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tten,没想到你居然会有这种错觉?只能说某人实在是太忙了,忙着给条子做事,却也不肯回一下我的消息,我等呀等呀……等不来回信的我,只好现在亲自上门来索要一下我们,我们沟通的进展了。”贝尔摩德微眯着她那双水绿色的眼睛,带着一丝冷酷意味,注视着我,“我的人验证了你提供的药品的成分,但我希望你可以……当面为我复制一份药品,这样我们的合作关系就算是正式成立了。”
我几乎是悚然意识到,贝尔摩德这家伙可是除了黑泽之外,唯一一个真正属于组织的成员的我的合作商。
对待她的态度可不能像当初对待霞多丽又或者其他正派人士那样,那些人可能会在我的犹豫迟疑,甚至已读不回中,找出一丝给我的借口。但贝尔摩德可完全不是这样的人。
只能说安室还是有先见之明,我也算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前行了。
于是我赶忙镇定地开口解释道:“原谅我的鲁莽和失礼吧,莎朗。毕竟你知道的,我的势力实在是太过孱弱。我不是说你我是指我在警界这一方面。这两个孩子可以说得上我难得拥有的,身在这个领域还听话的、乖巧的合作伙伴了。”我叹着气,摊手继续说道,“一下有不识相的人来招惹他们,我啊……”我笑出声来,“实在一下没忍住,给了那人一个教训吃吃看呢。”
一套黑警的连招下去,谁吃了不迷糊啊?可以说光这招,都够我吃到八十岁了。让我们谢谢波本酱!
贝尔摩德的脸色由阴转晴,她微微点头,语气终于有一丝赞许的态度:“原来那就是莱伊今天说有事拒绝参加活动,却又让我看见他在见义勇为、按着个炸`弹犯去自首的原因啊。”她微笑着,“不过……我觉得你下次可以尝试直接选择高管名流,他们实用价值比较高,还身体力行‘六人定律’,你想做什么都更容易。”
贝尔摩德的前半句话倒反而叫我身上的冷汗,真正地下成暴雨了。东京有这么小吗?走两步都可以遇到熟人。
我强装镇定,面上一派八风不动,继续笑眯眯地说道:“莱伊他的能力确实不错。不过,这话可别叫gin听到了呀。”我装着无辜点点自己的脸颊,对贝尔摩德后半句话进行了全然的无视,毕竟我现在这张脸,全东京警视厅大楼里的人都该认识了吧,这个时候去笼络警界高层,只怕大家排着队给我发猪扒饭,只求我能高抬举着行贿证据的手,给他们的业绩添砖加瓦。
我随口问道:“说起来……gin呢?他也要参加这个行动吗?”
“说起这个,也不知道朗姆的脑子出了什么问题,竟然把这次行动的负责权全权交给了琴酒,琴酒现在应该很高兴吧。”贝尔摩德坐上驾驶座,边为我解释道。
‘朗姆’把权利交给黑泽?那不就是左手倒右手。
我在副驾驶座上差点笑出声来,堪堪才忍住了这股冲动。
我继续问道:“既然如此,伏特加应该也来了吧?那为什么还要叫上我呢,给我报成伤员,报病假,放我一马嘛!莎朗。”我扮可怜、扮无辜,寄希望于贝尔摩德能不能心软,试图以此让她放过我,今天不把我抓去加班。
“哦,你不知道吗?伏特加先抢了你这个病假呢。”贝尔摩德的语气里有非常明显的挑拨离间,但配合她这毫不掩饰的态度,反而让她看起来一副坦坦荡荡的模样,“所以轮到你去给琴酒开车;而我则老样子,用我的身份混进会场。”
对哦!贝尔摩德不是也负责技术吗?……不对不对,我被她带跑了自己的思路。实际上,我坐在车里面负责远程的话,反而比较轻松一点。
等等,还是不对呀!这不相当于我莫名其妙失去了病假,还要说服自己,其实我这份工作接的很轻松、很有性价比?
