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收下。”
“你们太客气了!”
达达利亚双手接过血红的赤红之石,湛蓝的眼睛里流露出完全不似执行官的清澈眼神。
来自强者的礼物,他很高兴。
“我刻意准备了一场叫做「饭局」的见面仪式,原本我还担心你们会不习惯这个国家独有的见面方式,但现在看来应该完全不是问题!”
维尔金好奇:“饭局?”
“就是免费蹭吃蹭喝后,蹭吃蹭喝的家伙得帮付钱的家伙办事。”空双手环胸,揭穿了达达利亚的真实目的,“你不会想要我们去跟璃月七星对着干吧?”
“放心,刚刚所说的饭局可不是那种商务性质的,我只是单纯想要给大家介绍一位对璃月了如指掌的往生堂客卿。”
达达利亚将维尔金和空领到新月轩门口。
华美的屏风遮罩住新月轩灯火通明的内室。门口的侍应生像是早有准备,一见到达达利亚就迫不及待地迎上前:
“雅间已经准备好了,里面请”
屏风内外就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雅间内,早已有人等在此处。
“这位就是我说过的往生堂的客卿,也是正儿八经的‘道上人士’的钟离先生”达达利亚跟正对门口的钟离打了声招呼:
“钟离先生,这就是我要介绍给你的新朋友!”
维尔金瞪大了眼。
钟离执杯喝茶的手缓缓放下,手上活不停,没忘了给维尔金烫好杯子。
维尔金简直要给达达利亚一个大大的拥抱。
眼前坐在这里好端端喝茶的,不正是达达利亚嘴里念叨着的摩拉克斯么?
“无须过多介绍,维尔金先生的大名,哪怕是远居璃月荒野的在下,也听闻过蒙德诗人的赞颂。”
钟离顿了顿,拿起茶具,一边不着痕迹地解释了为何他知道了一切,一边为维尔金和空倒上刚刚泡好的新茶。
“不过,道上人士?”
维尔金不确定地重复,摩拉克斯在这璃月还玩什么道?天道吗?
“是的,在璃月,往生堂总是会时不时地接触到道上的生意,我北国银行也是这样才能跟钟离先生这样的人才搭上线。”
“我虽然想过达达利亚先生这顿饭不会是白请,却也没想过原来有如此贵客亲自赴宴,上午的事,实在抱歉,是我疏忽了。”
钟离也是万万没有想到的天理居然如此神速,巴巴托斯才告诉他天理苏醒,今天上午就能见到领导领着人来参加他的请仙典仪。
他更没有想到,原来天理也早已心生退意……难道磨损,对与这个级别的神明,仍有影响吗?以至于天理本人都不得不暂避其锋芒?
“诶?上午?”
达达利亚随即恍然大悟,“也是,钟离先生这样博学笃实又消息灵通的人,怎么会错过上午那样大事?只不过没有在请仙典仪上见到先生实属是一件憾事。”
不,其实你见到了。
维尔金默默在心底里回答,看达达利亚的样子是对钟离的身份一无所知。
不知道当这位年轻热心的至冬小伙发现,自己今天组局拉来的往生堂客卿就是岩神本人,究竟会露出多么有意思的表情。
坏心眼的维尔金选择用微笑代替回答,让可怜的至冬小伙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一星半点的线索。
独属于钟离和维尔金的知根知底依旧让空摸不着头脑,但他有一个达达利亚比不过的优势,维尔金至少会记得跟他分享一手情报。
上午……
他们今天才下船到璃月。
所以首先排除船上的水手,他不记得有见过钟离,年龄也没有对上号的任务。
离开码头后,他们一上街就被跟踪,但维尔金已经证实,那个人就是达达利亚。
接着就是玉京台……
他们上午已经见过面……
空瞳孔紧缩,难道说
钟离,就是摩拉克斯!?
看着旅行者变得五颜六色的面孔,默默提示完旅行者,深藏功与名的钟离先生微微一笑,一副只认识维尔金而不认识空的样子,明知故问道:
“维尔金先生,不知这位是……”
“这是空,目前正在和我一起周游七国,寻找他在坎瑞亚战争期间失踪的妹妹。”维尔金很懂,顺势介绍向空介绍道,“空,这是钟离,如你所见,是一位做事非常靠谱的、土生土长的璃月人。”
“钟离先生您好!”
见维尔金已经印证了自己的猜测,空不忘此行最重要地目的,“钟离先生见多识广,不知道有没有见过和我一样,也是金发金瞳的少女?”
钟离摇摇头。
“抱歉,虽然想略尽绵薄之力,不过这么多年来我从未见到过跟空一样有着如此耀眼金发的少女,请恕我爱莫能助了。”
“谢谢谢谢,您这也太客气了……”
已经知道钟离真实身份的空赶紧起身鞠了一个躬。
岩王帝君他老人家给维尔金面子回答自己的问题,他也不能让维尔金难做,让岩神觉得维尔金的朋友没一点礼貌。
“原来,旅行者和维尔金一样云游各国,是在找自己的妹妹吗?”
达达利亚踊跃参与进话题:“你的妹妹叫什么名字,我也去过很多国家,说不定我会认识!”
