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死亡就是终结。 ''
这是我少年时期对生命的理解。
只要赏金满足预期,不管有多少目标,我都会让他们的生命提前终结。
在反复的追杀与复仇中,我好像陷入了一个无穷无尽轮回的深渊。
肉/体在繁杂喧闹却又冰冷残酷的世间游荡,灵魂却早已不知去向,独留一具空壳机械地执行着雇主的订单。
本以为人生会在这样重复且枯燥的工作走向终点。
我偶然间看到了一本书,一本没有结尾的书。 】
听着太宰治和森鸥外的对话内容从“欢迎太宰复职”到“组织是不能用来玩乐的”再到“没读过织田作的小说都是因为森先生不够资格”。
织田作对上了森鸥外不解、探究、好奇的眼神。
像是在问织田作“要阅读织田君的小说还有准入门槛吗”。
答案当然是有的。
那就是现世的生命走向终结、也就是死亡之后。
不过这种时候还是不要说出来为好。
一定会被当成是挑衅。
“反正,总有一天森先生会看到的。”太宰治摆了摆手,表示道别,离开时,他回头意味深长地看向森鸥外:“前提是得在阿鼻地狱服刑结束。”
“阿鼻地狱?”森鸥外把这当作是太宰治的诅咒,他无所谓地道:“如果有的话,那我期待和太宰君在阿鼻地狱的再会。”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哦,毕竟我这边可是有安吾的功德在。”太宰治说着说让森鸥外一头雾水的话,推着织田作往外离开。
织田作想要问问中岛敦和国木田独步怎么办,但太宰的计划总是万无一失的。
这样想着,他顺着太宰的力道离开了。
独留森鸥外站在原地思考“安吾的功德”是什么奇怪的暗号。
“织田作的稿子写得怎么样了?我可是很期待看到作品的哦~话说,要是织田作回到地府,我还能看到织田作的小说吗?”
路上,太宰治叽叽喳喳地问出一连串令织田作难以回答的问题。
虽然魂体不会冒汗,但织田作还是感受到了那种浑身发热、后背冒汗的感觉。
“……正在写。”
“诶?我可不想听这种似是而非的回答。”
“写稿是急不来的,太宰。”他解释道。
被那双明亮且装满期待的鸢眼注视着,尽管如此,织田作也说不出“快了,下周就能完稿”这种谎话。
先不说太宰肯定能识破他的谎言,就算他这会放过,接下来一定会卡着一周的时限进行催稿。
“是这样吗”太宰治拖长了声线,青年的嗓音很是好听,似乎有种让人无条件听从的魔力。
但他面对的是织田作。
“是的。”织田作平静地回答,然后他转移了话题:“后面如果想看的话,每年的盂兰盆节,我会把这一年来写的小说带过来。”
盂兰盆节,亡灵会在第一天骑着黄瓜马快速返回人间,到了夜晚,又会骑上茄子牛缓慢地离开。
“可这不是纪念祖先的节日吗?织田作这样说,是想占我和安吾的便宜吗?”太宰治开玩笑说。
听完,织田作笑了笑:“每年都会有亡灵贪念人间的烟火,不愿按时返回,这时地府就会派出狱卒前往人间逮捕这些不遵守规则的亡灵。”
“我是狱卒,太宰。”
“这样啊。”太宰治表现得很遗憾:“还以为能趁机让安吾认织田作为祖先呢。”
“安吾肯定会拒绝吧。”
而且织田作也并不是很想当自己好友的祖先。
“切,小气的安吾。”
如果坂口安吾在的话,他肯定会结合两人槽点满满的对话,进行非常专业且快速的吐槽。
可惜他正在东京加班,既听不到两人的对话,也无法进行有效吐槽。
此刻的坂口安吾,刚睡了两个小时,带着恢复充沛的精力重返工作岗位。
他整理着待办的工作。
其中包括和异能特务科派来的卧底交接组织可被接收的几条情报线、在彻底覆灭黑衣组织前将各国派来的卧底提前清理出去避免误伤以及给工藤新一进行入职培训。
“呼,难道在织田作先生眼里,我是什么很擅长指导青少年的人吗?”
