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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松田:“……”


    伊达:“…………”


    看着这两人的眼神,我忽然意识到我忽略了前半句,于是安慰道:“别这副表情嘛,不然我去长野给你们打包诸伏警官来东京,弥补一下不足。”


    老实说,如果不是因为知道他们的规章制度不允许,我真是诚恳推荐他们直接按xi我tong的指示,一枪崩了炸`弹犯,立马了结这一切混乱,我哪里还用因为想要满足他们所肩负的职责,玩蹦极上今头条啊。我发誓这话中没有个人恩怨,只有真诚的意见。


    另一只诸伏警官此时背后的黑气更盛,看得我差点以为奈落现世了。


    诸伏景光的声音有一种咬牙切齿:“说到这个,我还想好好跟你谈谈什么叫‘人死如灯灭,我们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你现在就说说,以现在的情形来看,那些没办法一笔勾销的恩怨有哪些吧。”


    “我、你、那个……”我的舌头有自己的想法,自己开始跳起舞来,“我那不是看气氛太凝重,想开个玩笑,活跃活跃气氛嘛!”


    一听这话,安室怒极反笑:“你觉得好笑吗?你听了能笑得出来吗?”


    松田扁扁嘴:“我觉得他真的能。”


    安室直接忽略了松田违和的吐槽,继续道:“你知道我们躲开人群、潜入病房,好不容易找到你的位置,在手术室门口碰上班长,迎头就是你托付给他‘遗言’的一棒时,我们、”他顿住了话头。


    我贱兮兮地好奇朝他探头问道:“你们????”


    诸伏把我按回病床:“什么都没有。”他顺手把被我的动作弄乱的被子盖好,“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看着动作温柔但黑气不减的诸伏,紧张地攥着自己手里的被子,回答道:“呃?我要是说,”我看了眼自己回满的血条,“我感觉挺好的,浑身上下充满活力,你们几个人该不会对我下手,让我明白什么叫真正的东亚家庭教育吧?……可以偷偷告诉我是车轮战还是混战吗?”


    ……结果我第一次看见诸伏的额角冒起了青筋。


    我登时如泥龙入海滑入被窝,边大声求饶:“我错了那笑话一点都不好笑,我以后再也不说啦!”


    被窝外异常的沉默,良久我才听到诸伏浅浅地叹了口气:“,照顾好自己,好吗?”


    我小心翼翼地从被窝里露出两只眼睛打量着周围,试图读空气:“其实在被炸`弹犯叫回东京前,我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的呀,hiro酱。不然你问问……呃,?我的度假生活真的是舒服得不像话。”


    安室似乎很和煦地笑眯眯地问道:“怎么不让hiro问我?因为我知道得更多吗?”


    确、确是如此,毕竟原也不知道朗姆是谁。


    我还想狡辩,却在此时,听见一阵轻微的高跟鞋脚步声由远及近。我下意识打开地图,看见了上面的红点,几乎是没有经过思考,我出声道:“hiro、zero,你们快躲到厕所。”


    这两人也完全没问我为什么,转身就往病房内的厕所走去,甚至在离开时,伸手一并带走了刚刚他们坐着的折叠便携凳。


    “叩叩”


    我拍拍原的手臂,他了然地对着房门朗声说道:“请进”


    “啊啦,kitten,你的人缘……这么好啊?”来人是以克莉丝身份出行的贝尔摩德,她摘下足足遮住她大半张脸的墨镜,对我露出了叫世人瞩目、罪人动容的冷艳笑容。


    “克莉丝!”我洋溢着满脸笑容抬手打招呼,“啊,这三位是负责我的案子的警员……不过有这么明显吗?我们的关系确实不错呢。”


    贝尔摩德从前就碰见我跟爆处班的人关系好过,现在不过多加一个伊达班长……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志方跟我说了这事,不过要我说,你明明可以不应这个约的。”贝尔摩德一边问着,一遍姿态优雅地落座在原给她让出的凳子上。


    我的泪水在眼眶打转,可怜兮兮地弓着背,对贝尔摩德解释道:“我可是莎朗带的人,不能丢了她的脸的!”


    这下贝尔摩德的兴趣来了:“哦?为什么这么说?”


    “克莉丝,你想啊,要是我不应约,外面的新闻要怎么说我:没有社会责任感、没有担当、还是说我懦弱胆小?”我挠挠脸颊,越说越来劲,“要是莎朗因为这种评价而宰了我、啊不是……而放弃我,我也太可怜了吧!”


