总不会把他送回家吧？


    “他。”影子蝙蝠侠按着哪吒的头，让他翻了个面，看到了自己的家长。


    是布鲁斯。


    没有影子的布鲁斯。


    小黄人们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红罗宾想要不注意都不行。再加上后来影子蝙蝠侠又出现在画面中，布鲁斯也在观察它。


    直到它卷走了哪吒，但是又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性，仿佛前几天邦邦几拳把人打到半身不遂的和它是两个人一样。它并没有掩饰自己的踪迹，目标很明确的就是韦恩大厦。作为本体的布鲁斯很快就从他的举动中，了解到了他想要表达的含义。


    某种方面来说，这个独立出去的影子，在嘲笑他，嘲笑他连个孩子都看不好。


    虽然这个孩子闯过刺客联盟，把拉撒路之池当营养液泡，赤手空拳的往鳄鱼人嘴巴里塞炸弹，但是他还是个光脚丫子的、幼稚园都没上过的孩子。


    “嗨，布鲁斯。”在家长的死亡目光之下，哪吒小心翼翼的抬起手，打了个招呼，“晚上好啊。”


    打完招呼他又把脑袋低了下去。


    没有一个孩子在做错事之后，还能面对家长理直气壮的，哪吒也不行。


    可惜，现在西装革履的布鲁斯和黑漆漆的蝙蝠侠正在进行眼神的对峙，压根没有精力去关注心里正在打鼓的哪吒。


    这是影子蝙蝠侠独立之后，第一次和本体面对面。


    这种状态很奇妙，他们都曾经属于同一个个体，拥有同一个身份，彼此之间毫无保留。但是现在，在机缘巧合之下，他们被分开了，成了两个独立个体。


    布鲁斯审视着影子蝙蝠侠，思考着如何才能让他回归，回归成为一只影子。


    而影子蝙蝠侠同样也在审视着布鲁斯，与布鲁斯思考的方式不一样，它觉得它此时的状态简直好的不能再好了。


    布鲁斯肉体凡胎，哪怕经过锻炼，有科技的加成，也依旧会痛会受伤，但是这一切对于影子蝙蝠侠来说，都不算什么。


    它虽然脱离了布鲁斯身体的限制，但是它还遵守着蝙蝠侠曾经的行事风格。对于哥谭人民来说，除了蝙蝠侠更加的不做人以外，没有任何不同。


    甚至于黑暗，会更加庇护于黑暗中诞生的影子。


    布鲁斯和影子蝙蝠侠在对视的这短短一段时间，进行了激烈的目光交流。


    但是这一切，哪吒都没看到了。他只是感觉自己提心吊胆了好久，想象中的惩罚却迟迟没有到来。等他鼓起勇气抬起头，发现在场两个人都没有注意他的时候，扭头就想跑。


    然而，这种静止不动的场面，你不动还好，一动起来，目标可真的就太明确了。


    想要偷溜的哪吒一下就被影子蝙蝠侠抓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嘎”大概是被吓到了，哪吒突然发出了一声鹅叫。


    布鲁斯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鹅叫给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耳边的通讯器里，是红罗宾毫不遮掩的哈哈大笑声。


    “布鲁斯救命！”被提在半空中的哪吒扑腾着小短腿，两只手冲着布鲁斯的方向摇摆。


    很明显，这是关键时候开始胡乱求助了。


    影子蝙蝠侠将被抓住了命脉都还不安稳的哪吒给扔给布鲁斯，“看好他。”


    就算现在蝙蝠侠的身份被人顶了，也不至于连孩子都看不住吧？


    你不会连个孩子都看不住吧，布鲁斯？


    这简直就是对脸冲，布鲁斯脸一下就黑了，“这和你没关系，我还没问你我家孩子怎么会在你手里！”


