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明原因才知道今天6号球场的初中生已经全部晋级5号球场, 而原本是7号球场的真田和凤，晋级到了6号球场。仁王、手冢他们所在的5号球场晚上有会议，会议由5号球场唯一的高中生鬼主持。


    “他主持什么？”忍足好奇问。


    真田正要回答，迹部在他之前开口：“幸村，猜一猜？”


    幸村愣了下，旋即哭笑不得，真田、柳也都无语看着他, 关于迹部和幸村之间的“赌”和“猜一猜”, 他们见的次数着实不少，也不知道迹部怎么就那么爱问。当然, 他们其实也相信幸村身上有某种神秘能力。


    “那我就猜‘团队洗牌战’吧。”幸村假装思考，少顷, 给出了一个答案。


    “仁王说过？”真田刚问完自己就否定了这个猜测，“团队洗牌战”这个词他们也是今天才听说，今天4号球场和3号球场就是进行的一场“团队洗牌战”, 也就是他们先前比赛的团队赛模式, 两双打三单打的组合。


    如果仁王没说，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毛利。


    毛利：“阿嚏……”


    “什么是‘团队洗牌战’？”越前听一半没了下文，幸村和真田也不解释, 只好主动发问, 也是代替其他人把疑惑问出。


    随后凤便和他们解释了一下“团队洗牌战”, “三盘两胜, 赢了集体晋级。”


    “还能这样呢，那我们训练十天回去是不是也可以来一场这样漂亮的‘团队洗牌战’？那教练没说不能以团队形式进行挑战吧？”田仁志还记得前两天斋藤来时说的话。


    十天？


    幸村忽然提取到了一个重点，今天是他们来后山训练的第六天, 集训营那边从12号球场到了5、6号球场，漫画的剧情中后山的“黑色军团”是在同一天回归，并直接打败2号球场的高中生集体晋升2号球场。


    与此同时，教练们也宣布去海外参加比赛的国家代表队，也就是他们口中的一军将在十天后回国。


    所以这里就出现了一个时间偏差，准确说，是集训营的教练额外给后山训练的初中生增加了三天的训练时间。


    不过，正合他意。


    今天越前南次郎一整天都在球场给初中生们做技术指导，不是集训营那边三位矜贵的教练端着咖啡从监控中观看技术并口头指导，而是结合昨天晚上他所教理论亲身进行技术指导。一名优秀的教练，当能将理论付诸实践，并让学员从中吸取经验，学习经验。


    也正是亲身体验过越前南次郎的教学，幸村才发现他自认完美的网球其实还有许多不足。


    仅一天的教学，他和同伴们皆觉受益匪浅，别说在后山要训练满十天，就算集训全在后山，他们也不会有一点异议和不满。


    有幸来听了晚上两节课的真田和凤登时就不想走了，问就是越前南次郎的课比他们在集训营听的课质量好太多，干货满满，让人欲罢不能。


    “部长，我能留下吗？”凤是个乖宝宝，基本不会做违纪的事，但今天，他有了想法，想留在后山训练，上课。


    迹部觉得这主意不错，不过没等他开口幸村已先一步道：“最好不要。”


    迹部一扬眉，问：“为什么？”


    幸村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问：“你不知道集训营到处是监控吗？”


    “当然知道。”迹部回答也是理直气壮，从第一天来集训营，谁还能没见到那几乎布满整个集训营的监控设备，“先前我们去集训营遇上那三名教练，不就是他们一早从监控看到我们特地等在那。昨天手冢和仁王过来，他们自然也知道。”


    既然后山已经不是秘密，那么在集训营训练还是在后山训练，又有什么区别？


    幸村听懂迹部的意思，也不知道他思想单纯天真还是故意挑衅集训营的三名教练，不管是什么原因，该提醒还是要提醒：“别忘了，目前初中生参赛名单还掌握在他们手里，在集训营也有绝对的话语权，你可以仔细思考下公然挑衅他们的权威会招惹怎样的麻烦。”顿了顿，又补充：“你可以不在意，转身去英国队，凤呢？”


    迹部张开的嘴又闭上，神情有些难看。


    凤明显感觉宿舍内的气氛一下凝滞了许多，有些局促的看了看幸村，又转向迹部，他不知道幸村和迹部这算不算是矛盾，如果是因为他，那就是他的错。


    良久，才有一道的温润声音响起：“要不，还是想想怎么说服越前教练担任总教练？”


    说话的是不二，他一开口，所有目光都落到了他脸上，他维持着脸上笑容，任由打量。


    网协的宫本会长今天再一次过来，和越前南次郎的谈话并不是当着初中生的面，不过远山这大聪明跑去偷听了，于是所有人都知道宫本会长是想让越前南次郎接任u-17集训营总教练一职，不过越前南次郎拒绝了。


