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没事吧？”切原越过拦网，接住差点倒下的越前。


    越前没有回答，鼻间发出浅浅鼾声。


    切原：“……”


    “脱力睡着了。”真田走上球场，给出了结论。


    切原和越前的比赛结束，他把越前逼到进入“无我境界”，这应该是越前第一次进入“无我境界”，全程无意识击球，他用三局确认越前的状态，后也进入“无我境界”，又一番快节奏拉扯后，他以6-4拿下这场比赛。


    “无我境界”一大副作用就是急剧消耗体力，切原现在对“无我境界”掌握良好，又只用了两局，体力还很充沛。越前初次开启“无我境界”，前期消耗本就过大，除第一局外后面得分都是在无我状态下，能一直打到最后，也算是他体力过人了。


    切原倒也了解“无我境界”副作用，并不担心越前情况，青学副部长大石过来时他顺势就把越前交给对方。


    “谢谢。”大石大松一口气，越前比赛虽输，但再次让他在越前身上看到了希望，队伍其他人或许不了解，但他知道手冢因受伤封印正是“无我境界”，没想到越前机缘巧合下竟也开启了“无我境界”。


    打赢比赛，切原心情愉悦，不过要说不满也是有的，那就是他居然用了整整一小时才结束比赛，远超他预期的十五分钟和真田给的二十分钟。


    “人外有人，下次不要小瞧人。”柳见缝插针给切原上课。


    “嗯嗯，我知道了柳前辈。”切原乖巧应下。


    柳又看向真田，说：“越前天赋不错，给他多一点时间，应该能很快熟练掌握开启‘无我境界’。”


    真田微微颔首：“幸村看中的人，有家学渊源，自身也努力，不会差。”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相信幸村眼光，幸村说越前值得关注，越前身上必有可取之处。


    有关越前的话题并没有聊太多，话题很快回到幸村“明天”的手术上，切原捧着奖杯，一脸希冀问柳：“我们拿下了冠军，幸村部长明天也一定会加油的，对吧？”


    “他是幸村，绝不会被任何磨难打败。”柳回应切原，同样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任何一场手术都是有风险的，但风险高到幸村手术的程度，也没有很多。人畏惧死亡是本能，手术的低成功率会吓退许多人，而决定接受手术，也就意味着与死神争命。


    幸村……你想要的奖杯我们拿到了，接下来，也是你该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一定、一定、一定要成功走下手术台啊！


    ……


    切原和越前额外一场比赛耗时较长，他们离开比赛场地已接近下午一点，因不想幸村等太久，几人草草吃了点东西就赶往医院。


    然而他们没见到幸村，倒是先看到了迹部。


    “迹部，你怎么在这里？”真田询问时上下打量迹部一番，先前离开时他看到了冰帝的队伍，除迹部外其他队员都在，显然不是送人过来。


    迹部抬了抬下巴，神情带着几分倨傲道：“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幸村手术成功了。”


    他的好消息一点也没有拐弯抹角，直白的叙述，直白的惊喜……着实也是他等太久，人生头一次等待朋友从手术室出来，哪怕他和幸村实际上并没到达无比亲近的好友程度，可等候的焦急是一点也不缺，鬼知道他这几个小时的等候等白了多少根头发！


    十分钟前，手术灯终于熄灭，医生告知他手术成功，着实让他那颗悬了几小时的心脏放了下来。


    好容易冷静下来，想声色不显地把这好消息通知真田他们，没料真田一行先一步到来，而他也没忍住直接把好消息分享。


    ……所以说，为什么担惊受怕的是他这外人呢？


    都是因为他太善良吗？


    迹部小小郁闷了一下，而在他小郁闷之际，被他话砸懵的一行人终于回神，回神后的真田第一个开口：“迹部，感谢你对幸村的祝福，不过幸村手术是在明天。”


    柳也附和：“迹部，你可能记错幸村手术时间了。”


    “我们把奖杯带了过来，明天幸村部长手术一定能成功！”切原捧着奖杯怼到迹部面前。


    迹部：“……”


    突然好想知道立海大这群人知道被大骗子幸村欺骗真正的手术时间后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吧？