坂口安吾长叹一口气。
想到织田作和太宰治应该快结束出差回到东京了,他将工作推到一边,拿出手机编辑信息。
【今晚一起喝一杯吧。 】
群聊中的另外两人回复得很快。
首先是织田作之助。
【好,我们大概8点到。 】
过了一分多钟,才是太宰治。
【安吾要用奖金请我们喝百万名酒吗?真是太客气啦,话说回来,安吾想多一位祖先吗? 】
选择性地无视了太宰治那一堆奇奇怪怪的要求,坂口安吾回复了织田作的消息。
【那我提前订好位置。 】
发完消息,他才抬头看向刚在部下的带领下,走进办公室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
宽大的实木办公桌前,戴着圆框眼镜的青年平静沉稳,桌上堆积了大量的文件资料,都被青年一一归类放好。
只看这些,仿佛这里只是一间普通的办公室。
毕竟谁又能想到这里会是黑衣组织情报组的中枢核心呢。
工藤新一站在办公桌前,侦探的本能让他不由自主地观察起办公室。
他四处打量的小眼神自然瞒不过坂口安吾。
“这里除了桌上的文件,其他都只是些无关紧要的办公用品。”坂口安吾开口:“看样子你在经历过那样的事件后,还是没能学会控制多余的好奇心。”
工藤新一:“……”
织田先生的搭档好尖锐,一上来就是这么直白的说教。
他当然知道这一点,但侦探的天性不就是这样,明知危险,却仍然选择为了真相铤而走险。
“织田作先生难道是自带吸引问题少年的气场吗。”坂口安吾捂着脸吐槽道。
“什么?”
“好了,事已至此,为了你能安稳地活到组织覆灭的那一天,接下来我说的每一句话都要牢牢记住。”
“第一,收起多余的好奇。”
“第二,任何行动以我的命令为准。”
“第三,如有意外发生,谨遵以上两条要求。”
没想到坂口安吾说话这么直接,工藤新一指了指门外:“直接在这里说组织覆灭的话…可以吗?”
坂口安吾的回答是。
“外面那些人说不定比我们更希望组织覆灭。”
情报组能接受他的管理的人都在完成各自的书面任务后纷纷离开出外勤了,留下来的只是一些“卷”不动且生性残忍的家伙。
换句话说,就是即将被淘汰掉的无用之人。
“哈?”
“好了,不要浪费时间,你的工作是把这些文件分类,并送到对应的成员手上。”
将一叠半人高的文件推到工藤新一面前,坂口安吾提醒道:“这些人里面大部分都是代号成员,他们各有各的联络暗号,你不是侦探吗,去推理吧。”
工藤新一:“……”
他艰难迈步,来之前他设想过可能发生的场景。
比如一进门就撞见满脸杀意的琴酒,或者被一群可怕的犯罪分子包围质问,再不济也是被安排杀人放火之类的任务限时完成。
然而事实给了他狠狠一击。
和他设想的完全不一样,甚至更艰难!
轻而易举地用一堆工作打消了少年侦探无用的好奇心,坂口安吾开始处理其他工作。
独留工藤新一对着一堆文件陷入沉思。
“盂兰盆节?”
“嗯嗯,如果安吾将织田作认作祖先的话,每年的盂兰盆节我们都能见到织田作了哦~”
织田作头顶的呆毛晃了两下。
“请恕我拒绝。”
“安吾好绝情,你居然狠心地想让我们再也见不到织田作。”
“我不认为这是唯一能再次见到织田作先生的方法。”坂口安吾冷着脸说:“这不过是太宰你的恶趣味吧。”
说话间他看向坐在自己和太宰治中间的织田作之助,后者头顶的呆毛正愉悦地晃个不停。
显然这又是太宰治为了捉弄他想出来的鬼点子。
“酥败了啊。”
被识破了计谋,太宰治趴在桌上含糊不清地说:“安吾真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