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他或许该庆幸，数日前幸村和德川比赛时，德川没用这种暴力的网球攻击，否则……


    “我没记错的话，新来的总教练不喜欢球场霸凌，所以新增了一条规则：禁止选手以网球故意伤害他人，违规选手根据情节轻重进行处罚。”平等院摸了摸下巴，他明白德川这一球的用意是“回报”他一年前的伤害，但他脾气可没好到被挑衅而无动于衷，再把德川打伤他也不怕，体罚他也无惧，可检讨他就很排斥了。所以，在控制住自己动手前，他需要把德川的手控制住。


    德川闻言呼吸微滞，随后沉声道：“你捡回了一条命。”


    听着两人的对话，仁王忍不住问幸村：“部长，你有没有觉得，他们之间似乎有深仇大恨？”


    深仇大恨？


    看德川的模样，确实像是对平等院有着深仇大恨，但实际情况却是……


    “德川惨败给平等院过，如果这都算深仇大恨，那可能是德川气量狭小吧。”


    前情提要别人可能不清楚，但拥有残缺漫画和梦境补充的幸村却知道，德川大败给平等院，从此生出心魔。虽然那场比赛平等院下手丝毫不留情面不假，可要说德川没一点问题也不对。


    德川的设定是一直在海外打球，四处挑战，心高气傲，到了日本队这里也是张扬无比，结果遇到了硬茬子平等院，被教训得仿佛失去了所有尊严自信，然后又以战败者的身份将平等院列入仇人名单……


    知道创作者是想制造矛盾，可矛盾上升到疑似血海深仇就有些夸张了。至少从幸村的角度看，德川的心胸是有些狭隘，当然，平等院的手段暴力、言语无状也是事实。


    “幸村，你怎么知道这些？”入江好奇问。


    幸村笑了笑，没回答，而是说：“前辈，其实我有几个问题，想请前辈解惑。”


    “什么问题？”入江他在身边坐下问。


    “在这个集训营里，输比赛的人那么多，为什么你和鬼前辈只选择培养德川前辈？甚至为培养德川前辈放弃加入海外远征组？”幸村专注探究漫画剧情设定不合理的地方，抛开漫画中德川第二男主的身份，从现实出发。


    入江愣住，半晌，缓缓道：“大概因为德川那一战输的太惨，太可怜，触动了我们吧。”他说着，又看向鬼，笑了笑继续说：“平等院让鬼失去top之位，培养德川，也是想让德川抢走平等院的top之位吧。”


    “简单来说，就是想看好戏呗。”种岛总结。


    入江默认这一说法，不过他还是想听听幸村对此的看法。


    幸村的看法……


    幸村笑了一声，熟悉他的仁王一耳朵听出这笑声中的冷意，嘴角微弯，看来入江前辈不会听到他想听的看法。


    果不其然，幸村的回答是：“如果是我被抢走top之位，我不会浪费时间去培养一个未来能走多远的人抢top之位，而是提升实力，重新抢回top之位。”


    第110章 尬聊？


    幸村说话时并没有压低声音, 而鬼离得并不远，听到他话后心脏重重一跳。


    被抢走top之位, 不会想着去帮别人提升，而是提升自己实力，重新抢回top之位……吗？


    鬼深深看了幸村一眼，第一次，他发现这名少年身上拥有着不输德川的锐利与锋芒，但……如果幸村经历过他所经历的低谷，还会像现在这般, 认为一次输到尘埃中的球不会成为一生阴影吗？


    几人交流的功夫, 场上的平等院和德川已经你来我往迅速打完了三局，目前比分2-1, 德川领先。


    “部长，今天的德川和十天前与你比赛的德川有些不一样。”仁王望着德川, 眼中是少见的认真。


    幸村应了一声，语气淡然：“平等院前辈是他的仇人，而我不是。”


    还是那句话, 德川面对平等院是完全将平等院当成仇人来复仇, 球拍和网球是他的复仇工具，所以哪怕球不是暴力往人身上攻击，但每一球都充斥着危险, 好像是将网球当成暗器, 每一击都要取平等院的性命。