    若越前南次郎担任集训营总教练，别的不谈，幸村相信霸凌这种事都会少一些。


    关键在于如何让越前南次郎松口……


    “让超前去说，老爹听超前的话。”远山咧着嘴，说着没有城府的话。


    越前：“……”我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


    不过论话语权，其他人还真比不了越前，怎么说他也是越前南次郎的亲儿子，而且被剧透过的幸村还知道了一些内幕消息：十几年前越前南次郎放弃唾手可得的荣誉，在距离打破世界记录只差一场比赛时宣布退役，是因为越前出生，让他有了新的目标。


    越前南次郎性格潇洒随性，往好听了说是随心所欲，往难听了说叫任意妄为，不过不管哪个说法，他有为自己兜底的能力。


    ……


    ……


    越前脸上表现得不乐意，可还是趁没人的时候去找了越前南次郎。


    毕竟是亲儿子，父子关系也和睦，所以越前没拐弯抹角，直接说明来意。


    一听他说担任总教练，越前南次郎的脸就皱成了一朵菊花。


    “龙马，寺庙还需要我呢。”越前南次郎搬出他目前的“工作”。


    越前瞪着大眼睛看他，那表现就在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工作只是混日子”，越前南次郎“上班”的寺庙其实是前主持云游前托付给他代为管理，他不是和尚，也不需要这份“工作”赚钱吃饭，说混日子一点没错。


    越前南次郎被越前看得不自在，拿杂志挡住脸，眉眼耷拉：“龙马啊，你不知道u-17总教练这身份听起来威风，实际上一堆破事，不仅要勾心斗角争权夺利，还得训练一大帮青少年，日本的前后辈观念重，像这种全国性质的集训营，欺凌事件绝不会少。”


    前后辈这点越前回日本后在青学网球部已有深有体会，来u-17集训营后高中生对初中生的蔑视嘲笑也没少，三船还在的那两天，高中生也是逮着机会欺负初中生。真心实意说，那体验感并不好。


    “幸村前辈说高中生还有一支一军队伍，目前正代表国家队在海外打比赛。”越前忽然说。


    越前南次郎闻言一愣，旋即纳闷：“u-17集训营的创立本就是为国家培养未来顶尖的网球人才，成年组有成年组的比赛，青少年组自然也有青少年组，去其他国家打比赛，这很正常。”


    “……我知道比赛很正常，但他们两星期后回来。”越前从他的疑惑中听出他没明白自己真正想表述的，遂组织了一下语言，道：“u-17集训营今年破例让初中生来接受训练，而从我们来到集训营后，集训营的教练就一直将我们和高中生对立，集训营初中生胜者组在‘洗牌战’中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他们还会继续向前。两周后远征的一军回来，代入集训营教练，你觉得他们会做什么？”


    会做什么？


    越前南次郎没代入集训营教练，他代入了远征的一军，用个不恰当的形容，那就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在一军选手眼中，这帮初中生是偷了他们地盘的猴子。


    越前南次郎没接话，卡鲁宾跳到他身上，没等他顺毛摸两把，又借力往越前怀里一蹦，越前接住后熟练地抱好。


    “喵呜~”似乎是不习惯没人声，卡鲁宾蹭了蹭越前，甜甜叫了一声。


    少顷，越前南次郎才郁闷问：“你们是想我给你们撑腰？”虽说问，但语气是陈述句。


    “撑腰”显得他们有些无能的样子，但也没毛病。越前粗粗想了一下。


    “我要考虑考虑，再问问的你母亲的意见。”越前南次郎没一口拒绝，先前斋藤、黑部和拓植来后山试探，他们对初中生的态度已经让他觉得他们不是很可靠的教练，而且他们过来也没询问高中生的去向，即使后山与集训营分开训练，但总归是一个集体。


    若两周后那些出国比赛的高中生回来，那三名教练的第一件事恐怕会让高中生们狠狠给初中生一个下马威，毕竟集训营的规矩是……弱肉强食。


    越前父子这边商量时，正端了午餐还没开动的幸村通过弹幕留言发现了一个被他忽略的点。


    【为什么手冢一定要去德国呢？】


    【没办法，**设定日本是网球沙漠国家，德国才是网球德国。】


    【也可以理解为初中生人数太多，一共14个名额，多一个手冢就得挤掉其他人的名额，还不如把手冢放德国，后面也有剧情。】


    【所以剧情就是幸村殿下一定要输给手冢吗？】


    【更可笑的还是幸村殿下被许多人告知手冢招式破解方法后还输了，惨还是我们幸村殿下惨呜呜呜呜呜】


    【……】


    留言内容很熟悉，他记得之前也看到过几乎一模一样的。


    幸村不关心漫画续篇里的“幸村”有多惨，他关心的只有一个漫画里手冢是在3号球场和5号球场的“团队洗牌战”结束后去的德国，也就是……今天。


    “丸井，给你，我有事暂时离开。”幸村并不知道集训营那边的情况，也不知道现实会不会按漫画剧情走，他必须亲自过去确认。


    刚走两步就遇上了不二，不二诧异问：“幸村你去哪？”


