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是什么……”


    场下的u17队友茫然，他们也是第一次从八木圭身上感知到这样陌生的气息，


    先前完全没有接触过，


    到底是什么，这样恐怖的气息……


    而国中生们状态就好上一些，尤其是与鸡掰猫朝夕相处的立海大部员，


    抱臂望向球场内，幸村精市为首的三巨头没有开口，


    出声的是切原赤也，他口中喃喃声音虽小，但此刻寂静，除却此起彼伏呼吸声外几乎静寂到无声，


    于是他口中话语清晰无比，


    “……是‘三百六十五度托马斯回旋空手百分百接白刃之心机之蛙再摸你肚子宇宙无敌大爆炸攻击式’啊…”


    “……”


    “要、要不…再说一遍？”


    “不得不说，还，还真是那位的取名风格啊……”


    插科打诨虽有，但是切原赤也并没有第一时间跟上，甚至都没有像往常一样与众人展开激烈的讨论，


    此刻一双眼，完完全全钉在场内，


    无论是他，还是立海大的其他人，亦或是与鸡掰猫正面交战、真真正正见识过这一球前身的手冢、白石等人，


    面上表情都严肃到一种近乎不可思议的程度，


    这一球……真的还是那一球吗？


    翻天覆地、天旋地转，


    变化，自他手中诞生。


    静立在场中的黑发身影，手中握着黄色小球，微微施力、所以所有人都能看到他细微的动作，


    球体被握紧发出‘嘎吱嘎吱’类似凄惨声调，不比‘你蝶闪现撞墙三百六十五度托马斯不带回旋空手百分百接白刃之心机之蛙摸你肚子’球发出瞬间的高嗡鸣，


    但是刺耳程度绝对不弱，


    引动着人的心脏惴惴不安，一口气紧绷在那上不去下不来，只等来自他的下一动作


    握紧、收球、抛出、屈膝、起跳、击打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但是全程引人注目的那只球在视野范畴不断加重、加重、加重，


    自身密度近乎一种可怖的速度膨胀，只是喘息之间就膨胀到无比之大恍惚间、被抛掷空中的不再是一只黄色小球，


    而是一只沉重到不断异变、扭曲，凝缩成漆黑一点的……黑洞。


    “……黑、黑洞？”


    几乎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眼睛，但是就算揉眼，闭眼再看，


    出现在眼前的场景依然没有改变，


    从天空降落黑寂一点，在甫一接触到八木圭球拍的瞬间，


    “滋滋滋滋滋”


    已经不仅仅是嗡鸣，高速摩擦被压转运速到最快，过高的摩擦鸣声都趋于到一种平稳程度，


    虽低频，但更加恐怖，


    凝聚一点，停顿的半帧，


    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朝着越前龙雅发射而去！


    从开始到结束，黑色的射线绵延收束，直击于一点，


    u17被霍霍过的留守组成员对这一幕简直无比眼熟，


    这、这不就是红外射线惩罚球的升级版吗？！


    天知道，一旦被这一球触碰到边边角角，下场就绝对是圭汁啊！


    没有像u17留守组队员经历过来自鸡掰猫的折磨，


    但是现在经历的折磨也不少，


    越前龙雅早在这一球显露象征时就已经暗自于心底拉满警惕，


    球体尚未出手时候就带来如此之大的震撼与威慑，真正出手的瞬间一道射线直奔自己而来，


    身体本能已经促使他双手握着网球拍去回击，但是大脑却在同一时刻发出预警，


    ‘危险！危险！危险！！’


    越前龙雅罕少在对战时有过如此的警惕与紧绷，只在进取与撤退中犹豫了半秒，


    但也恰恰就是这半秒黑色的射线，无声无息抵达。


    自动巡航般甚至都没有特意避开他握在手中的球拍，完全直线、没有一丝一毫的偏折，


    目标明确、就是奔着球拍而去，抵达的瞬间触及球拍、拍线、地面，


    等等、地面？


    越前龙雅感知到手中兀地一空，脑中神经迟疑了下，低头，


    下一帧映入眼中的赫然就是不知何时已被燎灼穿透出了个洞的球拍。


    与地壳层不断向下深入的……属于一只球的轨迹。


    “……”


