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他,就是星焰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源,即便那唯一的光,就是最大的谎言。
“莫里亚蒂。”
星焰的声音在空旷的圣殿里响起,平静无波,却打破了此地恒久的‘缄默’。
“哎呀呀”带着夸张咏叹调的、仿佛浸透了蜜糖又淬满了毒液的声音从圣殿阴影深处传来,到处都是莫里亚蒂与他的自言自语,然而星焰的目光一直都在‘真实’的他的身上。
“看看这是谁回来了?终于是舍得回来看我了?小星焰~人家还真以为你永远离开了呢。”
至于是离开梦世界还是离开人世,谁能知道莫里亚蒂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自从救下妹妹星悦之后,星焰就再没来过这第八枢缄默圣殿了。
这里每一块冰冷的石板,似乎都烙印着她过去留下的眼泪。
痛苦、依赖、绝望和虚假的希望,所有的这一切混合在一起,似乎就是莫里亚蒂消磨时间最高级的调味剂。
“莫里亚蒂,我们来聊聊吧。”
星焰对他的情感真的很复杂,尽管她知道这份复杂也是莫里亚蒂期望看到的。
怎么会有这么无心的家伙呢,明明可以让全世界的人都喜欢他,却偏偏要做那个最被讨厌的人。
啊...莫里亚蒂也不是人,他是人类想象力中诞生的存在,某种意义上就是人类自己。
这个认知让星焰更加难过了。
“哦,我亲爱的小星焰,明明你的妹妹已经被拯救下来了,又为何要难过呢?”
带着面具的男人语调依旧如咏叹调般夸张。
他嘻嘻哈哈地,突然惊诧一声,像是发现了什么。
“哎呀,不会是因为我吧~”
星焰面无表情,恨不得给他一拳,打碎他那脸上的面具。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了似有若无的尖锐刺痛。
现实中的身体,也一定在做着相同的动作。
“我带给你的一切,皆是出于谎言不假,可你真切地得到了帮助,这不就够了吗?”
莫里亚蒂表现得似乎都要为星焰心碎流泪了。
他仿佛也站上了这虚假的舞台,与他最喜爱的女主角一道表演着这场无人观看的戏幕。
星焰曾在无人的深夜,仔细地思考过这个问题。
在找到星悦之前,她其实就知道【千面愚者莫里亚蒂】的‘真面目’了。
但她还是会来到这里,和莫里亚蒂说着那些没有意义的话,彼此之间虚与委蛇。
因为虚假的希望也是希望。
“我没有讨厌你,莫里亚蒂。”
倒是这句话,让所有狂笑着的面具顿住了。
莫里亚蒂未曾想过她会坦白地说出这样一句话。
少女终于松了口气,与倔强无关,更多的是,她在面对自己的心。
“是的,我与你不一样,我不会说假话。”
她再次抬头,坚定地看着莫里亚蒂。
“你说得是对的,哪怕是假的,当时的我也的确得到了你的帮助,所以我不会讨厌你,莫里亚蒂。”
莫里亚蒂的幻影消散了,只留下惨白灯光下的他。
他的笑声从胸腔里出现,最后逐渐变大声,变癫狂。
“哈哈哈!小星焰!哈哈哈哈哈,你太有意思了!”
星焰耐心地等待着,没有不耐烦,也没有生气。
等他笑完了,星焰才说出自己的真正来意。
“下一次见面就是敌人了,莫里亚蒂,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只一眨眼,自己眼前的景色就变成了第一枢的圣洁天空。
‘至少星星碎片的事情,我没有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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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爱你们![红心]
第77章 接下来的人生
星悦在国家政府的帮助下已经差不多恢复正常了, 现在也没有像过去那样畏惧睡眠到只要姐姐不在身边就睡不着的程度,只是学习上到底是耽搁了这么久,已经不可能追得上同龄人了, 直接去她年龄的那个年级不一定是好事。
所以在社区工作人员的帮助下, 星悦暂时去的是特殊学校,会安排老师专门帮她抓学习的进度,在那里也有持有资质的高级心理医生可以提供合适的帮助, 可谓是尽心尽力。
相依为命的姐妹俩自然没什么可图,只是国家从未忘记过她们的父母。
“小焰呀, 也就一天时间的踏青, 你去上学也是要和小悦分开的呀~”
伊竹妗是妇联和政府工作人员, 也是前年才博士毕业的年轻人,姐妹俩虽没有挂在她的名下,但她俩衣食住行的方方面面都是她在负责。
原来的那位女士在今年年初的时候已经退休了,所以星焰认识她也才几个月。
“竹妗姐...”