贝尔摩德,原来你才是pua大师!
尽管这一切心理活动都只是我自己的脑补,但我非常干脆利落的给贝尔摩德扣上了这一个头衔,然后丧里丧气的搭着贝尔摩德的车,在十分钟后,像是某种交接货物一样,被贝尔摩德随手使唤送去了黑泽的副驾驶座上。
什么?副驾驶怎么了!为什么要问我,不是我开车吗?
就问我敢开除了贝尔摩德,谁敢坐我的车呀!
一上黑泽的车我就开始控诉:“为什么病假会给三郎用掉了???”
“心理创伤。”我听见黑泽语气冷淡地说道,他一边说着,一边讲烟熄灭在随身的灭烟袋里。
emotional damage?!左括弧那种语调右括弧。
我在车厢里,毫无道理地高声抗议:“这种每个东亚人都会有的精神问题,也可以当做请病假的理由吗?!”
作为天生的精神病患的黑泽,他本人显然是对我的声讨毫无共鸣的。
黑泽把便携电脑递给我,那一看就是鱼的便携式电脑:“你肯定是在哪里得罪了那女人,不然这里其实根本没有其他人记起你来。”
是的……我还真的是得罪了人家。我心虚了一刹那,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
“……好、好伤人啊。虽然这种‘遗忘’,在发工作的此刻显得尤为的重要,但从你口中说出来,那种伤人的感觉反而比‘加班’的痛苦,来得更加强烈些。”我避而不谈因为什么得罪了贝尔摩德,赶紧转移了话题。
“老样子,只用覆盖监控视频。”黑泽的眼珠子只是轻轻地扫过我的身上,没有接我的话茬。这种轻乎的感觉,好像他明知道我在想什么,但还是把我试图掩盖的问题也一并轻乎地放下了。
虽然在这种黑暗的犯罪氛围里说这种话不太合适,但我突然很想说,这种被偏帮的感觉真是
爽!爆!了!
我的眼睛朦朦胧胧地蓄起雾来,然后我又用一种很是感动又热切的声音对黑泽说道:“……那我的加班工资呢?”
“……我们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忽然,黑泽外放的语音频道里,传出安室语气有着隐约的敌意和不对付的声音。
“为什么阿碧辛斯会有加班费?”怎么连香缇也在。
我也很不平呐,这不是还有一个搞情报的吗?这也非要把我叫来……看来我真的把贝尔摩德惹得很彻底呢。
我摸摸自己的鼻尖,随口跟两人说道:“这是组织给伤残成员的额外补助。乖啊,道上的事别多问。”
香缇那边风声很大,估计也是在狙击点埋伏着,她问道:“哈?你是哪门子伤残?”
没等我说话,黑泽‘为’我出声解释道:“阿碧辛斯的脑子有点问题。”
我、你!
非要这么说,确实也没什么问题
我恨恨咬牙,伸手拍关了正传出笑声和欢快空气的语音频道:“我要罢工!我是病人、我走不动啦!”
黑泽已经把车停好,昏暗的地下车库里,他有些不耐烦的表情却仍然清晰。他伸手试图把我拉出他的爱车,我干脆一个猴子成精,伸出手臂将自己悬挂在了黑泽的脖颈上。
黑泽:“咳、”好悬没勒着黑泽的脖子把他勒倒,他沉声把我换了个方向,塞到了他的背上:“你是小孩子吗?”
“我可以是!“我扬声说道。就着这个姿势,我把脸埋在黑泽的肩窝,像一个挂件,又或者即将垂落地面的围巾,随着黑泽的走动,在他身后晃荡着。
我小声地喃喃道:“唔……总之,对不起。”
黑泽的声音跟他的步伐一样沉稳:“我原谅你。”
“……我不是为了刚刚差点把你勒死的事道歉。”我小心地抬起头,看了一眼黑泽,提醒道。
黑泽仍是古井无波,连眼神都没分给我一个:“我知道,我原谅你。”他抬手按下电梯的上行键,“无外乎是你那些存在过去的‘未来’……你能明白它们对于我来说,其实是不存在的吧。”
“所以对于你来说,你是在为我‘没有对你做过’的事道歉吗?”
