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青朝外甥脑袋上一下:“别耍嘴皮子。要走就收拾衣物,我先送你。”
公孙敬声想爹娘了,便对谢晏说一声,他回去过几日就回来。
表兄表弟走了,小太子没了精神。
谢晏胡扯皇后想他,问他要不要收拾衣物去看看母后姐姐。
小太子连连点头。
抵达离宫,得知皇帝没去甘泉宫,谢晏说皇帝也想他,又说此地离皇帝的寝宫较近。
小太子就叫驭手掉头。
皇帝看到儿子进来又惊又喜,接着注意到谢晏拎着大包小包,便问儿子是不是才回来。
小太子点头:“我的屁股颠两半啦。”
刘彻心里很高兴儿子一下车就来找他,他抱着儿子吩咐内侍找个软垫。
谢晏把行李交给闲着无事的黄门。
“陛下,完璧归赵啊。”
谢晏提醒刘彻查收。
小太子明显比一个月前灵动,刘彻心里很是满意,嘴上勉强:“黑了。”
谢晏很想翻白眼。
“您把太子关在屋里捂两天就白了。”
刘彻语塞。
小太子满脸惊恐:“我不要被关在屋里!”
黄门、侍中低头偷笑。
谢晏行礼:“臣告退!”
小太子转过身,急忙问:“晏兄干什么去?”
谢晏胡扯:“乡下有人病了,晏兄要进城抓药,再把药送过去。不吃药人就死了,你希望他被埋在土里吗?”
小太子摇着头叫他快去。
刘彻不禁感叹,我儿心善!
这一刻把“慈不掌兵、仁不从政”忘得一干二净。
兴许刘彻没忘,只是希望他希望儿子善良的时候善良,杀伐果断的时候毫不心慈手软!
谢晏转过身来险些同来人撞个满怀。
刘彻皱眉:“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来人赶忙回禀:“二皇子病了。”
刘彻疑惑不解:“病了不找太医,找朕做什么?太医玩忽职守不成?来人”
来人急了,慌忙解释他还没去找太医。
那还不去找太医?
小孩身体脆弱,耽误医治如何是好!
刘彻怒上心头:“还不快去?!”
来人立刻去找太医。
谢晏乐了。
刘彻眼中闪过不快:“朕的儿子生病,就这么高兴?”
黄门、侍中皆一脸无语。
谢晏叹气:“陛下啊,王夫人希望您去探望二皇子啊。”
“朕又不是太医。”刘彻脱口道。
谢晏呼吸一顿:“二皇子和二皇子他娘想你!听懂了吗?”
说完转身就走。
刘彻被吼懵了。
小太子心说,晏兄就是晏兄,连父皇都敢训!
刘彻回过神来,看看左右:“他是皇帝朕是皇帝?”
黄门不敢掺和:“陛下,旁的不说,谢先生的话没错。”
刘彻:“无论什么原因,都应该先找医者,再向朕禀报吧?”
黄门心说,正常人是这样做。
可是他不敢暗示王夫人不正常。
黄门:“兴许只是着凉中暑,不差这一时半刻。”
刘彻抱着儿子起来:“随朕过去看看。”
黄门不禁腹诽,活该谢先生吼你啊。
“陛下,太子才几岁,会不会过了病气啊?”
刘彻恍然大悟,先把儿子给皇后送去。
第149章 江充面圣
王夫人如愿以偿等到皇帝,也等来一顿训斥。
刘彻甚至怀疑二儿子体弱早逝同王夫人的糊涂脱不了干系。
越想越觉得他猜对了,刘彻严厉强调此事不许再有下次!
王夫人从未见过皇帝怒火冲天的样子,以至于吓哭了。
即便只是无声哭泣,刘彻也被她哭的心烦,稍坐片刻就去找旁人。
转了一圈觉得一个比一个无趣,刘彻注意到在远处花园中树荫下乘凉的皇后,便踱步过去。
卫皇后对面的宫女注意到皇帝,便低声提醒皇后。
吩咐宫女准备几样皇帝爱吃的瓜果摆出来,又过了片刻,卫皇后起身迎上去。
刘彻走到跟前,宫女把皇帝爱吃的瓜果放到显眼处。
卫皇后亲自斟茶,刘彻感觉如沐春风。
刘彻不开口,卫皇后就静静地陪他。
期间小黄门有事禀报,卫皇后也是低声吩咐。
刘彻靠着凭几,半阖双目,嘴角溢出一丝浅笑。
“母后!”
舒服自在的刘彻打个激灵。
卫皇后伸手扶着他,循声看去,小太子拖着大大的树叶跑来。
“是树叶吗?哪来的?”
足足有五尺长,卫皇后从未见过,不敢断定。
刘彻坐直:“是叶子。南越送来的。去年才种活。也不知怎么被他给看见了。”
小太子到跟前就要给他爹娘打扇子。
帝后二人担心儿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举起来,一下子糊他们一脸,赶忙起身婉拒他的孝心。
刘彻随便找个借口躲走,卫皇后把儿子拉到怀里,嘴上说他辛苦,给他擦擦汗,眼睛示意小黄门把叶子拿远点。
卫皇后的一通瓜果茶水把小太子灌迷糊了。
刘彻顺利躲进书房。
门窗打开,三伏天又过去了,室内还算阴凉。
刘彻也有心思处理政务。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黄门进来询问皇帝晌午是用饭还是饼。
黄门退下,刘彻感到脖子酸痛,示意内侍给他揉揉。
春望上前:“陛下,改日奴婢找两个太医为陛下松松筋骨?”
“他们的力道轻。”刘彻微微转转脖子,“还不如朕自己动动。”
春望:“他们不敢啊。”忽然想起一人,“有人敢。可咱请不动。”
刘彻哼一声:“见钱眼开!”
“也不怪小谢。俸禄低,您不赏他几个,他只能用祖辈留下的钱财。”春望听到脚步声,松手后退两步。
片刻后,黄门进来禀报主父偃求见。
刘彻微微颔首,黄门出去做个请的手势,主父偃进来,向皇帝举荐一人。
主父偃入朝多年,第一次出面举荐无名小卒,刘彻来了兴趣,问问春望自己何时有空闲。
春望:“今日各府休息,陛下下午无事。”
刘彻累了,下午不想费心劳神,微微摇头表示不可。
春望:“明日下午?”
主父偃慌了:“陛下,臣不知此人现在何处。”顿了顿,半真半假地解释,“臣先前把此事给忘了。他可能误认为臣言而无信回家去了!”
刘彻心说,你有诚信可言吗。
考虑到能让主父偃履行承诺的人,定有过人之处,刘彻便说,“改日让他自己过来便可。”
主父偃退下。
实则此人就在他府上,但他没想到此事一说就成,那人没有任何准备,哪能直接面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