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姆十点钟方向三十米处的ol姐姐,是不是就是他呀,那显眼的下睫毛”
琴酒也在频道里说道:“是他。朗姆,他就在你正前方晃悠,你都没发现吗。”他嘲弄道。
“哈……”贝尔摩德失笑,但没有加入对朗姆的‘讨伐’,“阿碧辛斯,你和琴酒怎么对宾加的睫毛,都那么有意见……”话音未落,紧跟着的却是她哈雷引擎的爆鸣声。
香缇尖叫道:“有埋伏!宾加那家伙不会是跟公安来反向诱捕我们的吧?”
碧川似乎正在跑动:“香缇,先找掩体。”
香缇咬牙切齿极了:“我知道!”
我就着没有关上的麦克风喊道:“gin!拦住他不能让他跟公安走了!”随即关上麦克风,低声问黑泽,“香缇最近不会是和鱼在一起玩吧?”这思路就很被我带跑的鱼啊!
我的问话丝毫不影响黑泽扣动扳机,他甚至是笑着地将那发子弹击发,如势无可挡的剑尖直指宾加最后的逃生之路。
我举着望远镜看着宾加的大腿在溅出血花的同时,一块像吸饱了血水海绵的肉块随血花爆裂飞落地面
黑泽关掉麦克风,回答了我的问题:“是吧。”
“哇哦……”我赞叹道。
黑泽疑惑我在赞叹什么,我示意他看狙击镜:“快,的士速递免费放映了。”
他也同我一样看着远处的巷道:只见一辆黑色的丰田车横空出世,正用刀片超车的特技效果,在巷子的墙体上开着,经过仍勉力支持着自己走路的宾加时,车内伸出一双手,将宾加拖进车内;
已经追逐着跑出巷口的小学生们见此情形都惊作鸟兽散,而跟在学生身后,原本还在跟电话那头的人毕恭毕敬说着话的社畜,被惊掉了公文包和菜篮,但他已经顾不上捡,转身就拿出超乎寻常地求生本领,向外跑去。
安室在频道里狠啐一声:“嘁!”他加大了摩托的马力,试图横拦在黑色丰田的去路上。没成想,刚刚被社畜抛弃的公文包和菜篮,让他摩托的车轮一个打滑,车身径直向墙面翻倒撞去,而与此同时,那辆黑色丰田也正向安室冲来
“喂!”我不由向前走了两步,却意识到自己身在数百米外的天台上。
“轰”耳麦里,透过安室的麦克风,能听见那一半轮子骑在墙上的黑色丰田车正猛踩下油门,它毫无绕道的意思,就那么从安室和他的摩托上碾了过去。
丰田车在夕照下的阴影将安室覆盖,就像要把他写进志怪小说里所有神隐的传说似的。
世界的流动在我眼前慢了下来,我甚至能隐约看见那辆丰田车里,三个不同姿势的人形白雾,以及那车遮掩下半蜷着身型的孤零零的人形白雾。
我差点以为我又疯了一次。尽管我的精神状态十分美丽,但主要是那雾着实有点像我刚刚说过的志怪小说里,写到求神时,它们返回答复不就是用香烛摇动的烟雾来解答分析的么?
“嗬、”眨眼后,我听到自己的抽吸声。
那一脚油门让黑色丰田顺利地离开巷道,而安室推开压在自己腿上的摩托,光凭他自若的站立姿势和只沾了一点墙灰的皮肤来看,应该是没有伤到哪里。
我边长舒一口气边道:“我还以为要给波本放谜之变奏曲了呢!”
黑泽侧头问我:“为什么是谜之变奏曲,波本是英国人吗?”
没等我回答,他的声音又在语音频道和我耳旁同时响起:“你们在等什么?”
香缇:“条子精得很,把我们车胎全都打爆了!”
“那我来。”黑泽嗤笑一声,随即是调整狙击枪的声音,但他的眼睛却望着我。
我意识到我得把这场戏演完,于是说道:“不!朗姆大人说了,要留活口。要是你动枪瞄车,无论是车胎还是油箱,都很容易让他跟条子一起送死。”
香缇愤愤道:“他都跟条子跑啦!不杀倒时候他泄露我们的信息怎么办啊阿碧辛斯,你行不行啊!”
