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有惊无险,山洞更深处是河流,不知是人工开凿还是天然形成,山洞可行走的路渐渐变窄,约摸百米后他们他们几乎是贴着山洞壁行走,等到无法前进时河流中也多出了一条石头路,借助河流中几块露出水面的石头可以到达对面。
迹部跨到对面时脚下一滑,幸好幸村在他身后扶了他一把,才让他免于在冬天洗冷水澡。
“阿嚏……”好容易走出山洞,视野开阔起来,冷风裹挟着细雨一吹,幸村打了个喷嚏。
“幸村,还好吗?”白石担心问道,原还想将外套脱下给幸村披上,伸手却是摸了空,这才想起三船根本没给他们穿外套的机会,不管是他们,还是已经在雨中训练的其他人,都还穿着今天那一件白色t恤。
迹部眉头也拧的非常紧,幸村手术至今也不过三个月多点,术后养护这么点时间可能还没痊愈,现在让他衣衫单薄还淋着雨偷酒,真就一点不顾他死活?
“我没事,雨快停了,那边是集训营,我们先过去。”幸村摇头,手往不远处一指。
迹部二人顺着他所指方向看去,就见深夜的小树林外,亮着的灯是网球场的照明灯,灯光辐射,可见几栋建筑轮廓,正是他们白天才离开的集训营。
很快他们就穿过小树林,但在翻墙前,迹部有些过不了心里那道坎:“我们真的要进去偷东西?”
“不是偷,而是合情合理获取饮食。”幸村纠正。
迹部和白石不解的看着他:“?”
幸村神情冷漠:“集训营将邀请试训的选手分为胜者组和败者组,即使败者组去的是后山,本质上也是集训队成员,既然如此,败者组也该享有正常的饮食,而不该像乞丐一样被随意扔块面包应付。”
迹部和白石都没说话,他们今天的晚餐确实如幸村所说,一袋面包,还是用抢的。要知道,他们是运动员,体能消耗大,相应的食量就不会小,加上又是发育期,饮食方面营养更需充足,纵然败者组训练会更艰苦,但艰苦训练的前提不该是拥有充足的体力吗?
“幸村,你后悔进败者组吗?”白石犹豫了一会儿,问。
幸村摇头,声音更沉了几分:“如果我不来,我就不会知道我的队友们会在后山经历什么,真田性子耿直、切原容易被刺激,如果在这里的是他们,他们一定会被三船牵着鼻子走,咬牙拼命训练,用成绩来证明他们不是三船口中的‘垃圾’。”
听他这么说,迹部想到了本也该来这里的日吉和向日,白石则想到了忍足谦也……换成他们,的确会如幸村所说,纵使对三船有再多不满,没人起引导作用,就只有被三船欺负的份。
“本大爷能不能把那老头从总教练的位置上踢下去?那样的家伙有什么资格担任u-17集训营的总教练,就凭他折磨人的手段层出不穷吗?”迹部磨牙,一想到如果不是他好奇跟着幸村弃权来这边,他的队友们将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吃苦受罪,他就恨的牙根痒。
白石也说:“今天是小金,明天可能是任何其他人,我们受邀过来是为集训,如果实在不想让我们参训,大可将我们淘汰。”
幸村能听出他们对三船的不满,他自己何尝又不反感那位教练,沉思片刻,他道:“我有一个想法,不过实际操作可能有一些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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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动漫里败者组因为提升就对三船改观,还偷酒讨好他,这算不算是被卖了还帮着数钱?
ps:我三部长要干大事了,仙女们莫急哈!
第70章 “狩猎运动员”
“我的酒呢?”幸村三人满载而归, 但他们带回的东西中并没有三船要的酒。
幸村回道:“没有。”
三船一只脚踩上地面,站起身, 庞大的身躯外加两米的身高给人强烈的压迫感,他居高临下俯视幸村三人,语气听不出喜怒问:“再问你们一遍,我的酒呢?”
迹部额上已有青筋突突地跳,他肌肉紧绷回道:“说了没有就是没有,我们是来训练,不是当贼……”话音未落, 劲风袭面。
“迹部!”幸村和白石本就防着三船暴起伤人, 也在第一时间在三船真暴起时行动救人。
幸村站在迹部右侧,察觉三船动作时当即将迹部往更远处拉, 站在迹部左侧的白石则以身体去替迹部挡下三船的巴掌,然而他们低估了三船的力量。
白石只觉肩膀犹如被重锤砸下, 疼痛暂时不显,巨大的力道将他连同迹部和幸村齐齐拍远。
三人摔倒在地,幸村手臂磕到地上碎石, 擦出几条血痕, 他顾不上疼痛,拉起迹部白石,迅速远离三船。
稍远处, 依旧在进行挥拍训练的初中生们没听见三船的声音, 以为幸村三人这次外出任务很顺利, 可接下来的发展却大大出乎他们意料, 顺便,三船的行为彻底点燃了立海大、冰帝和四天宝寺队员的怒火。
挥拍训练不需要网球,但选手们早已习惯在身上带网球, 眼看三船如同恶魔般还想继续追幸村三人,他们不再无动于衷,纷纷以网球为武器,将三船当目标。
十几颗承载着少年怒火的网球齐齐朝三船飞去,三船想要往前追的脚步一顿,侧头避开几颗球的同时,大掌也抓住了两颗球,另有几颗球砸在他身上,他却不痛不痒的模样。
训练的初中生齐齐围上幸村三人,虽然他们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可以他们对幸村、迹部和白石的了解,他们不会作恶,但三船却是能不管不顾对他们下手的残暴教练。
“你们训练还没结束,滚去训练!”三船一人对二十七人,丝毫没有被二十七人联合的气势吓到。
“三船教练,你为什么再次出手伤人?”青学大石站出来,愤怒质问。
三船眸光森冷,不答反问:“你们是要忤逆老夫吗?”