    幸村正欲回答，忽然想起漫画中手冢离开前也与不二打了一场，不二遗憾落败，而不二和菊丸是唯二为手冢送行的人。


    “不二，现在不饿的话，和我去一个地方。”幸村邀请道。


    不二虽有疑惑，却没犹豫，抬脚跟上了幸村。


    就不二所知，后山去集训营有三条路一条是兜兜绕绕的“大路”，也就是最初他们坐巴士到后山外的路；一条是集训营与后山之间的正式通道，因集训营会向后山运送物资，所以路是平整且容车辆通过；还有一条路是山洞。


    不二是第一次走山洞，害怕的情绪倒没有，他还是疑惑幸村为什么白天去集训营。


    “手冢欠我一场比赛。”幸村给出了一个让不二更加不解的答案。


    “为什么是今天？”不二微微皱眉。


    幸村笑了笑，总不能说自己所看到的漫画中手冢就是在“团队洗牌战”当天非常突然地去了德国，说突然，可他离开时许多人又好像都知道，迹部还知道他去德国是走职业。


    “可能，今天天气好，适合检阅一下集训的成果？”


    不二：“……”


    两人很快穿过山洞前往集训营，但出乎他们意料的是，他们在进集训营后就遇上了背着网球包的手冢，以及一脸愁容的菊丸。


    “不二，还有幸村？”菊丸看到幸村和不二时颇有几分惊讶。


    幸村朝菊丸微一颔首，视线扫过手冢的网球包，与他目光相对，在他开口前，手冢先道：“幸村，抱歉，提前过来找你，完成我们的约定。”


    幸村眼皮跳了跳，他试探问：“德国？”


    手冢还没回答，菊丸已先面露惊讶：“幸村你也知道手冢要去德国打职业？”


    幸村不语。


    然而手冢却纠正了菊丸的说法：“我还没决定是否要去，即使去，也只是有一个试训的机会，能不能走上职业并不确定。”


    幸村梦里漫画中对于手冢是如何去德国，在德国的经历和如何成为u-17代表队队员并没有详细解释，也或许是他还没看到，不过从两次观众的留言中他大概能推测，刚去德国的手冢并没有被重视。


    如今倒是听手冢亲口说出是试训的机会，而且和漫画里手冢坚定踏上去德国的道路不同，面前手冢的态度是犹豫的，他还没决定是否要去德国。


    而手冢过来找他完成约定，或许是让手冢留下的机会。


    只是，他并不确定让手冢留下是否会影响他未来的职业生涯。


    既然如此，那就交给曾经的职业选手，如今的教练越前南次郎来判断。


    幸村和不二领着手冢和菊丸来到后山，手冢已经来过后山一次，虽没见过后山的模样，但他的性格注定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与之相反的则是外向开朗的菊丸，他对后山充满好奇，好奇之后看到青学另外六名同伴，尤其是他的搭档大石，喜悦几乎化为实质。


    幸村和手冢并没有谈论更多，而是走上了球场。


    后山的不规则球场已经变成了不那么正规的软性球场，幸村让手冢先适应了几球，毕竟集训营的球场是硬地球场，换场地会有不适应。


    简单适应后，两人便开始了比赛，大石自荐当裁判。


    第一局由幸村发球，手冢上一次看幸村打球还是在全国大赛决赛后与越前的那场比赛，当时他对幸村的发球并没有很深刻的印象，但今天他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幸村的发球快且重，即便球场会放慢球速，但手冢接到的球却依旧比先前见时快得多。


    过去两个多月里，幸村每天的训练量都很多，这或许要归功于打破了禁锢他们的漫画世界，他的身体恢复了健康，因此训练后颇有成效。体质得到增强，本就技巧纯属的他在越前南次郎到来后有了更专业的技术指导，发球、击球都有了明显的提升。


    很不可思议的进步，他却实实在在做到了，就连越前南次郎看见，也不免生出爱才之心。


    幸村的球本就没有多余动作，如今更是干净利落，手冢到第二局时就开启了“无我境界”，并且他也在不久前结束的与青学前部长大和的比赛中领悟了“天衣无缝之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