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闷声发大财这一块
中秋快乐!爱你们![红心]
第123章 全新的
成为梦使者什么的, 当然是假的。
他并非天生的梦使者,成为梦使者的契机也很模糊。
但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时间流逝,坐等好友们在梦世界努力奋斗, 自己却毫无作为, 宓杭凤绝对不甘心。
与其被动等待,继续在父亲的指挥下做那些他也不愿意做的事情,不如将目光投向那看似遥不可及, 实则唾手可得的权力。
权力毋庸置疑是好东西,也是他与同伴们需要的。
仅凭几个未成年人的理想和热血, 是无法与【望渊】那样的庞然大物抗衡的。
宓家或许声名狼藉, 但在‘暴力’方面毫无疑问能为‘朋友’提供最稳定可靠的安全感, 有这份力量在手,在面对【望渊】那位令人闻风丧胆的干部司环鱼时,也能更有底气,不至于任人宰割。
毕竟, 无论是倾竹析还是虞年谣, 在梦世界无所不能的他们, 在现实中也是脆弱的血肉之躯。
然而, 想要通过和平手段或正常继承的方式,从父亲宓征嵘手中接过这份权力,无异于痴人说梦。
至少在父亲年老力衰、对组织失去掌控力之前,是绝无可能的。
宓征嵘就像一头正值壮年、时刻逡巡在自己领地上的猛虎, 獠牙锋利,警惕性极高,绝不会容忍任何潜在的挑战者,哪怕是自己的血脉至亲。
挑战这样的存在,需要付出的代价可想而知, 结局大多都是惨烈的,哪怕最后胜利了,王冠与王座也不会完好无损。
事实也正是如此。
不过,宓杭凤的目的,本就不是为了单纯地夺取并维系这充斥了血腥与罪恶的‘荣耀’。
他从未想过在一切结束后,还要继续坐在这由肮脏基石垒砌的王座上。
从内部摧毁一栋宏伟的建筑,远比修建它要简单得多,不是吗。
再加上宓杭凤所拥有的‘前世记忆’,宓家很快就落到了他的手上,宓征嵘如今也被他软禁在了家里,只等和警察达成共识就给送过去。
他实在是太清楚宓家的黑手党帝国有什么弱点了,无论是刚愎自用的父亲,还是那个只知道争宠斗狠的弟弟,都不会想到自己会以这种近乎自毁的方式陡然发起叛乱。
尘埃落定,宓杭凤直接就联系警方说要自首。
“真的要和警方合作吗?”
昂淮在叛乱夺权中,自然是全力支持宓杭凤的,但向警方自首这件事,他尚有疑虑。
并不是在怀疑宓杭凤的判断,只是眼前的少主仿佛在一夜之间褪去了所有的青涩,变得如此陌生而决绝,这让昂淮感到担忧为小凤本身。
因此,即便可能会被认定为违逆,出于长辈的关心,他依旧选择了开口询问。
“是的,昂叔。”宓杭凤的语气没有任何不悦,他理解这份询问背后是源自真切的关怀,并非质疑,“您还记得我在做这件事之前所说的话吗?”
昂淮微微一怔,随即沉声道,“...记得,你说在结束之后,会告诉我这样做的理由。”
这也是许久以前的事情了,昂淮甚至都要以为那只是少主最初安抚人心的话语。
宓杭凤微笑了一下,这笑容让昂淮又想起了从前。
然而他珍视的晚辈,却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昂叔,我是重生而来的。”
“...嗯?!”
对于【第九枢自由花园】的守护者【园丁忒休斯】,莫里亚蒂原本是想自告奋勇的。
“忒休斯那家伙,可跟我这种讲究品味的绅士完全不同~”他拖长了语调,紫罗兰的眼睛里闪烁着光,很难界定那究竟是告诫关心还是幸灾乐祸,“他可不是什么善良的存在,比我纯粹只是想要寻乐子要恶劣得多,是真正意义上的‘坏种’,小子,你真确定要去尝试说服他?”
那位被困于花园中的守护者,本身即是‘自由’这一概念的扭曲化身。
他向往着真正的、无拘无束的自由,自身却被永恒地禁锢在那片看似繁花似锦,实则边界森严的枢区域之中,不得不面对那充满嘲讽意味的现实。
忒休斯的性格被这种极端的矛盾扭曲,变得偏执而充满攻击性,这又何尝不是现实中许多人类在面对生存困境时的缩影?
