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的方向,转身朝体育场的最高层走去。
那里是整座场馆的最高景层,平时不对众开放。
他刷了下手卡,门“滴”一声解锁。
门打开的一瞬间,阳光扑面而来。
他了一下。
平台空旷安,只有一个人影坐在远处靠近栏杆的椅子上,风吹过浅蓝色衬衫的衣角。
那人仰着头, 正地看着天空出神。
是白秋。
切原站在门口,风从他身侧掠过。
他看着那个背影,突然有一瞬间恍惚。
白色的发丝在微风下仿佛浮在空气中的云朵,淡蓝色的布料隐入天幕的色调里。
他忽然觉得,好像天空落了个影子在这里。
不仅仅是外表,他身上的那种寂静也和天空一样……遥远,无法触及。
切原使劲晃了晃脑袋,把才那一瞬的恍惚甩出去。
“什么嘛……”他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白秋不是就在这里吗?”
下一秒,他朝着那抹身影跑了过去。
脚步声在平台上清晰地响起, 白秋听见声音, 转头看过去。
切原一屁股坐到了他旁的椅子上。
“你没去找那个超级可恶的家伙吗?”他理所当然地问道,眼中着不解。
白秋线落回到天空上,摇了摇头。
“他不会乖乖履行赌约的,”他说, “所以没有必要找他。”
切原低头在群里发了条消息,把“找到白秋”的情况简短打了一行。
发完后,他顺着白秋的目光看向天空。
左看右看,只觉得天是蓝的,云是白的,风吹过来有点凉。
除此之外,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白秋听见身传来的响动,侧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温和。
“切原同学在想什么?”
“在想你到底在看什么?”切原脱口而出。
白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只是在发呆,顺便在想,比赛结束以后大家去哪里玩。”
切原眼睛一亮,立刻坐直了身体。
“我想去射击俱乐部!”他立刻提,语速飞快,“有那种一整排标靶的!子弹装进去咔哒一声!”
他一边说,一边比了个标准的手枪手势,朝前“砰”了一下:“想想就超帅的啊!”
白秋抬手撑住下巴,目光看着前方,轻轻“嗯……”了一声。
神情有些纠结,眼底却隐隐着一点笑意。
切原看着他这副为难的样子,时有些失落:“不可以吗?”
白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眼中的笑意溢了出来。
“不错的提,就这么办吧。”
“好诶!”
切原眼睛一下又亮了起来。
白秋轻轻一笑,线掠过平台边缘,看向下方的球场。
远处,裁判正从通道口走出。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侧的椅子边:“走吧,比赛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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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播响起,声音在场馆回荡。
“单打三的比赛即将开始,请观众尽快回到各自座位。”
观众席上,比赛尚未开始,零星的讨论声已经蔓延开来。
坐在前排的金发女性双手抱臂,上写满了不耐烦:“真是浪费时间,早知道美国会打成这个样子,我就不来了。”
她身边一位穿着整齐、打着商务领的男人耸了耸肩,语气无奈:“这个情况谁能想到呢?不过……我觉得不是美国太弱了,是这次的对手太强了才对。”
靠后一排,一个穿动背心的青年正往嘴里塞爆米花。
他叹气道:“诶,肯定又是日本赢,不想看了。”
斜后方一个戴着墨镜、穿着休闲西装的中年男子神秘兮兮地靠了过来。
“不一定哦,我才听朋友说,是因为理查德被日本队那个教练耍了才会这样。”
爆米花青年转过头,半信半疑地皱眉:“朋友?消息可靠吗?”
墨镜男拍拍胸口,信誓旦旦:“当然可靠,他可是给那些贵宾服务的侍者!这是他刚才亲耳听到的!”
青年犹豫了一下,把刚要站起来的动作收回,重新靠进座位:“好吧,那我再留下来看看好了。”
裁判坐上高椅,打开话筒,声音清晰地在场内响起:“接下来将进行单打三的比赛。”
“日本代表队手不二周助。”
“美国代表队手波比马克斯。”
聚光灯亮起,烟雾升腾,两位选手分别从各自通道走出,步入球场。
美国队的波比马克斯脚步略显沉重,站在灯光下时,上还带着一点张。
他下意识地看向前方,视线触及到对手的瞬间,他突然松了口气,肩膀缓缓放松了下来。
观众席上,那个吃着爆米花的青年看着出场的两位选手,动作一,抓着爆米花的手停在半空,眼神定格了几秒。
他咽了口口水,小声嘀咕:“这下我信美国队能赢了……”
球场中央,两人走到前相对而立。
波比的体格宛如一堵人形铁墙,肌肉线条扎实而厚重,整个人站在原地就自带压迫感。
而站在他对面的不二,身形纤细,体态轻盈,线条柔和得仿佛和球赛场的“力量”二字毫无关系。
两人相距不过几米,这么近的距离,身形上的对比更加鲜明,视觉上的差距仿佛来自两个项目。
波比低头看着不二,嘴角勾起一个轻蔑的笑容。
“oh? i didn’t know they let pretty little girl on court now. you sure you’re in the right ce?”
观众席上响起一阵笑声。
不大,零零散散地从几个方向传出。
菊丸听见,皱了皱眉。
他听不懂波比刚才说了什么,但能从那些断续的笑里感到一股说不上来的恶意。
他探过身抱住前排的越前不断摇晃,语气急切。
“小不点,你赶翻译一下那个大块头刚才说了什么啊?”
越前皱了皱眉,抬手压了压帽檐,语气不爽:“他说,‘我还以为现在小女孩也能上场了,你确定你没走错地方吗?’”
菊丸听完,眼睛一下瞪圆了。
“这家伙!”
他一把抱住越前的脑袋,毫不客气地来回揉了几下,语气里满是火气。
“太过分了吧!”
“菊丸学长!”越前被揉得头发乱七八糟,一边挣扎一边抗议。
乾推了推眼镜,冷静道:“不二会让他收回这句话的。”
场上的裁判显然也听到了这句话,生怕又出现之前那样的冲突,连忙举手做出警示。
“请保持赛场礼仪,不得有任何带有挑衅性质的言语行为。”
波比摊开双手,一副“我说了什么吗?”的无辜模样,耸耸肩,往发球线走去。
他盯着对面的不二,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脸上的笑意几乎称得上残忍。
遇到我,是你今天最不幸的事!
他的肩膀微沉,双脚蹬地,肌肉猛然绷紧。
整个人像一头蓄势已久的猛兽,在一瞬间爆发!
抛球,挥拍,力道沉猛到极致!
网球呼啸而出,夹带着压倒性的力量和速度,狠狠砸进对角线。
那一瞬间,仿佛整片场地都因这一球而晃动。
甚至有人没看清球过网,只看到地面反弹的尘土猛然炸起。
“15-0。”
不二动作一顿,缓缓转头。
他的目光落在那颗滚到场边的球上,神情逐渐变得严肃。
理查德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头看向另一侧教练席,试图从那张脸上捕捉到哪怕一丝紧张的神情。
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