    而在德川这般义无反顾的攻击之下, 平等院隐隐有被压制的迹象。


    “入江前辈……”幸村喊了一声。


    “什么？”入江正投入看比赛, 惊喜于德川竟然从平等院手里ace得分，听到幸村喊他后暂时分了下神。


    幸村视线没移开球场，他也看着德川发出一记漂亮的球, 不过这第二球平等院接住了，他问：“冒昧问一下，你和鬼前辈最近有和德川前辈认真打过练习赛吗？”


    入江被他问的莫名，却还是如实回答：“有。”回答完一顿，顺便解释道：“用全力打练习赛能更方便我们了解德川的实力，他……还是值得培养的。”


    幸村并不关心德川值不值得培养，他想问的另有其他，“他超越你们了吗？”


    “还没有。”种岛代替入江回答，回完又好奇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仁王轻笑一声，引得种岛和入江看向他时慢悠悠替幸村回答了问题：“部长是疑惑，德川前辈既然还是鬼前辈和入江前辈的手下败将，为什么就认为能向实力在鬼前辈之上的平等院前辈挑战？”还扬言要复仇，究竟这份自信从何而来。


    幸村看了仁王一眼，眼中划过一抹笑意：仁王确实很了解他的心思。


    入江愣了愣，略一思索后回道：“鬼之前败给平等院，现在他们再打，会赢的不见得还是平等院。更何况，衡量一个人的网球水平，需要从多方位多角度去衡量，也许德川与鬼对上十有六输，但对手是平等院，可以做到五五开呢？”


    衡量一个人的网球水平，确实不能从单角度去衡量，但幸村知道一个道理真正的强者，无论面对怎样的选手，他都会是胜利者。


    譬如：十几年前的越前南次郎。


    “啪……”球场上，平等院一球挂网。


    比分已经来到5-2，德川领先三局。


    “看来你在他们的培养之下，确实有点提升。”平等院语气依旧是他个人风格的气定神闲，落后三局对他来说，好像完全不是威胁。


    “你以为只有这些吗？”德川语气依旧冷冰冰。


    平等院挑起一边眉毛：“你不会以为我夸你一句，你就真以为自己有能耐吧？”他说着加深笑容，说出的话却如一把利刃：“德川，你还是跟一年前一样，狂妄自大、自以为是。”


    德川面色微变，抓起球抛起发球，边吼道：“狂妄自大、自以为是的是你！”


    “这就恼羞成怒了？”平等院挑衅。


    德川没再理会，继续先前的复仇式进攻。


    平等院撇了下嘴角，打回一球后朝场边观众幸村道：“喂，小鬼，我要认真了，让你提前了解下我的网球。”


    闻言幸村眉梢扬了扬，微微提高音量回应：“我会认真观摩。”


    事实上，他对平等院的了解可能比集训营教练们收集到的有关平等院的数据资料还多，那所谓系统接收到的数据残缺，但初高中生大部分选手的资料还是有的，尤其平等院，这位一军no.1，个人主要经历和得意技都记录的清清楚楚，他看一眼，大概也就知道平等院的网球类型。


    技术型。


    “试试我的‘美国海盗’！”平等院将球打回。


    被打回的球急速落地，落地反弹，但出现在德川视野中的并不是一颗球，而是数颗球，一时间，他没能分辨出哪颗球才是真正的球，因而丢掉一分。


    “有些眼熟啊……”仁王摸着下巴说。


    幸村点头：“橘的‘爆球乱舞’。”


    仁王恍然，“我就说怎么看着眼熟，确实是像橘的‘爆球乱舞’。”


    漫画前篇中，几乎每个出场的网球部选手都有其得意技，比如幸村的“灭五感”，比如仁王的“幻影”，他们都属于偏离科学范畴的精神网球。


    但抛开精神网球，很多人的网球得意技其实是换个名字的各种击球技术，总体包括：抽击球、直球和旋转球。


    可能越前的抽击球叫“抽击球abc”，白石的抽击球叫“圆桌抽击”，当然，从设定上看，抽击球与抽击球之间也有不同的效果呈现，于是也就有了如今平等院的“美国海盗”与橘的“爆球乱舞”相似。


    然而，幸村还知道，平等院除这与橘相似的招式外，还有其他招式也有参考，他想，可能是创作者在编的时候实在编不出新的技术，所以把老技术换个名字重新按给平等院。


    这么一想，莫名有些好笑。


    “‘西班牙斗牛’！”


    这一球，是如不二的“飞燕还巢”，以切球回上旋球，球落地后没反弹，而是贴地滑行。


    “‘埃及凤凰’！”