    “真是奇怪的想法。”贝尔摩德一下笑出声来,像拍宠物狗的一样,拍拍我的脑袋:“她要是放弃你,我来带你,本来也不是非她不可,只是这样效率高一些。”


    她演得太好了啊!不行,我不能被比下去


    我正想要伸手再玩那招‘执手相看泪眼’……


    我!呜呜……我不敢动作,生怕装可怜的时候,会有神出鬼没的女士出现在我背后,用行为不轨的理由,将我绞杀。


    “克莉丝……”我只好呜咽着喊贝尔摩德,用眼神表达我的‘感激’。


    也许是环境中的条子浓度过高,也许是我的演技对她来说太不够格,贝尔摩德十分敷衍地接了我的戏:“但你这次的动作,闹得很大的呢。”她点点我的脑袋,“祝你好运咯。现在的话,好好休息吧。”然后跟来时一样,踩着她脚底的高跟鞋,像阵风离开了。


    “这话讲的……也很像等我病好了,就来收拾我了。”我嘟囔道。紧跟着,我又想起黑泽当初,对着我心口送出的那枚可以当作休假借口的子弹这很难不让我多想,那家伙是不是想休假时就受个伤。我哭死,这不就是只请病假的打工人啊!病假还得是直接从公司出发去医院,再看看能不能报工伤的那种。


    原把被迫躲在洗手间的安室和诸伏放出来。安室又重新坐回我的床尾,问道:“还真是她主动带你做演员的?”他捏着自己的下巴,思索着什么,“我以为是你自己心血来潮……有什么事是需要你当演员才能做的吗?”


    “哦?你知道她们之间的关系啊!”我一脸悠闲地躺在病床上:“想太多的人容易老得快噢。高层决议的事,我这种小喽不关心啦。不外乎就是卖我个人情、认可我是他们的一份子、允许我抛头露面的暗示。……抛头露面?好怪。”


    一旁的伊达疑惑地问安室:“你认识刚刚那个明星吗?”


    因为这里坐满了被我从手指缝里漏下信息而了解了一点组织部分架构的条子,安室刚刚是因为我,急火攻心下,一下忘记还有个一无所知的班长在这里,于是就这么说漏嘴了吧。


    我窃笑道:“安室君,我觉得我们几个人应该多聚一聚,让你习惯习惯,不要在这种无害而安宁的氛围里,放下戒心。”


    安室:“……我还没忘了你‘遗言’的事呢。”


    我:“对不起哦!”*扁嘴*


    安室给自己带上口罩帽子:“总之,我先去压一下新闻,近距离摄影摄像都清理掉,ok吗?”


    “ok!尽快哦,千万别被我哥发现了。”我笑眯眯地强调,“我出门前,刚刚给他嘱咐不要闹大了……可以的话,把能看得清松田和原脸的照片也清理掉吧。”如果被别人将这件事提到黑泽面前,他恐怕本来懒得管也不得不管了。


    安室应声,正准备出门,我又出声喊住他:“我的手机,掉在现场了,你要是有空也帮我找找吧。”我双手合十,一脸祈求的模样。


    诸伏叹了口气,摸摸我的脑袋:“那只贴满水钻的手机?我去给你找。”


    两人前后脚刚走,伊达若有所思地在我和原还有松田的身上来回打量:“我去给你们买点吃的?君你暂时还不能吃东西,晚点让医生给你再确认一下……以你的伤情来讲,你能坐起来跟我们说这么多话,真是奇迹,中间我都一直想叫你还是先赶紧躺下来吧哈哈哈。”


    我的血条正说我壮得跟牛似的呢。


    我竖起大拇指:“安啦,总不能是回光返照吧。”


    松田低声警告:“莲”


    我气得在床上打滚:“干嘛啦!有的人就是通过解放天性来释放压力的呀!!!”


    伊达闷笑着赶紧逃离了这一触即发的战场。


    刚刚还堆满了人、热闹无比的房间倏然沉默不语。


    我从病床上爬起来:“说点什么啊。”


    “唔。”原撑着下巴,语气懒散,“我就随便问问啊,小莲你回不回答都可以”


    我和松田都不由把视线转到原身上:“嗯?”


    原的手指玩着被单上的线头:“所以……其实我本来会在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死掉,那松田呢?那最后你呢?”


    喊姓氏了喊姓氏了喊姓氏了。这家伙根本不是随便问问的啊!


    我惊恐地想着,余光已经往窗外那最后一片绿叶瞥去。


    不行的话,走为上策!


    第152章


    眼见着原步步紧逼, 而松田虽然一脸似懂非懂,但行动上支持了原据说‘随便问问’的问话他直直地用身体挡在我与窗口之间的通路上。


    霎时间,我在这萧索残酷的世界上, 孤立无援、无人可以依靠。


    “为什么……原君,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故作可怜地瑟缩在床头,颤抖着嗓音装傻充愣。


    就是现在!