“忤逆又怎样,你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我们只能任由你欺凌吗?”桃城嚷道,三船动手的三人虽不是他们青学的,可少年人的正义着实让他看不过去。
“老夫是不是说过,在这里,老夫的规矩就是一切,你们既然到了老夫手上,就只有顺从一条路。”三船走向桃城,在距离他还有一米时陡然抬脚。
“桃城!”“桃城前辈!”
几人手忙脚乱接住被踹了一脚的桃城,心中愈发怒不可遏。
“都滚去继续训练,也包括你们三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垃圾!”三船撂下一句,劈手抄起地上幸村三人从集训营带回的背包,拉开拉链拿出里面的食物,随便撕开包装就吃了起来。
白石见状想要去抢,被幸村拦住,幸村朝他轻轻摇头,口中无声说“再等等”,再望向三船背影时眸底似有一汪幽深寒潭。
训练一直持续到天明,二十七名初中生筋疲力尽。
从昨天下午爬上悬崖顶到今天天明,不到一天时间,众人就有种过了一个世纪的感觉,不是训练太累,累到怀疑人生,而是精神上三船对他们的折磨让他们无法接受。
早餐,不,应该说午餐,依旧只有面包一大袋,每人分到手里差不多只有两三片,这点份量的食物,别说一米七往上的少年,就连越前和远山这种一米五出头的都吃不饱。
“越前,来帮我拿下东西。”幸村招呼越前。
越前正就着水啃干硬的面包,听到幸村的招呼有些疑惑,脚下却没停,跟着他往山洞深处走去。
柳、丸井和柳生见了,也没疑惑为什么幸村要找人帮忙却没找他们,他们相信,幸村做任何事都有他的理由。
其他人则问起迹部和白石三船昨天给他们安排的任务,在得知三船竟让他们去集训营偷酒但三人没照做,而是给他们带回食物才挨了三船的巴掌后,本就气愤不已的少年们连面包都啃不下去了……气都气饱了,谁还能吃得下东西?
“早知道集训营后山会有那个像魔鬼的教练,我宁愿被淘汰回学校。”山吹的东方说出了在场多人的心里话,他们在比赛中输给同伴是他们实力不足,也有心想要提升待日后超越同伴不假,可如果提升的代价是受尽三船的羞辱和暴力,他们又何必上赶着找虐?
“柳,我们也回学校吧,这次集训我不想参加了。”丸井想到幸村三人被三船拍倒,手臂上擦出血痕,心里怒火就无法止住,就算在这里接受训练完能进国家代表队,他也不乐意待下去。
柳朝山洞深处看了看,幸村和越前还没回来,遂道:“等幸村回来,听听他的想法。”
山洞深处的幸村带着越前穿过蝙蝠栖息的那一片,来到通往外面的河流一处,那里放着两个包,但幸村却径直走过,越前疑惑:“幸村前辈,不是那两个包吗?”
