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摇来当临时老师的纳贝里士相当不满,狠狠啄了两嘴现任水神:
“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捏了厄歌莉娅,让她把你这个炸弹创造出来了!”
“诶,是我的错吗?”芙卡洛斯大呼冤枉,“厄歌莉娅前辈也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来着……”
芙卡洛斯越说越小声,只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此处唯一一个能搞定生之执政的存在:
“维尔金大人,我们要不还是继续讲讲原始胎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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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久违了家人们,仍然处在加班地狱中……
吐一下黑泥
很难想象一个五人小部门只剩下我跟另外一个同事做业务是什么地狱(有气无力)
第113章
逃避久远年代犯下的错误也是神之常情当然啦, 维尔金这里指的是纳贝里士。
某位已经龟缩在寝居自魔神战争结束就就少露面的生之执政心虚地别开视线。巨大的鸟喙险些戳到芙宁娜。一个没注意,芙宁娜一边后退,却不小心伸手捏住了纳贝里士的鸟喙, 触电般地弹开。
人型灵巧的手和笨拙得只能扑腾的翅膀形成了鲜明对比。鸟喙上的温度还没有散去, 被这一捏陡然失去气势的纳贝里士闷闷说道:
“……如果不理解原始胎海之于提瓦特的重要性的话, 把它类比于生命届的世界树就好。二者唯一的不同就是世界树能够存储记录下整个提瓦特的所有生命与记忆, 而原始胎海只能不断重复着生命的循环往复。”
纳贝里士简单解释完, 嘴巴尖叨了一口还在分析情况的芙宁娜。芙宁娜吃痛抽回手,想要反手拍开可又被灵活的黑鹤扇翅躲开。那维莱特上前一步,却被芙宁娜紧紧拦在后方。占据上风的黑鹤昂首挺胸,高翘着头颅,就连羽翅都舒展开来, 在两个年龄加起来都没有自己大的新任水神和新任水龙王面前洋洋得意了好一会。
还没等他享受胜利的果实,公正的天理率先决定制止一番眼前一边倒的局面。
维尔金一把薅住黑鹤,捞起还没一条鱼重的纳贝里士, 面带微笑、无比“和善”得提醒私心满满的纳贝里士:
“这么大岁数就不要再欺负小孩子了, 谁还没有个做错事的时候芙卡洛斯我没在说你。以及,纳贝里士,最近你好像有一点轻松过头了, 我怎么觉得芙卡洛斯在地上比你要忙得多呢?”
被上司一语道出现状的纳贝里士扑腾翅膀, 尴尬落地。
“咳咳, 总而言之目前提瓦特运行状况大致无碍, 大部分事务依靠世界树的自净功能就可以处理完毕, 少部分比较复杂的,有时我还没有来得及出手,您就顺手与「生命」之权能相关的工作量会少一点……”
“所以说还是太闲了。”维尔金锐评,享受了好几百年悠哉闲适生活的纳贝里士背后一凉, 隐隐感觉大事不妙
“那你来跟着处理一下枫丹眼前的危机。原始胎海也同样很重要……而且我记得,原始胎海心脏这一项目,是由你一手管理的吧?”
维尔金伸手,不讲武德地直接要求检查材料:“文书记录呢?你再跟芙卡洛斯和那维莱特好好讲讲原始胎海的现状和症结,我来检查一下这个项目的问题在哪。”
神采奕奕的黑鹤顿时被抽干的色彩,油光水亮的羽毛黯淡了好几个度,眼神开始躲闪。
那维莱特还看不出来三个神明之间怎么这般一惊一乍,多年来一直在扮演「水神」的芙宁娜已经马上分析出来了黑鹤咋咋呼呼又突然萎靡的原因,福至心灵地得到一个看似离谱实则有理有据的答案:
生之执政纳贝里士这么多年来根本就没有在干活,所以不仅给不出文书,连在创世之初的原始胎海心脏的由来和关于厄歌莉娅前辈离开深海的内容,都是他被维尔金大人喊下来之前临时赶工的!
这一个猜想像是打通了芙宁娜的任通二脉,刚刚怎么看怎么觉得离谱的性格和尖酸刻薄的语句也都有了原因。
可怜的纳贝里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底已经被看透,还在磕磕绊绊解释:“那个文书……毕竟年代有些久远……”
“我记得维系者有告诉过你们所有文书记录必须要上传世界树并留档?”
纳贝里士支支吾吾:“当年灾厄爆发对世界树的功能也产生了一定影响……”
“那应该只是这几百年的记录存在问题。”维尔金半眯着眼睛,像是正在捕猎偷懒鸟雀的猎豹,直勾勾地盯着纳贝里士,声音也沉闷了些,就连那维莱特都从中听出了不满:
“还是说,你连补都没补吗?”