    作者有话说：


    ----------------------


    第28章 冠军收入囊


    迹部如愿看到了真田一行人得知幸村已经做完手术的精彩表情，如果用一个词形容，那必然是“晴天霹雳”。


    性格稳重如真田，当场石化，迹部轻轻一碰，他差点就碎成一地。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丸井用力掐着胡狼，把胡狼都掐出血嗷嗷叫，仍不敢相信。


    当然，在这七人里还有一个与众不同的，那就是单细胞生物切原，最初的震惊之后，他嘴角咧开大大的笑容，一把抱住离最近的仁王，欢呼道：“太好了，幸村部长手术成功了！！！”


    众人如梦初醒，眼下不是究竟幸村骗他们的时候，而是幸村手术成功这个事实，冷静如柳，都忍不住在无人看到的角落悄悄掐了一把胳膊肉，疼痛证明他并非做梦。


    幸村……手术真的成功了！


    他们在迹部的带领下去到icu病房，幸村手术才做完，还需要观察，他们有十五分钟的探视时间，不过因为幸村还没醒，探视作罢。


    走出医院，太阳一晒，热浪扑面，也让精神不间断恍惚的一群人冷静了些许。


    丸井打破了沉寂，提出了疑问：“我记得部长当时跟我们说的是28日手术吧？是我记错了吗？”


    柳生肯定道：“没记错，我听到的也是28日。”


    手术时间28日，但今天是27日。


    “也许是你们部长故意说错时间，想让你们拼尽全力拿下冠军呢？”迹部慢悠悠说，他自出生来就没那么担惊受怕过，幸村可算是开了他的先河，手术时间那么长，他也等的焦虑，这会儿有些小怨气，他不介意给大骗子幸村添点小堵。


    可惜他低估了幸村在立海大这些人心里的地位，或者说，尽管真田他们都觉得幸村故意欺骗是有目的，但面对看好戏的迹部，他们绝不会表达出对幸村此举的不满。


    柳说：“幸村故意将手术日期说成明天，不让我们比赛分心的概率是99%。”剩下的1%是迹部说的理由。


    胡狼点头附和：“如果我知道幸村部长今天手术，比赛时我肯定没办法那么专注。”


    “我的失误率也会提高。”柳生也一本正经道。


    迹部：“……”


    你们就尽情相信幸村那个大骗子、替大骗子说好话吧，等哪天他把你们卖了你们还替他数钱，本大爷绝对搬把椅子坐你们面前嘲笑你们。


    “走了。”迹部在医院待那么长时间，身上消毒水的味道也该去去了，走之前他又想到一事：“对了，幸村能动了让他给本大爷打个电话。”


    “报平安吗？迹部你这么关心我们部长？”仁王笑得意味深长。


    迹部扯了扯嘴角，慢悠悠说：“他进手术室前和本大爷打了赌，本大爷赌赢了，自然要找他讨赌注。”


    “赌注是什么？”真田问。


    迹部微一勾唇：“等他醒了自己去问他。”


    ……


    ……


    幸村一直到晚上七点多才睁开眼，他的意识其实很早就恢复了，可因体质缘故，身体对麻药抵抗力弱，故而虽恢复了意识，身体却没能醒来。


    “恭喜你，回到人间。”


    他的耳畔似乎还回荡着这句话，可是，他回到的并不是人间，而是世界，属于他的真正的世界。


    “幸村桑，别动，有什么需求可以跟我说。”幸村刚有所动作，看护他的护士大小姐就赶紧过来阻止，生怕他发生意外。


    幸村弯了弯眉眼，问：“好像有些饿了，大小姐，我可以吃点东西吗？”


    大小姐摇摇头：“还不行哦，幸村桑才做完手术，食物会增加你身体的负担，不过不用担心，我会给你注射营养液，最多两天，幸村桑身体恢复好的话就可以正常进食。”