“我不是神父,你如果对我寻求告解,我有响应你的必要吗?”黑泽的疑惑也是平静的。
“所以你就是在原谅我,无论我做了什么。”我又把头埋回他的肩头,闷声问道:“我可以偷偷流眼泪,像小时候那次,把它们盛在你锁骨里养金鱼吗?”
黑泽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我穿着单衣,它不防水,你的眼泪会全部被它吸走,完不成你那盛住眼泪养鱼的异想天开的想法。”
我感觉黑泽刚刚吐的那口气,是在忍耐着他把我送去精神科的冲动。
“不知道为什么……但你这么仔细地思考我无厘头的要求,这会让我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幸福感。”我小声地吐槽反击道。
“是你的风格。”黑泽扯扯我的病号服,“下来,等下有其他人。”
在这种幸福的挫败感里,我灰溜溜地按黑泽的指示,从仙境落回人间了。
第157章
电梯运行的时间超出了我的预计, 迟迟没有到我们的目的楼层。
“不过照你这态度来看,你肯定对那个‘我’做了很过分的事吧。”眼见着就快到了,黑泽忽然开口对我说道, 他继续问道:“所以你做了什么?”
说好的会原谅我的呢?黑泽, 你发誓你只是好奇心使然才这么问的,而不是想要杀我个措手不及。
一时之间, 我实在没能很好地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黑泽自然也注意到我那不协调的、抽搐着的面部肌肉, 他对我垂下眼睛我总觉得这个动作很像佛像慈悲地垂眸可他又缓缓朝着我咧开一个好似鲨鱼闻见了血腥气息的微笑。
在电梯抵达目的楼层''叮''的提示音里, 我听见黑泽对我带着不可闻的笑意,说道:“我明白了。看来我之前还是错怪你了,你原来也是可以做得到的。”
“……”我无言地抱紧了手中的便携电脑, 追上黑泽离开电梯的脚步,跟在他的身旁, 悄声问道:“你怎么会是这个反应?你怎么能是这个反应!”
“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反应?我现在应该歇斯底里地质问你吗?表层的精神病人,家里只有一个就够了吧。”黑泽道。
疑惑已经将我的大脑搅得晕头转向,一时之间,我没有办法和理智去分辨出来黑泽究竟是不是在开那无聊的黑色幽默玩笑。
我只得幽幽开口说道:“论说地狱笑话的话, 也只用有一位就够了吧。”
“滴”说话间, 黑泽已经用房卡将门刷开。房内的人听见了我的说话, 竟十分流畅地接道:“什么地狱笑话?”
我整个人差点贴到门板上……安室这家伙,我明明好像听说过, 他不是跟黑泽不对付吗?怎么他也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说''不是冤家不聚头'',在他们俩身上也有一定的冤家吸引力?