“纳贝里士前辈如果是有关厄歌莉娅大人成为尘世七执政之前的材料枫丹庭就有存档,不过关于原始胎海以及目前有可能对枫丹造成的灾难性影响……我们都非常需要您的帮助!”
“什么?”纳贝里士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难道工作不做会自己从海里钻出来吗?
芙宁娜双手合十,郑重其事:“当然是您让厄歌莉娅大人保存好的文书呀!放心,我们可是一直有在好好保存并且更新!”
话里话外自然是要求纳贝里士好好干活来换取文书了。
只不过生之执政这个家伙芙宁娜现在对这个见面就甩锅的、传说中的创世者之一的纳贝里士只能报以无语的凝视:
早说没准备好文书不就行了吗?这么多年来,她跟那维莱特两人可着实都对放置在枫丹庭又无人理会的诸多文书摸不着头脑,之前向厄歌莉娅询问,也只是得到了一个“很多年前的文书纳贝里士大人拜托我的留档”的恢复。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他们还没来得及通气,一看见自己顶头上司在场,着急忙慌的纳贝里士直接打了一个时间差和偷换概念,率先先发制人,一不注意,身上就已经被甩上了一个惊天大黑锅。
如果时间更加充足一些,铸成大错又试图甩锅给新人的老油条很快就能知道自己担心了好一阵的文书早就被可靠的造物安然存放在自己的国度,并让后继者好好保存。
罪过罪过。安逸的生活使鹤堕落。
芙宁娜已经是心如止水,甚至心中莫名生出一种“还好纳贝里士平时不理政务”的庆幸。不是每个执政官都会像维系者那样能顶事,天理也不是那种只看结果的家伙,要是生之执政是那种喜欢揽活的可怕领导……呜,感觉以后就会过上天天猝不及防背上黑锅的日子了。
芙宁娜幽幽投去怨念的目光,心虚的纳贝里士相当从心地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一副很忙忙得什么都忘了的无知表情,又瞪着那双鸟眼睛,强撑伪装成心如止水,偏过头用尖锐的鸟喙梳理为了快速赶来海底而微微打湿的凌乱黑羽,看起来气定神闲,稳坐高台半点不慌。
不过纳贝里士的身体显然比那表情更加诚实,打理好的羽毛又在生之执政大人乱糟糟的思绪中被重新梳乱。
作为资深老领导,维尔金还是选择给亲爱的法涅斯的摆烂影子留了那么一点颜面,没有选择揭穿纳贝里士那因为心虚而显得一点就炸的状态,眼见纳贝里士和芙卡洛斯两个已经达成了一致,也不再多说,而是开启了他们最初的话题:
“差不多就是如此,原始胎海的循环构造更加简单,哪怕只有一个小小的条件与指令产生冲突,原始胎海的逻辑都会在顷刻间卡壳。”
纳贝里士也松了一口气,多年的共事经验让他清楚地知道这是维尔金不打算追究自己偷懒。但由于是被现场抓包,好不容易支棱起来的气势也骤然低了几分,向芙宁娜和大敌水龙王都投去感激的目光:
“厄歌莉娅就是那个我用以破坏原始胎海内循环的造物,她的存在会让原始胎海误以为循环已经结束,并源源不断地向她供给本应属于水龙一系的力量。也因此,她的眼泪形成了纯水精灵既然是由原始胎海内的海水形成,自然也会溶于海水。”
而厄歌莉娅将纯水精灵们变成人类只是改变了他们的形态,在纯水精灵们被作为「人类」存储在世界树中之前,形态的转变不意味着种族的转变。胎海的心脏只是影子的造物,海洋真正的主人尚在沉眠。
“但是为什么在厄歌莉娅大人卸任后,胎海水仍在源源不断抬升外溢呢?”
按理说,那维莱特已经转生,原始胎海理应重新开始正确的循环,而不是像一个到处破洞的袋子一样兜不住外溢的原始胎海水。
“没明白吗?”纳贝里士歪头,好心提示:“哪怕只有一个小小的条件与指令产生冲突,原始胎海的逻辑都会在顷刻间卡壳”
电光火石之间,芙宁娜惊觉到原因,脱口而出:
“我知道了!”
原始胎海之所以不断外溢,就是为了寻找被厄歌莉娅前辈变成人类的纯水精灵!
不,甚至这不算外溢!
如果原始胎海就在枫丹区域的正下方,那么应该称其为“渗透”!
“原始胎海在厄歌莉娅前辈『原始胎海心脏的赝作』离开后继续了正确的循环,但是由于力量不足,那维莱特的权能并不完全……赋予权能的条件不足,所以原始胎海水想要把纯水精灵『原始胎海水』回收,以继续启动循环!也就是说,只要能够帮那维莱特拿到权能,灾难就能够避免!”
“满分推理!”维尔金忍不住为芙宁娜精彩的逻辑分析鼓掌,“不过还存在一点小小的盲区。”
“是什么?”芙宁娜无比激动,她已经隐隐约约感觉到,天理口中的“盲区”就是能够避免预言灾难发生的关键!