实际年龄可以做达达利亚祖宗的空:……不,我觉得你不会认识。
达达利亚继续怂恿:“就告诉我嘛!我去过的地方比一直待在璃月港的钟离先生多得去了,说不定就在哪里见过你的妹妹。”
虽然达达利亚本人据维尔金所言,有一种被深渊腌透的味道,虽然本人是跟女士一样同属至冬执行官的强者,虽然他看上去好像是至冬国在璃月的负责人……
“我的妹妹叫做荧,一头金色短发,头上别着一朵白色花朵,惯用武器是单手剑,别看她是女孩子,实际上可能打了……”
空说完一大长串之后,期待地看向达达利亚:
“请问尊敬的愚人众执行官大人,你有见过吗?”
达达利亚:“没有。”
“那开席吧。”
空迅速面无表情地撤回座位。
他就知道年轻人靠不住。
达达利亚肉眼可见的委屈极了。
怎么同样是不知道,对待他和对待钟离的态度相差这么远。
“这次宴席是公子大人牵头组局,自然也该由公子大人开始。”钟离开口道,维尔金点点头。
“事已至此,还是先吃饭吧。”
钟离为默默承受了一切的达达利亚满上至冬的烈酒。
一路上受尽委屈的达达利亚几乎要哭出声:“钟离先生……”
这两个人怎么这么不讲武德。
“说起来,钟离先生那‘道上人士’……指的是什么呢?”维尔金抿了一口热茶,“身处璃月却和至冬的执行官有所来往,看来是很重要的组织了?”
“公子的璃月话水平欠佳,让您见笑了。我所处的往生堂是执掌葬仪的组织,原是为众生落叶归根、死后入土为安,得以安心往生……”
好不容易扳回一城的达达利亚嘴角上扬:
“哈哈哈哈,这是把钟离先生当做杀手了呀!不过像钟离先生这样学富五车的人,也用不着脏了自己的手。你们以后要是有不想脏自己的手、但是又急于处理的家伙们,欢迎随时找我这可是看在我们有缘的份上的友情价哦!”
“不用了,我一般是亲自动手。”
达达利亚:!
这就是连女皇都为之忌惮的强者吗!简直帅到没边了!
维尔金欣然接受一切褒奖,喝了口茶。
“不过话说回来,达达利亚是要说什么事情来着的?”
“言归正传,你们还记得白天我们见到的岩神仙体吧?”达达利亚正色,“现在,璃月七星已经将岩神藏了起来,而作为往生堂的客卿,不如听听他是怎么想的,你们再做决定。”
钟离停顿了一瞬,虽说天下无免费的宴席,但要是早知道达达利亚招惹的人是维尔金,他说什么都不会来赴这场宴。
眼下达达利亚又将话柄递给他,他不得不在这样尴尬的场合和天理解释一切。
还好巴巴托斯提前知会了他们一声。
“怎么,钟离先生也觉得,岩神的死存在蹊跷?”
维尔金挑眉,放下木筷,注视着摩拉克斯那双坦荡得像是在战斗的眼睛。
“时代已经变了。”
钟离叹了口气,不得不向自己的顶头上司解释一切。
“如您所言,人的时代已经成为了现实,长生种们,亦或是说,仙众的时代已经肉眼可见地即将成为历史了。”
“很不错的观点,还请继续。”
“岩神摩拉克斯,作为众仙之祖,仙人之一,纵观璃月数千年的历史长河,离去已成定局……既然他老人家仙逝,我们这些凡人,自然是遵照他生前的愿景,继续建设璃月,引导璃月,为璃月贡献出一份属于人类的力量。”
“说完了?”维尔金双手合十,“未来的日子还长得很,后面有什么比较具体的规划安排吗?”
“长期的话,我会继续待在璃月,至于短期……”钟离迟疑了半分,最终还是决定全部都和盘托出。
“往年,每位仙人离去时,都会有一场堪比七星请仙典仪的纪念仪式……这次好不容易岩神得以长眠,他老人家却不能享受到这项惯例传统。”
空也觉得钟离说的很有道理,附和道:“是啊,我也觉得,请仙的仪式这么隆重,给岩王帝君送行的仪式却因为七星在调查事情的真相而无人问津……若是岩王帝君有灵,应该会希望送仙仪式也可以像请仙仪式那般隆重、热烈吧?”
请仙是为了让岩王帝君降下神谕,指引未来方向,一年一度尚且如此隆重;而对于钟离本人来说,一辈子就那么一次的送仙典仪却无人问津,一定会很失落的。
“不愧是空小友,真是和我想到一处去了。”钟离向给自己准备好台阶的空投去感谢的目光,然后继续对老上司大力暗示,“我想帝君……岩神摩拉克斯,应该也会希望送仙仪式上布满霓裳花、配上霓裳花味道的飘渺仙缘香膏,再请上云翰社现今的当家主事云先生唱一曲璃月戏,这样开席的时候也能热热闹闹的。对了,每桌还要上一份文火慢炖腌笃鲜……如此这般,这场送仙典仪才叫得上圆满”
维尔金听得也是振奋人心,要不是天空岛平时也没有请仙的规矩,他也很想自己操办一下自己的退休典仪。不过想来,除了尘世七执政,应该不会有人愿意来吃席……也就只能去摩拉克斯的席解解馋。
“听起来感觉确实很不错,不过璃月送仙典仪的流水席会收费吗?”
这话里话外,就是不计较他擅离职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