    这时候的布鲁斯仿佛就真的只是那个傻白甜的哥谭甜心，别的什么身份都和他没关系，话说的都十分的义正辞严。


    布鲁斯乐于表演，可不代表影子蝙蝠侠就愿意陪他表演，众所周知，蝙蝠侠没有嘴。所以在哪吒内心喊着打起来的时候，影子蝙蝠侠跑了……


    等等！！！你跑了我怎么办啊？！！


    就算不想要一个小跟班，也不用把我丢给正在生气中的家长啊！！


    他今天还能有好果子吃吗？


    哪吒小心翼翼的看向布鲁斯，脸上扯出一个小心的不能再小心的微笑。


    救命啊！！随便谁都好，鲍勃也行，凯文也行，达米安都行！快来救救他啊！他也再不为了好玩而脱离团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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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稍微解释一下，上个月出车祸撞到人了，把人送到医院之后，因为当时太好说话，被讹上了，一直打电话骚扰，还威胁恐吓，最严重的时候说要上门堵，然后我就报警了，但是警察也说这属于交通事故纠纷没法管，只能打电话口头教育。


    经一堑长一智，这种交通事故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打110备案，以防出现这种堵上门骚扰的情况，然后就是打交通科，交通科这点可以在110这里一起搞，让他们通知交通科。不管是撞人还是被撞，都是这个流程，接下来就是全部交给警察或者是事故科处理，能不出面就不出面，法院让给多少钱就给多少钱。


    总之就是少见面，不然像我这样的容易被讹


    第88章


    哪吒是被拎回家的， 他垮着一张脸，像极了网上小猫批脸的表情包，看起来郁闷极了。


    小孩子不高兴， 大人也很头疼。现在的布鲁斯韦恩是不用进行自己的家族事务了， 但是这丝毫没有减轻他心理上的负担， 并且还更发的严重了。虽然他已经习惯多线工作了， 但是在教育孩子这方面， 大概他永远都无法做到优秀。


    无论是迪克还是杰森，亦或者是……哪吒。


    这几个孩子，有一个算一个， 都无比的叛逆。


    布鲁斯是不想管吗？他管的已经足够多了，不管他们的心到底有没有靠近， 反正距离上是越来越远了。


    每当想到这个的时候，回头看看乖巧的提姆，总能够安慰他那颗受伤严重的老父亲的心。但是他完全忘了，这个孩子也不是他教导出来的， 而是自己送上门的。


    大的思考自己的教育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小的那个在心里暗暗吐槽，到底有什么好谈谈的。


    他就是喜欢出去玩啊， 就是不喜欢被束缚，喜欢踩着风火轮到处转。他喜欢被家人关注，喜欢被照顾， 但是也同样喜欢和朋友一起玩，喜欢在空中与风与云嬉笑打闹。


    哪吒想要告诉布鲁斯， 这就是他，是他的天性，是不可能被改变的。他可以听话， 但是不可能变成他想象中那个永远听话的那个样子。


    两个人的思维就从来没有在一条线上。


    布鲁斯韦恩一看哪吒，就知道这个孩子肯定是在心里吐槽他，他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太明显了，完全不懂什么叫掩饰。


    他总是那么的天真赤诚，就算做错了事情，再害怕都会站出来，向他和阿尔弗雷德认错。


    然后下次还敢。


    作为一个孩子来说，除了破坏力有点大，过于活泼好动之外，他绝对是最讨大人喜欢的那种孩子，那种让人又爱又恨又忍不住关注的。就连阿尔弗雷德都说，他不能太束缚哪吒，他不能那样扼杀一个孩子的天性。


    不得不说，前面几次失败的教育经历还是有点效果的，起码让布鲁斯在哪吒这里变的束手束脚。他想要这个喜欢自由的释放天性的孩子，但是又怕他被这个城市拉着坠入深渊。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一个人堕落到谷底需要多少时间。


    想到这里，布鲁斯无声的叹气，他看着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但是实际上早就已经神游天外的哪吒，突然伸手抱了抱他，把他放到柔软舒适的沙发上。


    “抱歉，我好像一直没有问过你想要什么。”布鲁斯韦恩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他突然想起来，即便是他没有收养哪吒，这个孩子在福利院也能够过得好好的。


    布鲁斯韦恩坐到了哪吒的身边，就像那天在孤儿院，他选择将这个孩子带回自己的家，让他成为自己的家人，给他一个家。


    天哪，布鲁斯居然对他道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