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一把揪住织田作的衣领,那双紫灰色的眼睛里仿佛要喷射出地狱的火焰:“你说什么?!这就是你的工作态度吗?就算是年轻气盛也稍微给我搞清楚状况吧!你到底把这份工作、这份沉甸甸的责任和使命当成什么了!”
大概能理解他的这份责任感,所以织田作没有反抗,仍是那副平静如水的表情。
意识到好像说错话了,他的视线默默地转向一旁坐在车里看热闹的太宰治身上。
''怎么办? ''
织田作用视线尝试求救。
鲜少见到织田作因为工作的事被人揪着领子批评,太宰治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无奈地摊了摊手。
''我也不知道哦~''
其实他有很多种应对暴怒同事的策略。
如果是中原中也的话,他会把对方以前工作上的失误全部搬出来互相攻击。
如果是国木田独步,他会转移话题,随便抛出一个对方可能感兴趣的内容,轻松就能消除对方的怒火。
但这些方法都不适用于织田作。
悄悄掏出手机,太宰治将这一幕记录下来,并备注上“织田作工作照”。
照片的左下角,还有一个手指敲出残影的坂口安吾。
太宰治不但不提供援助,还暗搓搓地拍照留念,将对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的织田作只好靠自己平息下安室透的怒火。
可没等他采取行动,安室透就通过他的视线发现了一旁看好戏的太宰治和沉浸式办公的坂口安吾。
擅自行动不说,还带了未经审批的人参与到这么重要的行动中。
如果怒火有形状的话,现在安室透的头顶大概是火山喷发的造型。
“他们是谁?谁批准他们参与行动的?保密审核通过了吗?明天给我交一份三千字的情况说明过来!”
织田作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三千字?”
!!
鸽之助:我要远离这群只会不断给我增加写稿压力的活人[鸽子]
太宰:是活人感超强的织田作工作照,记录一下[撒花]
第53章
【魅魔虽然在天国工作,但他实际上隶属于地府,所以除了完成天国的工作外,他仍需接受地府的管理。
同样的,我只是外派到现世的地府狱卒,所以除了完成相应的任务外,理论上可以不接受现世的管理。
由此可以得出,我可以拒绝提供临时上司要求的三千字情况说明。
但该用什么样的理由拒绝呢? 】
织田作看着面前怒不可遏的公安头子。
他试探着开口道:“那个……”
“什么!别想找理由推脱责任!”
“库拉索快醒了。”
很拙劣的转移话题手法,但很管用。
安室透看了下时间,距离织田作带走库拉索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他看向被铐在车里的库拉索。
最终内心的责任压倒了怒意。
“明天我要看到三千字的情况说明。”他冷酷地丢下这样一句话后,带着库拉索扬长而去。
织田作:“……”
反正他是不会写的,但考虑到未来还需要安室透提供协助,他决定请求场外援助。
几分钟后,正在办公室加班的白马总监收到这样一则消息。
''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公安的安室先生要求我写三千字的情况说明,您可以帮忙拒绝吗? ''
白马总监:“……”
这算什么?被老师罚抄作业的小学生不想做作业于是选择找家长出面说情吗?这种羞耻的话让他怎么说得出口啊!
将难题抛给白马总监后,织田作顿时感觉一身轻松。
回到车里,他发现坂口安吾已经沉浸在工作中无法自拔。
“安吾他?”
一时间,车内除了织田作说话的声音就只剩下坂口安吾疯狂敲击键盘的声音。
见织田作结束工作交接,太宰治转过头,满脸写着无聊:“如你所见,安吾在刚才完成了超进化,现在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究极体社畜。”
织田作:“不愧是安吾。”
他不由自主地想到,在这种状态下,如果让安吾写三千字的情况说明,说不定几分钟就写好了。
“啊~工作结束了就该喝一杯吧。”太宰治突然提议道。
织田作表示没意见。
“不过在那之前,得先让安吾把位置让出来。”
因为坂口安吾占着驾驶座,不先把他挪开的话,他们哪都去不了。
“可是安吾好像很忙的样子,会影响到他工作吗?”