明知人生本应是广阔无垠的旷野,却被现实的重重枷锁或是生存的压力、资源的匮乏、甚至是命运的捉弄,牢牢困于方寸之地。
别说去追寻梦想和远方了,就连挣扎着维持最基本的生存,有些时候都成为了一种奢望。
在这种糟糕的境地里,却窥见有‘他人’轻而易举地过上了自己梦寐以求的生活时,那种无处宣泄的愤懑与不甘便会发酵、变质,最终化作扭曲的嫉妒与破坏欲,直至爆发。
宫冶雅织自然是思考过这个问题的,在他们那快数不清的,周而复始的轮回经历中,园丁忒休斯是极少数从一开始就对他们抱有纯粹恶意,乃至杀意的守护者。
忒休斯并非因为职责或立场而与他们为敌,而是将他们这些能够自由穿梭于枢区域,乃至梦境和现实的梦使者,视作一种不断提醒自己糟糕处境的存在,以至于产生了一种近乎本能的憎恨。
麻烦层出不穷,阴险而刁钻,远比某些拥有强大力量的守护者更令人头疼。
就像一个已经做出不可饶恕罪行的罪犯,法律的制裁是他唯一的归宿,没有人能替受害者们原谅他。
宫冶雅织是这么认定的。
原本他是支持将忒休斯划出‘拯救’范围的,就和第三枢暗渊的守护者尼德霍格一样。
但倾竹析却告诉他们,在做出这个决定之前,不如先试着了解了解他的过去?
他的过去?
这么说起来,和众所周知的,纯粹诞生于人类恐惧中的存在尼德霍格不同,他们连忒休斯到底是被选择升格成为守护者的,还是随着枢梦碎片回到枢区域而诞生成为的守护者都不知道。
他的起源,仿佛就笼罩在一片迷雾之中。
那时,虞年谣问倾竹析是不是知道什么,但倾竹析只说,如果连试试都不去做,说不定未来会后悔。
了解一个性情恶劣、行为极端的存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在一开始就带有‘偏见’的情况下。
“不是说服,毕竟此行是了却心愿的旅程。”
宫冶雅织清楚地知道,自己大概永远无法像虞年谣那样,对于‘拯救每一个人’这样的想法有着深切的执念。
他仍然保留自己最初的看法与判断,有些存在或许本就不值得拯救。
但是,为了重视的朋友们共同的心愿而全力以赴,即使需要直面恶意与麻烦也在所不惜,这才是宫冶雅织愿意踏上旅途的根本原因。
莫里亚蒂在一旁感叹般地摇头晃脑,亮片外套随着他的动作闪烁。
“我就说吧,有执念的人才能成就一番事业~”
“......”宫冶雅织没有回应他的调侃。
“那要是忒休斯也和伏尔甘一样到死都不愿意交出枢梦碎片,或者是他真就罪无可恕呢?”
宫冶雅织淡淡地瞥了莫里亚蒂一眼。
除了那些早已彼此心照不宣的部分,他发现这家伙是真的热衷于这种无休止的试探,仿佛通过观察他人面对极端假设时的反应,就能拼凑出人性的图谱,哪怕他本身并非真的期待一个具体答案。
“竹析选择相信我们,”宫冶雅织没有直接回答那些假设,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正如我,也毫无保留地相信着我的朋友们。”
这个回答似乎有些模糊,却让莫里亚蒂呆愣了一瞬。
就在这短暂地间隙里,宫冶雅织指尖夹着的枢梦牌微微发光,身影随之淡去,孤身前往了第九枢。
不久之后,莫里亚蒂才像回过味来,笑容逐渐灿烂,笑声狂放。
“哈哈哈!”
星焰的朋友们性格各异,有些时候难免会产生:他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又怎么会成为好朋友的呢?
相信着我的朋友们,我的朋友们也相信着我。
这种时候再去纠结他们是怎么成为朋友的才会显得奇怪呢。
在最初拿到‘记忆’的时候,莫里亚蒂也觉得几个少年的‘梦想’是异想天开。
梦世界一定能在他们的改变下走向全新的未来。
莫里亚蒂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虞年谣思考过一个问题。
众所周知,【第七枢忆海残卷】的守护者【无墨书记官索拉里】拥有制作【记忆之书】的能力。
那如果索拉里制作自己的记忆之书,那本书中的内容会记录关于轮回的事情吗?
如果记录了下来,那记忆之书一定会非常非常厚。
不过此行,虞年谣并不是冲着索拉里的本身和他持有的枢梦碎片而来的,他也是抱着碰运气的想法。
在笪阮的引荐下,虞年谣成功地见到了索拉里。
几位少年在原住民和梦使者之中或许还不算出名,但在守护者当中已经能算是‘如雷贯耳’了。
当然,莫里亚蒂自然是‘功不可没’。
“什么?伏尔甘的记忆之书?”
“是的,索拉里大人。”
虞年谣也是后来才想到,伏尔甘在成为守护者之前是原住民,守护者之间由于权能冲突,或许没有相关记录,但如果是在伏尔甘成为守护者之前呢?
所以,说不定索拉里大人这里,真的会有呢?
笪阮眨了眨眼睛,这么说起来,他好像真的在忆海残卷之中见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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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爱你们[红心]
第124章 记忆之书
索拉里在守护者中算是性格最为严谨持重的类型, 若非必要,他绝不会主动与其他守护者产生任何形式的冲突。
再加上他虽然是【无墨书记官】,有权读取梦世界中所有流转的记忆, 却并没有那种必须事无巨细、完美收集所有人记忆的癖好。
因此, 对于余烬锻造者伏尔甘在升格为守护者之前那些遥远记忆,他仅仅依照惯例进行了归档封存,甚至连主动翻阅的念头都没有过。
“你要他的记忆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