    “好吧，谢谢大小姐。”幸村再次笑了笑。


    他其实并不饿，之所以会动，是想探查一下他的手术伤口。


    没错，就是手术伤口，他的病情严重，颈神经和腰椎神经都在医生划出的治疗范围内，因而这两处也是手术区域。可麻药药效过去，他并没有感觉到伤口的疼痛，而且手术位置在背后，他怎么也不该是仰躺的姿势。除此之外，他能感受到禁锢他四肢肌肉的无形力量也消失了。


    用他梦里纸片人的视角看，那就是他走过了属于他的手术剧情，而这个目前还处于未完全形态的世界不会精确到任意一个细节点在他这配角身上。


    简言之，还是属于世界的漏洞。


    既然如此，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即使他梦里所见的漫画剧情中有关于接下来他复健的内容，但代入此时已经觉醒的他的思维，手术后七天就下床进行复健，本身就是一件相当离谱的事。


    不过再一想全国大赛和关东大赛间隔不到一个月，他又是最后boss身份，不在这一个月内站起来，还怎么能让主角踩着他进化？


    再往深了想一想，如果他是漫画创作者，与其给他设定那么复杂的病，还不如设定他出点其他意外，如骨折之类，既能限制他运动，还不至于因设定奇奇怪怪的病被观众嫌弃脑子不好。


    算了，设定既然如此，幸村也无力改变，反正现在他已经踏过这一重要剧情，等等，他这里安然无恙了，那今天的决赛结果呢？


    幸村后知后觉想起被他忽略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当下就想给真田打电话。


    “幸村桑！”大小姐一只手就将他按住，语气里隐隐还带着几分不满。


    “……大小姐，我想打一个电话，可以拜托你帮我打吗？”幸村深知自己要是再想动作无疑是给大小姐添麻烦，遂直接诉说请求。


    大小姐无奈道：“幸村桑是想知道关东大赛决赛立海大的成绩吧？”


    她照顾幸村那么久，自然知道他是立海大附属中学网球部的部长，正因如此，她工作之余也会关注一下今年的中学生网球比赛，自然了解到立海大网球部的强大实力，知道立海大在幸村带领下已经拿下两届全国大赛冠军。而今天幸村的手术日，正是关东大赛决赛日。


    没等幸村回答，大小姐就转身从柜子上拿起金色奖杯，后走回到病床前。


    幸村眼睛微微睁大，大小姐手里的奖杯造型并不特别，于他来说也不陌生，因为在立海大的网球部社办有历来网球部拿过的奖杯和奖牌，关东大赛的冠军奖杯足足有十五个。奖杯的外观几年会稍作修改，但近两年是一样的，如今，大小姐手中捧着的，也与他曾亲手拿过两次的冠军奖杯一模一样。


    不，并不完全一样，奖杯底座的字是不同的。


    大小姐看出幸村想看清底座上的字，贴心地将奖杯拿近，幸村没顾上道谢，视线直直落在“xxx届”几个字上，今年的网球比赛是xxx届，换言之，这座奖杯是今年关东大赛的冠军奖杯。


    “幸村桑，与奖杯一起的还有你的队友留下的字条。”大小姐将奖杯放到床头柜幸村一眼就能看到的位置，随后展开奖杯旁边的字条。


    【双打二：6-0，仁王、柳生。】


    【双打一：6-1，丸井、胡狼。】


    【单打三：6-2，柳。】


    【总比分3-0，我们拿下了冠军。】


    字条上有四行端正的字，字迹是柳的，虽然只是简单地将比分记录，以及一句“我们拿下了冠军”，却让幸村看得喜上眉梢，心花怒放，若非身体不允许，他怎么也会去跑个十圈。


    其实相较冠军，更令他开心的是被改变的剧情。


    漫画中关东大赛决赛立海大两胜三负输掉比赛，真田和柳输得还那么情不可原，他光是从旁观者角度看都气得牙痒，换做部长的真实角度……算了，还是不找虐了。


    幸村开心后，很快联想到了二十几天后的全国大赛决赛，依照他看到的漫画内容，决赛前主角还出了些小意外，既然关东大赛结局可以改变，那么，主角越前身上的小意外是否也能被他规避？


    思及此，他不禁对那一天充满了期待。


    等到全国大赛结束后，他、以及他们整个世界，是否就此彻底拥有自由？


    ……


    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