我行不行此时已经不重要了。香缇,你可太行了!
我揽过在大风中狂乱飞舞的发丝,扭头和黑泽对着彼此相视一笑。如果这里有别人,可能还会发现,此刻我们笑容的弧度甚至都是一样的。
“诸位,稍安勿躁。”黑泽说道:“等那位先生的指示。”
第092章
我猜黑泽跟朗姆正轮番给‘那位先生’上眼药, 角逐着宾加的生存权。
而我就不一样了,我正幸灾乐祸地举着望远镜,围观碧川面带不善地帮安室扶起摩托, 并深切庆幸自己只负责(帮黑泽)决胜千里之外。
躲在旁边楼道口的贝尔摩德和香缇, 可能还在以为碧川是为任务的失败,才表现得那么冷淡。
实际上, 在碧川走向摩托, 安室刹那间露出尴尬、生涩的表情时, 我和安室就都明白了虚假的boss‘那位先生’,还在点兵点将宾加的命运主线的时候,真正的大boss碧川君, 已经在为安室兀自的加戏,而生闷气了!
原妈咪!救一下吧!
不然我真怕等我赶到现场, 安室就已经被碧川送去三途川,还顺手保证现场目击者全部封口、朝中上下默契地秘不发丧的程度。
可原和松田怎么一直没回我短讯?我只得追加了一条:
【还在吗帅哥们?怎么不回我信息?舔狗也是有尊严的啊!】
我走向坐在天台通风管道上的黑泽,在他身边坐下了:“怎么样,有没有好消息?”
黑泽垂着眼, 专注地点燃今天见面以来, 他的第一支烟。随着缓缓吐出的烟圈, 黑泽开口道:“以宾加那一枪出血的程度,条子肯定不得不送他去医院。那位先生示意我们, 联系我们埋在日本公安的探子,找到宾加医治的位置”
我警觉道:“把他救出来?”
黑泽咧开血腥气颇重的笑容:“不, 把他杀了。”
我望进黑泽青翠的眼睛, 也颇为愉快地缓缓扯开一个笑容:“没想到这么顺利呀……你说, ‘那位先生’能忍受到第几个喊朗姆‘大人’的人?”
“哈……”黑泽哼笑一声,“如果不是他总爱藏头露尾, 我其实建议你直接宰了他。”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唉,多么吸引人的想法……我们还真是血脉相连啊,连处理事情的风格也这么相似!”
我的感慨仿若耳旁风,黑泽并没有对此发表评论,只是按下麦克风开关,漠然地说道:“先解散吧,诸位。”
“就这么放过宾加了?”频道里,碧川的声音极为冷淡。
香缇也拍马赶到:“我还没尽兴呢!”
黑泽语速不急不徐,出言安抚道:“很快……会有你们发挥的时刻的。”
眼见黑泽关上通讯器,我抱着胳膊开口问道:“今晚管饭吗?”
“?你很缺厨师还是保姆?”黑泽莫明其妙地看了我一眼,“没有,自己想办法吧。”随即把钱包里的卡抽出一张,丢给了我。
看到那张卡片的瞬间,我这个见钱眼开的小人登时笑逐颜开地接过:“我总感觉迟早有一天,你要结账的时候,一掏钱包会发现银行卡都在我这里”
我把新银行卡和之前黑泽给的加班费银行卡放在钱包的同一处,而它们的身后则是一沓警官们的名片。
想起来时爬楼梯的心酸,我跟黑泽打招呼:“那我先走了。”指了指天台外缘。
“……”黑泽一阵沉默,“天还没黑透。”
“那正好路灯还没亮!而且他们还都准备吃饭,不会有人注意到的啦。”我耸了耸肩。
黑泽抬手示意我先等等:“我先下楼,省得你到时引起注意连累我。”
我露出半月眼,吐槽道:“我就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真是跟欧盟成员国的关系一样牢固……”
……
呵,我就说那个时间点根本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虽然洗发水包装上的使用说明,正是为我这种人准备的,但这恰恰证明了我长眼睛了啊!我会看!
