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看过来的目光收回去了。
无声无息，像是从角落里探出的脑袋又悄悄溜走了。
孤爪研磨眼角余光瞥到低头挑着拉面的朝日奈风谷，轻轻捏了捏手指。
吃完饭又回到体育馆，休息了半个多小时，众人爬起来研究他们下午的对手。
第三轮的对手还真爆了个冷，不是他们之前预测的学校，可供研究的资料也不多，讨论了一会儿，大家一致决定去外面练球找找手感。
孤爪研磨和手白球彦轮流在空地上给大家托球，朝日奈风谷扣球没什么区别。
上午打了两场比赛，逐渐从首发变成了“扣球的主力”，得分渐渐增多，即使是平时总会看他不顺眼的山本猛虎都没有说什么。
为什么不来挑衅他？朝日奈风谷视线沉沉地望过去。
“看什么啊，”山本猛虎说，“早上扣球没你多，那是因为我被盯得很死好吗？”
他怎么说也是音驹的主力，暴力主攻，被盯不是很正常吗？
等朝日奈麻烦的球传出去，轮到他天天被盯了，看谁扣球更多，山本猛虎哼了一声。
幽幽望过来的目光消失了。
山本猛虎说：“站在那里干什么，给我过来扣球！”
别只是一两眼没看到又突然变成黑漆漆的气团了啊！
山本猛虎一下子把人抓了过来。
孤爪研磨给他托了个更高的球，朝日奈风谷迎面跳起，“砰！”
排球落在对面的白在线。
专门画出来的白线擦过一道痕迹，粉笔留下的效果瞬间消失，只剩下如疾风刮过的地面。
对面接球的芝山优生瞬间愣住。
刚才那个球没什么力道，扣球的感觉也不明显，夜久卫辅是看到孤爪研磨托球了才把他丢过来的，判断他应该能接到。
可他根本没接到、不对，连碰都没碰到。
差那么远？
他平时也没少接朝日奈的球，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快、那么锐利，那么地……难以招架！！
“猫是地面生物，可猫的脚跟从来不会和地面接触，”猫又教练站在大家后面说，“你知道为什么吗？”
直井学说：“为了捕猎？”
为了捕猎，也为了生存。
猫又教练望着一下子被众人围住的朝日奈风谷：“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
乌野为了寻找飞翔的办法，一次次打电话过来跟他们约战，那么他们又为什么应战呢？
他们在寻找长出利爪的可能。
只有防御是不会令敌人畏惧的。
下午的首发名单，朝日奈风谷还是在主攻第一位，直井学一如既往地说：“不要太有压力，要是出错了，我们可以把你换下来……”
“我才没有压力……”朝日奈风谷声音低低的，眼神却越来越沉，才没有压力，排球社那么多主攻，他都上场了，扣球还那么多……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阴森森的气息变严重了，灰羽列夫赶紧说：“放心吧，你表现得那么好，教练一定不会把你换下来的。”
还没说完，更浓郁的凉气爆发出来，灰羽列夫头顶灰毛炸起：“啊啊啊啊啊”
他真的不知道朝日奈在想什么啊！！就像他去抓学校里的猫猫学长，结果总是被挠
灰羽列夫飞快跑走了。
下午第三轮比赛，音驹依旧2-0赢得利落。
在另一个会场收到消息的饭纲掌眨了眨眼：“哎呀。”
16强了。
他这么有眼光的吗？
ih预选赛分为三天，第二天的比赛在下周周末。
井闼山忙着训练，越是大赛加训就越严重，饭纲掌也没空跑出去了。
就这么过了一周，井闼山比赛的时候，饭纲掌又特意路过了那个会场，知道他很关注音驹，其他队友也跟着去看了。
还是2-0。
“新人这么强的吗？”
“黑尾超进化了？”
“他们换了超人二传？”体力条变无限的了吗？
井闼山的人纷纷猜测着，就听到从场馆里面的观众说什么“猫猫球”“黏人猫猫恐惧症什么的”超级好奇的！！
然而他们使劲翻了翻赛程表，好吧，都是和音驹重合的，除非音驹打到第三局，他们从另一个会场过来勉强能看个尾巴。
不甘心的井闼山众人去比赛了，等到下午过来，还真让他们看到了，不过不是音驹进入了第三局，而是会场被上一场比赛拖住了，耽误了他们的时间。
他们到的时候，音驹第一局25:21，第二局24:18，眼看就要赢了。
“球场怎么这么乱？”
古森元也看着后排乱七八糟的站位，在尽然有序拉开的红色大网对面，是一个个眼神混乱、充满压力的表情。
排球在场中飞扬。
因为是最后一球，对面的防守高度集中，音驹第一次扣球没能成功，球被接住
“机会球！”
竟然又飞回去了，音驹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古森元也微微睁大眼，最关键的一球了，他也看得极为认真。
球被自由人双手垫起。
“研磨！”
还是熟悉的二传。
但是不熟悉的人影
球场上风声流动起来。
整个球场都好像瞬间活了，一道白色的亮光穿过，整个场馆的灯光都在向那个地方靠拢。
一瞬间靠近了上空的排球。
“砰！”
更深沉锐利的暗影极速从脚边穿过。
对面的自由人呆立在原地，完全忘了动弹。
【获得古森元也的关注】
【获得饭纲掌的关注】
【获得佐久早圣臣的关注】
目光汇聚。
灯光铺满球场。
佐久早圣臣站在看台上方，微微垂着的眼睫像是被风吹起，眼中残留着排球凌厉的直线，忽然开口。
“我想和他打球……”
想和音驹那个新人打球！！
！！
古森：和他打球一定很阳光吧？（翻翻场刊）（记住朝日奈的名字）（欣慰）（超级欣慰）
第24章
“！”
长长的哨声传遍球场。
赢了！
音驹晋级四强！
上午十六进八，这场八进四，音驹还是打得那么利落，场内场外一片欢呼。
佐久早圣臣的话差点被淹没在这些声音中。
离他最近的古森元也诧异扭头，想和音驹的新人打球？
他很少会这么说的，那个球让他感觉到威胁了？
古森元也向下望去，排球已经飞到后方，落到了围栏外面不知道什么地方，彻底看不见了。
然而直线划过的光芒却重现在他的眼中，他有些凝重地说：“很难接啊……”
这个球确实可以称之为“威胁”，不仅让佐久早圣臣觉得危险，连他自己也是。
“突然有点理解球场为什么那么乱了。”
他们来的时候没看到发球，按照他们对音驹的理解，这个球恐怕在场上飞了好一会儿了。
不，也有可能没有那么久。
“说不定是对面发球，新人先接了……”身边的队友说，“然后交给了6号扣球。”
6号是福永招平，很会找机会，扣球直接突破了对面的拦网，但因为是最后一分，对面也勉强接住了，没让球在赛场上落地。
“机会球也是要看运气的。”
“这么说新人接发也很强啊……”
井闼山的人都很擅长分析，三两下就把比赛还原得差不多了，饭纲掌摸着下巴，一直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