    他缓缓拿起球拍、盯着球拍之上的穿灼而出的孔洞看了会儿，又慢慢转头、将脚侧地面上的黑的一球之洞看进眼底，


    半晌、他才重整好情绪再度抬头，望向结束这一球发球的人。


    球拍拍网上的空洞、地上的黑色的孔洞，


    像两只黑色的眼睛，


    像他摆脱不开的被凝视的眼睛。


    这一球一出手，所有人都杀灭了声音，连无意义的叹息声都消失，


    宛如被掐住喉咙、甚至都有些喘不上气来。


    “15：0！”


    平等院凤凰干巴发涩的声音响起，看似平静水面之下、各人心绪涌动。


    这、这真的还只是普通的网球的范畴吗，虽然对八木圭的非常人部分早就有所接受，


    但是一拍打出条红外射线的升级版黑洞射线！


    这完全就是触之即死的大杀招，用在这里、对待他们……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虽然众人不是越前龙雅，越前龙雅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被这一球攻击到，


    但是这一招着实是杀鸡儆猴，硬生生敲响了一道警钟。


    一时之间，现场气氛凝涩、久久都不能流动运转。


    打破僵局的是一球发出后再度从口袋掏出一球的黑发身影，


    全然没有对自己击出了超乎常人难以接受程度直球的认知，只完全沉浸在得分的世界，


    没有迟疑、没有犹豫、没有被任何情绪左右，


    握球、抛球、挥拍、起跳、击出！


    黑色的黑洞再次从天空下坠，铺天盖地的重力压迫几乎要将所有目睹这一球的人脊椎压垮，


    而作为击出这一球的人，八木圭却全然没受到影响般，该如何动作依旧是如何动作，


    黑色的一点自他手中诞生，一拍既出，全然一条拉扯到无限之长的黑色射线直冲球网对面，


    “！！！”


    又来了！


    此刻无论是越前龙雅还是场下的围观队员，所有人心里都深深压着这一句。


    尽管有过先前那一下正面面对的经历，但是对于再度更换了球拍的越前龙雅来说、这一球依旧不是那么好应对的东西，


    完全的攻击新形式，以及从未见识过的破坏力，


    这一球、


    越前龙雅双手持拍被逼到最后一丝距离，再不回击就来不及，再不回击就没有机会，


    他虎口攥紧球拍猛地向前直冲球来头朝向，用力一挥击


    ‘滋滋滋滋滋滋’


    不绝于耳的超高速摩擦声，与上一球一致，


    抓紧时间、不能拖延，越前龙雅分秒必争，球拍不能承载这一球太久、所以他要拼尽全力将这一球尽快、尽快打回去！


    在仅仅数秒间迅速判定、找准最确凿的击球位，


    这一黑洞球比起蝶球唯一的好处就是速度没那么快，完全在肉眼可捕捉的范围，


    但是同步的、这一球的力道就上升了数倍！


    起始就是蝶球的十倍值！


    越前龙雅硬生生咬着后牙冠，一丝气息没漏，直接就这么正面对狙、中门对轰，


    场侧有目力出众的人已经能看到他额头隐隐跳动的青筋，状态绝对算不上好、但这也完全彰显了八木圭的实力之恐怖。


    即使如此、即使到了这种程度，也仅仅是传说中的三绝技中的第二技……


    如果完全被解放开来的话，他……究竟要到怎样的程度、怎样的位置、怎样的顶点！


    越前龙雅双眼死死凝着手臂与拍网上的凝黑色球体，越对抗、越击打、越能感知到自身的无力，


    仿佛以人类之身撼动整个宇宙，


    但是……还没有就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