我做作地呛咳了两声, “没有啊, 什么也没有!”我将一直被我抱着的便携电脑放在茶几上, 抬头看着已经换了一身all ck穿搭的安室,转而问道:“你怎么在这里?早知你来了, 我便不来了……”
安室露着一双半月眼,对我小声吐槽道:“不要把想磨洋工,说得这么清新脱俗。这会让我这种奋力工作的人心里很不是滋味的。”
我笑眯眯地说道:“可惜我是关系户,这真是抱歉了呢!波本酱。”
说起来,如果安室要留在这里处理那些我不知道他们今晚究竟要处理的、谁的、又或者什么的东西,那弱小可怜的我,岂不是还要在黑心公安的监视下,无助地干这些显而易见不合法的勾当。
真是不妙啊……果然还是把活也推给黑心公安本人好了,毕竟他有外tiao交zi豁免权,我可没有。
结果没等我实施我的伟大蓝图,黑心公安本人就忽然提起了我上新闻的事。
只听他明知故问道:“阿碧辛斯,我还在新闻上看见你了呢。这是什么情况?你和条子们共演了一出好戏吗?见你这么全须全尾的出现在这里,看来那十几层的楼高对你来说真是……毫无顾虑呀。”
我个人狭隘地认为安室他是在报他那被我的‘遗言’惊吓之仇。我必然要去跟医院调监控,瞧瞧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调侃道:“那个啊……其实我还带着医院给的病危通知书呢。波本酱,如果等下我开始吐血,可以拜托你直接把我送去医院吗?这样我还能赚一笔工伤补贴;要是抢救了,十几二十来个小时、四十八小时啊什么的都没事,快七十二小时还没救回来的时候,你不然就偷摸着进抢救室icu什么的,给我来上一刀,好让我的家人们能够领上我的抚恤金。”
等我说完这些话,安室的脸都已经黑得从牛奶巧克力变为冰美式了,身上那股凛冬将至的气息,真是比现在站我身后的黑泽还要强呢。
瞧他这难看的脸色,我没敢再接着逗弄安室。
我伸手打开鱼的便携电脑,乖如鹌鹑地照着黑泽的指示运行起了程序。没错,就是在黑心公安的饱含杀意的目光之中完成的这一操作。
我会自首的,公安大人我是说刚刚口无遮拦说抚恤金的那事。
等程序正式运行后,我抬头向黑泽出声提议道:“其实呢,这个软件你可以自己手动关闭的。”我嘿嘿一笑,“我没有说要躲活的意思……好吧,既然我已经这么说了,反而代表着我想要躲这一堆烂摊子活计不干。但其实现在只需要在行动结束后,将这段替换视频的程序停止运行就可以了,也就是说
“根本不需要我本人继续待在这里。所以gin酱、gin sama,拜托你了!我的病房里还有两个美女帅哥,正翘首以盼地等着我回去呢。出来这么久,我都害怕他们会因为我迟迟没能回去而报警。”
我在安室复杂的眼神中,双手合十朝着我的卡密撒麻祈求着一个早退。
黑泽则是用关切我脑袋的眼神瞥了我一眼:“我记得今天跟你在一起的不都是条子吗?再者,如果等你的人……是你‘哥哥’的话,他们报警倒也名正言顺。”
啊啊啊啊啊啊他果然听到了!在马路上的时候,原的‘松田家二子’假说果然还是被我的正牌血缘亲哥听到了!!!
没等我抱头痛哭跪,跪地求饶,倒是一旁的安室,把他那含在嘴里还没能咽下的热茶,猛然咳了出来。
他一边伸手拿茶巾擦着面前的桌板上的水渍,一边示意我们继续聊:“抱歉,我只是看到了不得了的新闻。”他竟然还欲盖弥彰地不,这家伙本来就是做情报的,对于这种热闹,他其实也是很上心的才对问道,“阿碧辛斯的哥哥?我有幸认识一下吗?听琴酒的意思,阿碧辛斯你哥哥居然还混成了条子?”
现在根本是在看热闹的语气了啊!这金毛混蛋!
我顶着满头的官司和红色的十字路口,愤愤不平地、隐晦地解释道:“只是某个卷毛的混蛋,被某个顺毛的混蛋开了一个不像样的玩笑罢了。我只是被牵连的呀!”说最后一句时,我抬着一双弦月眼看向了黑泽,以示当时在场的诸位是有多么的清白和无辜。
听懂的请掌声!
就是安室实在是鼓不起这个掌啊,他虚掩着脸,又表情正派地喝起了那杯破红茶。
黑泽在此时倒是意外的善解人意,他没有继续就着‘哥哥’的事情,用话语的机锋追着我打,而是替自己‘非要给病患加工作’一事解释道:“这之后还有一点事情,你得留下来收尾。”
这听起来好像就是我们自己的事了。
算了,既然如此,让我先想想看怎么跟松田解释,我出去做了个检查,两个小时都没有回来吧。话说,两个小时解决得了吗?
我用眼神询问着黑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