“都叫竹妗姐了, 就听姐姐的话, 去和同学们好好享受这亲近自然的机会。”
伊竹妗在和那位前辈交接的时候, 听到姐妹俩的事情都没忍住眼泪, 现在两个孩子交到了她的手上,那不仅是工作,更是责任,她必然是要负责到底的。
星焰也说不出自己到底有没有在期待。
因为以前这个时候, 她都会选择请假。
在星悦没醒之前,她一点出去玩乐的心思都没有,也因为这个原因她在班上连一个亲近的朋友都没有。
然而命运就是这么奇妙,在遇到虞年谣一行人之前,星焰从未喜欢过梦世界, 她也从不会去期待毫无意义的踏青之旅。
“我知道了,我会去的,谢谢你,竹妗姐。”
星焰长舒一口气后,终于是答应了下来。
竹妗姐和她们本就是陌生人,照顾她们也只是工作,她本没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
对于这些可爱而善良的人,星焰也不想让他们担心和失望。
伊竹妗笑吟吟的,没忍住使劲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
“哎呀~我们家小焰怎么这么可爱啊~”
在没有救出星悦之前,星焰是不会答应玩家任何‘约会’请求的。
包括这些集体活动,星焰也不会参加。
在原著中也是这样,妹妹在她心中的意义已经不只是‘唯一的亲人’这么简单了,那份压力的可怕可想而知。
去邀请星焰参加桌游大计的自然是陈束跃,在原著中也是虞年谣和陈束跃第一次听说星焰家庭情况。
倾竹析记得挺清楚的,陈束跃难过了好久,多年后想起来还是忍不住扇追问到底的自己大耳巴子。
毕竟,电视上才能看到的,和出现在自己身边的震撼是无法比拟的。
最初的陈束跃在倾竹析看来太过‘天真善良’,这不是什么坏事,然而有些时候过于幸福似乎也会成为一种罪责。
这种想法是错误的,但陈束跃就是忍不住这么去责怪自己。
作者塑造这样一位角色,自然是有他的理由的。
人生本就不是公平的。
倾竹析不想思考得过于深入,那会令人沮丧,况且他也早已过了那悲春伤秋的年龄。
小孩子才会犹豫不决,成熟可靠的大人当然是会拼尽全力做出改变了。
现在星悦比原著中清醒的时间点早了快一年,星焰的心态自然会发生改变。
“桌游?好呀。”
虞年谣原本还担心星焰不会参加,这下松了口气。
“?你那是什么表情?是在担心我对桌游不感兴趣吗?”
星焰玩的第一个桌游...如果算的话,叫斗地主,是和父亲还有妹妹一起玩的。
斗地主真的非常好玩啊,父亲总是地主,她和妹妹就与父亲斗智斗勇。
这样悠闲快乐的时光早已一去不回了,但那时快乐的记忆还存在着。
所以她也很期待能和朋友们一起玩游戏。
虞年谣赶紧摇头,“不是的,总而言之太好了。”
星焰抬起下巴,“虽然我没有玩过几次,但我有信心能玩好!”
挑战【曦光守望者海德拉】的时间定在了踏青那一日两天前的晚上。
而负责挑战海德拉的人是陈束跃、宓杭凤和宫冶雅织。
倾竹析本来是该成为‘教练’在一旁指导的,但他让虞年谣去担任这个重任。
因为他想要去虚妄灯塔上拿灯火石。
倾竹析自从速通之后就没有打过‘永夜’的海德拉了,虚妄灯塔的力量来源灯火石老是奇妙失踪。
虽然后来猜到了大概是怎么一个情况,也让倾竹析意识到了现实和游戏的区别,但在速通wr还没打出来的时候还是会有些烦躁。
哼哼,现在也是轮到他去拿灯火石了。
“放心吧,小谣可是很强的,遇事不决找他就对了!”
倾竹析一点都没有在大家心目中自己才是最强的自我认知,相反无论在哪个方面他都觉得虞年谣是最优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