“是,不过等会再来拿,有点其他事想跟你商议。”幸村领着他往山洞外走去。
越前想不出他会有什么事和自己商议,不过也没怀疑,跟在他身后出了山洞。
幸村拿出手机,搜寻着信号,等到有信号后他将手机递给了越前。
……
半小时后。
幸村和越前带着两个背包回来,背包里装的是三明治、烤肠和功能性饮料,是昨夜幸村三人去集训营后找了集训营教练商议后得来的饮食。幸村猜到他们没偷酒的后果会是被夺走饮食,所以提前将两包饮食存放在山洞里,凭借着这些东西,初中生们能吃一顿饱饭,即使离开这魔鬼集训营,他们也能有些力气跑路。
一行人刚吃饱,还没来得及规划逃离路线,三船又来了。
“今天天气好,你们这帮垃圾不要想着偷懒,都给老夫出来进行今天的训练!”三船站在山洞口,朝着众人大声叫嚷。
所有初中生的脸色都不好看,每个人都绷着脸,看三船的表情不是看教练,而是看仇人。
事实上,三船在他们心目中的确是仇人级别,但三船本人并不在意。
“狩猎运动员”,是今天的训练任务。
幸村漫画看到了这一话的内容,现实与漫画一致,三船让他们每个人身上绑一只气球,气球上涂了鹰喜欢的味道,他们将进行一场人与鹰的赛跑。准确说,他们是鹰的猎物,将被狩猎。
不仅初中生会参与到这次训练中,高中生们同样也是参与者,规则是被鹰抓破气球即淘汰。时间限定为六小时,最后初高中生谁的气球保留到最后或哪方气球剩余多即获胜,败方晚上将没食物。
“本大爷不认可你的训练,退出集训。”迹部拿着气球的绳子晃了两下,然后在三船危险的目光中捏住气球,将气球捏爆。
“我也退出。”忍足和户同时道,桦地没有出声,但他是和二人一起,将分给他们的气球捏破。
立海大这边以幸村为首,幸村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幸村并没犹豫,冰帝四人之后,他也捏破了气球。
接二连三的“嘭嘭”声响起,没人主动说退出的话,但他们以实际行动表明了他们的决心。
二十七名初中生,包括误入的一氏和财前,都对这个后山训练营有着浓浓的排斥,他们厌恶三船,厌恶三船的暴力和野蛮,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当教练。
三船与初中生们对视,良久,他的额头布满青筋,本就不面善的脸更是在这刹那凶神恶煞:“在这里,只有老夫允许你们退出,你们才能退出,没有老夫的允许,你们只能听从老夫安排!”说罢,他屈起手指放进嘴里,一声嘹亮的呼哨响起,传出很远。
不多时,远处传来声声鹰鸣,似是回应三船的呼哨。
幸村心脏骤然用力一跳,待看到天空飞来的鹰时神情变得极为难看,随即言简意赅道:“拿球拍,进树林!”
“拦住他们!”三船在幸村说完后立刻招来高中生阻拦。
高中生们不知是被三船驯服了还是欺软怕硬,亦或是初中生们不好,他们乐见其成,三船一开口,他们立刻就冲上去阻拦初中生,不让他们进山洞拿球拍。
鹰的飞行速度非常快,几秒的时间,它们已从百米高空俯冲而下,柳见状提高音量喊道:“来不及了,所有人快往树林跑!”
空旷的地方不利于躲藏,树林虽不能完全遮掩身形,至少不会让他们毫无喘息时间。
很快,后山便上演了一场鹰追人跑的凶残追逐景象。
原本会追击初中生与高中生的鹰被三船全部用来追击初中生,平均每人背后有一点五只鹰,而树林空间有限,他们却没有回头的空间,只能拼命往山林跑。
山路并不平坦,幸村知道在这种追击下人会被激发出潜力,就像人在生死之际会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他们现在和生死之际也没差别。
三船的训练确实能让选手看到提升,但这提升的代价是对选手潜力的无尽压榨,短时间内选手会有极大程度的实力提升,可再往后,身体潜能会在爆发后陷入枯竭,或者说,疲态,多久恢复无人可知。
这样的训练在幸村看来,是竭泽而渔。
身体的疲惫很快涌上,肺部因快速的奔跑隐隐有撕裂的痛感,但不能停,停下来……
“啊”有一名选手被鹰的爪子从背后抓着按倒,尽管三船可能叮嘱过不能伤人,可鹰爪锋利且长,鹰也不是机器,并不能尽善尽美执行命令,因而这一抓下去,那选手后背直接见了血。
“河村前辈!!!”海堂认出被抓伤的人是河村,顿时双目充血,直冲那头鹰而去。
比他更快的是一块石头,那石头正好击中河村背上的鹰,鹰吃痛,振翅飞走。他看了眼石头飞来方向,正是同样被追的幸村。
“谢谢幸村前辈!”这种危急情况下,海堂也只能口头道一声谢。
幸村也没时间回应,他听着头顶身后翅膀拍打的声音,身体迅速移动,饶是如此,他还是有几次被鹰的翅膀扫到。
一直跑下去肯定不行,球拍不在手边,也没有网球,被追击中石头也不那么容易捡,想要将体型庞大的鹰解决,仅靠双手无异于自寻死路。
既然如此……
幸村看到了一棵树,在距离这棵树还有两米时脚下蹬地一跃而起,他的弹跳力很好,滞空能力也不差,这一下直接让他抓住树的分枝,分枝比他小腿还粗,他没办法将其折断,即使折断,也没办法扛着一分枝的枝杈和树叶行动。
他把自己送上了分枝,优越的平衡让他在枝干上行走,而追击他的鹰因为树枝阻挡没有继续,但一直盘旋在外围,虎视眈眈。
幸村挑了一根手臂粗的枝干,手掌用力,将枝干折断后迅速清理掉一些多余的细枝树叶,然后跳下树并以此为武器,用力抽向看到他再次俯冲而下的鹰。
“唳”鹰发出一声长唳。
解决追击自己的鹰后幸村没停留,拖着树枝去帮助其他人。
也有聪明的和幸村想到一起去,人力无法对抗,选择借助工具,越前和远山就在闪躲中做出了简易的弹弓,皮筋还是幸村他们带回食物时附带的,越前当时随手套在了手腕上,没想到那么快就派上了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