    这一球，同样是与不二的“白鲸”相似，因反手的强力削球而上飘之后而急速下坠的回击球。[百科解释]


    有些招式球他没喊出名字，但幸村从那些回球中看到了熟悉的球影，也有一些叫不出名字，可化繁为简，还是归于三大击球技术范畴。


    ……没了二次元的设定，诸如散发如太阳耀眼光芒的“光击球”、打高球有无数球从天而降的“利比亚大冰雹”、回球化作火龙向对手冲去的“中国红龙爪”等等，统统不存在！


    也幸好不存在，否则幸村一定会去医院神经科仔细检查检查。


    该说不说，当平等院展示出他流浪世界的成果后，德川前面积攒的优势一下全无，不过十分钟就被追上比分并被反超。


    单数局结束交换场地，也有短暂的休息时间，鬼这不称职的裁判走到浑身紧绷面色凝重的德川面前，冷声质问：“你对胜利的渴望呢？”


    德川心脏一紧，搭在膝头的手紧握成拳，他从齿缝中挤出一句：“比赛还没结束，我不会就这么认输！”


    “那就收起那副凝重的表情，生怕身体不够僵硬，输的不够快吗？”鬼语气非常严厉，是一位严师无疑，但同样，也是在提醒德川，不要太过紧绷。


    另一边，平等院也没闲着，他大大方方走到幸村几人这边，在幸村和入江中间坐下，几人都以为他会问幸村观摩的感想，没想到他说的是：“你的发带不错。”


    幸村：“……？”


    仁王＆入江＆种岛：“？？？”


    幸村不喜欢在球场上奔跑时汗水落入眼中，所以很小的时候他就习惯运动时戴发带，平等院……也戴发带，但他从未想过平等院会跟他聊这么无聊的话题，是找不到话说吗？


    “小鬼，我是一军top，听说你也是初中生top？”平等院继续疑似尬聊。


    “是。”幸村没否认，过去十天内，他和所有初中生都打过练习赛，已用实力证明自己是初中生top。


    “很好。”平等院点点头，然后拎起球拍，上球场，准备继续比赛。


    幸村四人：“……”


    四人面面相觑，饶是他们四个都是聪明绝顶之人，这会儿也被平等院这没头没脑的话弄得一头雾水，幸村看向种岛，再怎么说种岛也是一军no.2，和平等院的交情应该比他们更深，了解也更多，所以种岛是他们之中唯一知道平等院与幸村交流的真正原因。


    种岛被三双眼睛盯着，一张俊脸都要扭曲变形了，他绞尽脑汁想了想……还是想不出平等院来尬聊的原因。


    “杜克和小凤凰关系好，他在的话应该能明白。”种岛表示他和平等院不那么熟。


    “明白什么？”说曹操曹操到，杜克在种岛话音落下后就接了一句，没等种岛回答，他又长舒一口气，说：“总算找到你们了，头儿怎么和德川打起球来了？”


    “如你所见，比赛被德川捷足先登了。”种岛道。


    杜克还是知道平等院和德川之间那点“恩怨”的，德川看平等院那眼神，都恨不得把平等院给杀了，遂问：“比赛多长时间了，比分多少？”


    没人回他，因为开球后冷静下来的德川再次展现出了他经历自尊心被粉碎打击后默默训练一年的成果，优越的平衡找回，不再被平等院各种招式干扰，回球率提升，也愈发专注。


    幸村微微蹙了蹙眉，刚好捕捉到他这一细微神情的仁王低声问：“怎么了，部长？”


    幸村摇头，他有一个发现：十天前他和德川的比赛中是他赢了，但他知道，他只是比较幸运用侧旋发球拿下了最后一局，德川那时还未尽全力，不过他也还有所保留，都尽全力的话，胜算大概也是五五。至目前为止，德川所表现出的实力比那天与他比赛时略强一些，可是，平等院是收着的，尽管平等院看起来被德川逼着爆发，但一些细节处理上是很粗糙的。


    就像……故意给德川喂球。


    果然，平等院嘴上说着看看德川的长进，实际上还是很看好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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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之前把德川给忘了，所以临时加一场比赛[捂脸笑哭]


    第111章 输了，然后呢？


    比分来到6-6, 接下来是抢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