“这不是问题,只要织田作配合我这样……”
几分钟后,坂口安吾顶着略显凌乱的发型,沉着脸坐在后座。
“就是因为织田作先生总是满足太宰无理的要求,他才会这么肆无忌惮。”
试问,当一个人全神贯注地处理某件事时,突然座椅靠背被人放平,然后整个人被迫360度旋转,哪怕没有受伤,但这种突如其来的“袭击”很危险的啊!
听信了太宰治的妙计,将坂口安吾像滚轮胎一样滚到后座的织田作面不改色地驾驶着汽车平稳地行驶在路上,语气平静。
“可是太宰说如果动作够快的话,安吾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对于这种无厘头的提议,织田作先生需要做的是用锤子敲击后脑勺一样的力度狠狠吐槽啊!”
“可是车上没有锤子。”
“噗哈哈哈哈哈。”太宰治捧腹大笑。
“这只是一种比喻不是让你真的去找一把锤子!”坂口安吾大喊。
“是这样啊。”织田作一副受教的语气。
坂口安吾:“……”
他错了,早在一开始就不该和天然系的织田作先生争辩这种槽点满满的话题。
太宰治已经笑疯了。
考虑到太宰治和坂口安吾早晚都要接触组织的人,织田作直接带着两人来到组织某个伪装成酒吧的地下据点。
据点没几个人,三人默契地坐到吧台前,各自点好酒后,闲聊起来。
“我有一个问题。”
太宰治举起手像小学生提问一样,对坐在中间的织田作发问,“鬼魂酒后驾车算酒驾吗?”
“这算什么问题啊?”坂口安吾吐槽。
织田作思考后回答:“不算吧。”
因为他只有魂体,就算摄入大量现世的酒精,也不会让他的思维受到干扰变得紊乱。
如果要让鬼魂喝醉,只能用地府特酿的酒或者是桃源乡的仙酿。
他试图用简单的语言解释这极不科学的现象:“因为我没有呼吸。”
“第二个问题,织田作喝下去的酒最后会流到哪里?”太宰治一双眼睛不住地在织田作身上来回扫视,就差上手研究了。
坂口安吾:“一定要在这么放松的时候聊这些奇怪的话题吗?”
而且用“流”这个动词,莫名给人一种很脏的感觉。
织田作:“大概是地狱…吧。”
但是这样说起来总觉得怪怪的。
“真是神奇呢。”太宰治感慨,他用手指搅动着酒杯里的大冰球,无视一旁坂口安吾“洗手了吗”的提醒。
“如果织田作把我和安吾吃掉,那我们也能进入地狱吗?”
“被我吃掉?”织田作认真思考起太宰治的提问,“大概吧。”
当然他又不是什么恶魔,一张嘴就能吞下两个大活人。但如果活人被鬼魂吃掉,肯定会死,死掉后不就进入地狱了。
坂口安吾对两人的脑回路表示无法理解:“拜托你们能聊点正常的话题吗?”
三人闲聊间,酒吧的门被人推开,深夜的寒风裹挟着硝烟的味道涌入室内。
门外,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入。
黑色风衣随着行走的频率摆动,帽檐下是一双孤狼般的锐利眼眸。
来人正是琴酒。
他径直朝着织田作之助三人的位置走来。
因为不速之客的到来,三人的闲聊暂时中止,纷纷看向来者不善的琴酒。
站在琴酒的角度,他眼中织田作身边两人的形象分别是
半边身子隐在黑暗中,一双鸢眼里藏着无尽恶意,犹如深渊来客的黑发男。
坐姿端正,看向他的视线中满是居高临下的不屑和评判,道貌岸然的眼镜男。
都很符合组织的选人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