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下,风带着泰晤士河的气息吹拂着岸边。
停靠在港口的小船微微晃动,船身只够四五人坐下,船尾还装着一台小型发动机。
林修最后回望了一眼温布尔登球场的方向,紧接着,他转身走向小船,神情坚决。
发动机低声轰鸣,然而就在他即将启动时,船板“咚”的一声,被什么重物猛地踩响,整艘小船剧烈晃了一下。
林修险些站不稳,看着突然跳到船里的人,瞪大眼睛:“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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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放任不管吗?”
黄昏下,室内的将棋棋盘上棋子错落。
绿间真太郎沉着地下了一步,抬头看向对面的赤司。
赤司思考片刻,推动棋子。
绿间低头看着棋盘:“……我输了。”
赤司侧头望向窗外余晖:“他有分寸。”
……真的吗?
绿间推了下眼镜,目光深处闪过一抹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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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上,紫原敦瞥了林修一眼,对他惊愕的表情完全不在意。
“快点开船。”
第124章 克拉克的过去
林修记得紫原, 今天早上在病房时,对方就坐在床边,只是当时看起来寡言安静, 没想到竟然是这种自我主义的类型?
看着紫原理直气壮地坐定,还直接占了个位置, 林修无奈叹了口气,想开口劝阻
“咚。”
船尾忽然又是一沉。
“我也要去。”
有些耳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修转头,发现昨晚在训练场遇到的那位叫做“越前”的少年已经悄无声息地坐在船尾。
林修张了张嘴,最只吐出一句:“你们……”
“嗡”发动机低低震响起来。
小船突然“哗啦”一声,顶着夕阳和微风朝着远方驶去。
林修赶坐下扶住船边。
黄昏的泰晤士河在微风中泛着淡金色的波光,河面没什么波澜, 却因为某人的动作,船晃得厉害。
越前一手按着帽檐防止被风吹落,一手扶住栏杆。
紫原手拨弄着操作杆,船身一下左一下右,轨迹混乱得在河面上画出凌乱的折。
林修看到紫原那副性的样子,赶抬高声音:“我同意你们一起去了!别动那个操作杆!”
紫原这才慢吞吞松了手,毫不在意地倚回座位。
林修赶紧坐稳,占据开船的位置, 调整方向。
小船于稳稳前行,他这才松了口气。
林修看了眼身旁闭目休憩的紫原, 又转向船尾的越前龙马:“……我猜, 你也是因为想要给同伴报仇,才会跟来吧。”
越前脑海里浮现起昨晚的画面。
当时,他和海堂学长、阿桃学长正在一起练习,球场的灯光下, 几道陌生的身影突然出现,毫无预兆地向他们发起攻。
一颗沉重的布球砸在他手中的球拍上,拍被行断。
就在危急时刻,海堂学长不顾一切上前,接下了对方的那一球。
正因为有海堂挡在前面,他才没有被打到,但海堂的手臂却因此受了伤。
可那群克拉克的家伙却没有就此罢休,步步紧逼,直到最后林修出现,才制止了他们。
越前垂下眼,视线落在林修左手上那枚醒目的戒指上:“你和克拉克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白秋说你曾经是克拉克的一员,为什么之后又离开?还有,为什么那些人到现在还是会听你的话?”
林修沉默久,眼中着一丝怀念。
“这就要从一年前我转学到英国说起了,当时,我和基思还是普通的一对双打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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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
“基思,左边!”
林修高声提醒。
“交给我!”
基思敏捷地上网前,手臂向后蓄力,高高跃起,挥拍截住来球。
球拍与球的撞声清脆利落,肌肉在无袖黑色运动衫下绷出流畅的线条。
他一头略显凌乱的金发随着动作轻轻扬起,眼神锐利,嘴角勾起自信的笑意。
“30-15!”
林修兴奋地跑了过去,笑容满面地伸手拍了拍基思的肩膀:“干得漂亮,基思!”
基思回以同样明亮的笑容,银蓝色的眼睛闪着光:“是因为修你给我创造了得分的机会。”
林修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不用夸我啊。”
两人目光对上,都忍不住弯起了眼角,笑声在球场上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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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我转学,语言不通,也没有熟悉的人。”
林修望向泰晤士河彼岸的城市轮廓,天边的晚霞为伦敦映上一抹温柔的金橙色。
斜斜的阳光落在他侧上,将轮廓和睫毛都镀上一层柔和的光,神情在夕阳下着一丝遥远的怀念。
“基思是第一个跟我说话的人。”
他回味着那段无可替代的记忆,目光深处浮现出那段青涩而热烈的时光。
“他会教我打网球,而且非常厉害。”
林修看着越前,语气甚至带着些骄傲:“他的天赋比我要得多,是大家公认的、可以进军世界的天才网球选手。”
“但是……”
林修的神情忽然黯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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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场上,林修与基思并肩站在同一侧,球网对面,对手神情紧张,连发球时的动作都略显僵硬。
球飞速掠过,基思眼神一凝,瞬间启动,脚步极快地冲到网前。
对手仓促回球,却被基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截击,球以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直接在边线。
林修站在底线,还没来得及补位,比分牌上便再次刷新了分数。
对手面面相觑,甚至还没反应过来球已经结束。
他们的动作在林修和基思面前,足足慢了半拍,比几乎成了单方面的碾。
局间休息时,林修和基思靠在场边的椅子上聊天,上挂着轻松的笑。
突然,他感到后背一阵寒意,不自觉地回头望去。
球场边只有对手两人在低声说笑,随意地抛接着手里的网球。
……觉?
林修皱眉,心底闪过一丝不安。
但很快,他意识到,那不是觉。
“啊!”一阵剧痛骤然袭来,林修捂着小腿,蹲在地上,额头冒出冷汗。
“修!”基思见状立刻冲了过来,焦急地扶住他,“你没事吧?”
林修咬牙勉强摇头,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他抬头,看到对手一脸无所谓地把刚才的网球随手捡起,拍了拍灰。
林修声音发紧:“你们的球”
“哈?我们的球怎么了?”对方掏了掏耳朵,不以为意地冷笑,“规则又没说一定要用橡胶网球,对吧,裁判?”
裁判面露难色,在两队之间来回看了几眼,最终唯唯诺诺地点了下头。
看到裁判的反应,对手脸上的笑意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接下来的回合里,他们几乎每一球都用那种包着石子的布球狠狠朝林修的方向击打。
他们很少主动将球打向基思,作为本土炙手可热的天才选手,谁都不敢轻易动他。
但林修不同,天赋不算突出,更重要的是
他不是英国人。
球场上的每一次击球都带着恶意,林修身上逐渐多了擦伤与淤青。
他咬牙坚持,终于还是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
“你要做什么?不要冲动!”林修强撑着抬头,伸手想要阻拦基思,声音因为疼痛而微微发颤。
基思下颌绷紧,眼里满是愤怒和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