只要能够弄清楚,只要能够弄清楚
维尔金竖起食指在中间,不管是扑腾的纳贝里士,急切的芙宁娜,还是心中有了一定猜测的那维莱特都静静等待着他的答案。
“不要把事情想得那么复杂,我只会说出我看见的事实。”
天理看见的事实……
“开端即是终焉,时间一无所有,命运往复循环,死生皆为虚妄,谜底即在谜面。”那维莱特突兀的开口,然后顿了顿,像是在摸索脑内久远的记忆:
“原初之人法涅斯提到的第二个「奇迹」……我想,最后那句『谜底即在谜面』应该就是维尔金先生提示的正确答案吧?”
“哦?”维尔金来了兴致,人型的水龙王身上的气息似乎有一些微妙的变化,“利维坦吗?”
“不,我是那维莱特,只是刚刚凑巧想起了一些久远的记忆而已。”那维莱特如实说道,“如果按这句的意思来理解,维尔金先生的意思应该就是,他所说的每一句预言仅仅只是字面意思,是他看到的景象,与起因、经过、结果无关”
所有的枫丹人一出生便带着罪孽,不论正义的国度枫丹再怎么进行审判,都无法消解。
所有的枫丹人都是违背了天理的命令、由厄歌莉娅从纯水精灵转变而来。
直到某一天,枫丹的海平面会开始上升,背负罪孽的人们逐渐被海水淹没。
厄歌莉娅离开、水龙王复苏,原始胎海继续运行逻辑程序,试图补充胎海水。由于原始胎海的逻辑运行一根筋,为了让新生的水龙王重获权能,会向外渗透,寻找外部的胎海水。
最终所有人都会溶解在海里,只剩下水神自己在神座上哭泣。
所有纯水精灵变成的枫丹人的本质就是胎海水的一部分,因此他们一旦触碰到原始胎海水,便会变回原来的样子。
至此,枫丹人的罪孽才会得以洗刷…
纯水精灵回归原始胎海,逻辑能够正常运行,海水才会褪去。
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预言危机中的症结所在,原始胎海水需要力量孕育水龙王的权能,所以水位上涨的目的是把枫丹人「流落在外的海水」吞没。
芙宁娜激动地几乎要哭出声来:
他们一直行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第114章
“堪称满分的推理!”
维尔金为枫丹神明缜密的分析喝彩, 意思完全正确。不过该说不说,分析过程究竟正不正确,还需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
是的, 除了坎瑞亚灾变浅浅沉眠以外, 一直都忙成旋风陀螺的维尔金并没有把心思放在法涅斯留下的两句遗言上。
古龙也好, 魔神也罢, 甚至就连维系者本人都会分出不小的精力关注法涅斯留下的两句谶言, 并试图将之于提瓦特所发生的一切大事对应起来。
关于「身」的描述与他布置好的提瓦特世界基本架构和运行逻辑基本一致,惯性思维下,许许多多别有心思的家伙都想当然地认为,既然「身」代指表象,那只要堪破第二句关于「理」的谶言, 就能找到提瓦特隐藏的秘密,甚至击败披着虚假外衣的天理。
对此,为了不让阴谋家们失望, 维尔金难得认认真真地配合这些想象力丰富的家伙们的演出, 事事也尽量与法涅斯的临别之言贴合,但问题就在于,无论如何贴合, 第二句的阐释始终无法如第一句那般严丝合缝。
无怪乎水龙和水神会想起这一个久远的谶言, 巧合的是, 这句确实与维尔金所要表达的意思完全相同。
有了天理的肯定, 芙宁娜更加确信自己的推理完全正确, 实实在在地长舒一口气。
“芙卡洛斯,我必须要提醒你,维尔金大人所看到的「未来」,必定是会发生的「事实」。如果你是打着让水龙王拿回权能以避开预言的想法, 我建议你不要再想了。”
黑鹤冷不丁为激动的后辈泼了一盆冷水:
“我建议你们多备点船,这可比你们把天理吵醒来解决问题这种荒谬的办法要靠谱得多。”
“我真的只是想掰一小块碎片下来……”
“那更加荒谬了。”纳贝里士锐评,“为什么要为了一个枫丹去掰下天空?你明明知道按部就班地做符合预言发展的事情、规规矩矩地在背地里执行自己的微操就可以了吧?为什么要去试图制止灾难的发生呢?退一万步说,这其实不是你的问题,虽然我至今都在怀疑厄歌莉娅从头到尾都没有把我的劝告听进去,但是,事情的结果是,她违背了维尔金大人制定的法则,既然违背,那必定就有惩罚,不是吗?”
“可是,规则不是已经改了四百多年了吗?”这一下芙宁娜也被问的心里有些发虚,她这一切行为有一个最基本的依仗
对长生种的赦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