    趁着我在病床床头这天时(还能看得清逃生路线)、地利(直线通往窗口的路径上没有障碍物)、人和(守窗员松田没有意识到我的小心思), 我一个弹射起步, 散乱的头发甚至甩过松田的肩头, 像飞天导弹似的冲向我那梦寐以求的自由


    “噼里啪啦哐啷嚓、”等等,什么东西被我带倒了?明明刚刚这条路上也没有杂物啊!


    原喊道:“松田!”


    松田的俊脸立马出现在我余光里:“知道了!”


    “啊啊啊啊啊!!!放我下去!”我在窗户边,半条身子已经成功‘越狱’, 探出窗去,两只胳膊跟凫水的狼狈流浪狗似的划动, 连近在咫尺的那树杈上最后一片绿叶,也在我的挣扎的剧烈动作中被打落。


    我:“…………”


    松田:“………………??!!坚持住啊!那只是片叶子,不是什么来自命运的隐喻和暗示啊!”


    我吐着残魂,半死不活地像条毛巾挂在窗户边沿:“不要怪我, 我也不想鼠的。只是命运的路口, 到了我该独自拐弯的时候, 马自达困、哈吉哇啦困……生而为人,我很抱歉。永别、唔唔唔唔???!!!”


    “我说了吧, 不要再说这种话。我要生气了。”


    好耳熟的话。松田面无表情地伸手捂上我什么都敢说的嘴,此刻的他气势十足帅的程度, 我愿称之为警视厅南波湾!(限定冷面期间)。


    我乖如鹌鹑地被松田按回床上, 一声都不敢吭地自己抱膝乖乖坐着, 看着两人收拾我刚刚制造出来的一地的狼藉。我看看自己划出血痕的手背,又看看打碎了一地的玻璃碎片, 忽然意识到,刚刚我可能是没有注意到自己还输着液,结果在我的动作间,输液管带着周遭事物一起落地了。


    被呼铃和吵杂动静呼唤来的护士,原和松田已经收拾得差不多的残局也把她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回事?刚刚是附近的流浪狗闯进来了吗?”


    原脸上本来都消失不见的笑容,又对着护士挂上:“啊……差不多。能麻烦您喊下医生,给我们朋友看看他现在身体情况怎么样吗?”他顺手指了指我。


    护士看了一眼饱含热泪的我:“你朋友的精神状态看起来比较岌岌可危啊,他怕狗吗?”


    松田冷笑一声,听得我整个人一抖。


    护士:“……”


    如果不是我的幻觉,她眼神里似乎写着,需要我帮你报警吗?


    呜呜,报啊姐姐!报到联合国!报到安理会!


    我用噙着泪花的眼睛目送护士小姐进房,又用绝望的眼神目送护士小姐带着我求生的希望离开。


    原:“……别看了,”他语气疑惑,“我们能把你怎么样,你这么害怕。”


    我仍然是抱膝坐着的姿势,嗫嚅着问道:“你们……不生气吗?”


    松田坐回床头的凳子:“我生气啊!”


    我抱着被子干嚎着扑倒在床上:“呜嗷”


    正巧推门进来的医生推了推她玳瑁边的眼镜,问道:“我这是来得巧还是不巧?病人正发病吗?”


    我尴尬地在三人的目光里爬起身,端正地坐好,再顺手理了理病号服:“哈哈,没有呢。医生您看看,我觉得我什么事都没有,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办理才出院手续吧?绝对不是我不想交住院费。”


    “听起来根本就是不想交住院费。好消息,你的缴费单子,东京警视厅签了。”她上手触诊了几个关节,又拉出一旁心率监测的数据,忽然出离地沉默了一会,“你这个姓氏,说常见也不常见……但配合上你的头发,你的亲人里,有没有一个留着铜红色、跟你一样发型的年轻女人?”


    原和松田与坐在床头的我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我犹豫道:“猜你想找……我妈?”


    医生突然后撤几步,一脸的不可置信:“嘶”她又推了推自己的猫眼形状眼镜,“嘶……这样啊,我明白了。你想出院的话,我可以给你做完检查确认后办理,我不会留下检查记录;但你这件事不算小、你的伤也不算小,就这么出院会很显眼,引人注目的话就得不偿失了。因此我建议你还是再花点东京警视厅的预算吧。”


    见我仍想开口说什么,松田伸手按住我的脑袋,对医生说道:“他接着住院,谢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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