这不就是没有人嘛!我甚至在无人的大街上,试着摆出挥鞭转的动作,无果后,才开始联系碧川和安室。
“知道了,你在那站着,我们去接你。”碧川在电话那头说道。
我摸摸鼻子,格外乖巧地答应了,绝不在此时勾起碧川心底有关于我的‘案底’。
不多时,碧川开着一辆十分低调的银灰色小轿车停在我面前,等我弯腰准备拉开车门时,发现安室居然坐在车后座!
我跟安室面面相觑:“透酱,寻酱,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这到底是对透酱的折磨,还是对我的惩罚。”
碧川温柔一笑:“都有。”
“啊这”我赶紧合上后车门,麻溜地拉开副驾驶坐了进去,“我比安室君听话,碧川君你先杀他吧!我可以往后稍稍的。”
安室纠正道:“君,你能不能也反思一下自己干了多少坏事啊?”
我自信一笑:“除了坏事,剩下的不都是好事?那我觉得我做得很好啊!”
“哈哈。”碧川皮笑肉不笑地捧了我的场,他在等红绿灯的间隙,伸手拍拍我的脑袋:“good boy,good boy”
这真是五雷轰顶、当头棒喝啊!我当下便傻楞在车座上。
安室险些在后座放声大笑,好在碧川一个眼刀过去,他也来心灵的坟茔里陪伴孤独的我了。
我艰难地找回自己的神智:“所以松田和原呢?我怎么一直没收到他们的消息。”
“宾加股动脉撕裂大出血,他们一直在想办法抢救宾加和联系医院,都花了点时间。”安室在后座解释道。
“那我们现在去找他们吗?” 我问道。
“……不。”安室否决了我的提议,“保险起见,我们会在新的安全屋碰面。”
“哦……所以我们晚上吃什么?”我又问道。
碧川抽空将视线从路况转移到我身上:“,这么艰难地抢到宾加,你对他的情况不感兴趣吗?”
不感兴趣……上了death nte的人会死,只是时间早晚的区别,这难道不是律法铁条吗?
“既然是动脉撕裂,只能说是听天由命了。”我状若无辜地说道:“再说了,我又不是医生,也帮不上忙。专业的事就交给专业的人吧。”说完,我用余光打量着碧川和安室,发现这两人居然都是一副正思索着什么表情。
这哪行啊!
我赶忙出声打断他们的思路:“既然大家看起来都对吃饭提不起劲,不如晚上我来露一手吧!”
这招果然有奇效。安室显得有些不敢相信:“你会做饭?”
我会不会做饭,这得问曾惨遭我毒手的黑泽……我毫不心虚地答道:“人总要学会长大的嘛!”
这下换安室和碧川用看上帝的眼神看我了。
碧川:“……我的心情为什么会这么复杂?”
“吾家有儿初长成?”安室摸着下巴说道。
不过半个小时,换了一身打扮的我被换了一身打扮的碧川再次从低空飞行的购物车上拽了下来,安室抱着胳膊在一旁看我们的热闹。
鉴于我‘精彩绝伦’的厨艺,在发现我只挑长得好看的食材后,结果毫不意外的,局面演变为我和安室听碧川妈妈讲解如何挑选食材。
“,”安室吐槽道:“你果然就是不会做饭啊!”
“哥?”小新一的声音突然从我们三人身后响起。
我回身:“新酱!”我怎么也在小新一的眼神里看见了探究!你们不要再思考了啦,我思考上帝会发笑;而你们……等等,新酱,你该不会也开了智商挂吧?
小新一:“哥……你是在买菜吗?”小新一看看我手里的购物车,“说起来!我今天一直在想,fbi和fsb是怎么联系上的。哥,你是准备学间谍学,还是国际公共关系吗?”
“……新酱,别说未来学什么专业了,这下我可能活不到未来了……”我顶着后面安室和碧川虎视眈眈的目光,颤巍巍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