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呐,大叔,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猫直接伸出尖爪,粗鲁地扯他衣服。
“喂!要坏了!”
一个年纪只有个位数的孩子,牙都不一定开换了的小东西,就算是王的候选人又有什么可怕?
比起忌惮,愚人众更心疼已经被刮出丝的衣服,赶紧顺着力道俯下身:
“什么问题,快说!”
“我的问题就是”
黄金竖瞳炯炯有神,与人类温圆的瞳孔对视:
“你看我,像人还是像妖怪?”
?哈?
愚人众脱口而出:
“显而易见的答案,无论怎么看你都是呜!”
不需回答,那本是转移注意力的诱饵!梅因库恩直接拽住他的衣领,高抬腿猛击他的下巴!
“!!!”
连一声惨叫也没来得及发出,身高几乎是孩童两倍的大人就这么软软倒下了。
“梅因库恩!你变得比以前更强了!”
克雷薇万分惊奇。
“好奇怪...你明明挨了那么狠的打,又卧床好多天,变弱才正常啊。”佩佩亦是睁圆她奇异的眼睛。
“力气确实大了不少...”
吃惊的并不只是她们二人,梅因库恩也茫然地握了握他的拳爪。
胳膊上的淤青尚未消去,骨头还泛着痛,但在纤细瘦弱的表象下,却流着能至人于死地的力量。
为什么?仔细想想,突然变强的事情以前也有过,上次是在...
贵族虚黄且充满欲望的脸,与库嘉维娜狰狞的面容交替着在半妖眼前闪过。
贪婪,愤怒......负面情绪,又或是恶意?
我因为这些东西而变强?
如同灵感乍现,又或是妖怪的本能在血脉中咏唱:
『是的!恶妖的孑遗!你注定与纷争为伍!』
*
“不管怎么说,但做得好。”
佩露薇利想不明白,放弃思考去翻愚人众的兜,拿橡皮泥去拓印钥匙的形状。
“克雷薇,等我翻完兜你就哭着去找母亲,就说梅因又发疯了,梅因库恩,她一走咱俩就假装打架......不,还是真打吧,总之,我们得扮演出敌对的样子,我们很需要母亲信任我。”
“你要演大孝子?”梅因库恩放弃了思考。
“。”
佩露薇利现在是真的有点想打他了。
“母亲问你为什么打愚人众时你可以这么回答......”
“陌生人踏入我的领地让我很烦躁。”
猫伸爪扒拉桌子上的笔架,身上还有着与佩佩互殴后的新伤。
“打了之后舒服多了,他死了没?”
“。”
经典野生动物行为。
库嘉维娜眼神晦暗地看了猫一眼,没下达任何惩罚,这让佩露薇利有些不安。
但好在也没提出任何质疑。
......信了。
母亲果然没把小梅因当人看。
“为什么啊!”事情解决后,克雷薇简直无法理解。
“虽然之前就有点察觉到了,但母亲真的把小梅因当成完全的野兽了呀!是因为长相吗?还是平时的行为?”
“无所谓吧。”梅因库恩完全不在意,“虽然你不是妖怪的孩子,但她也没怎么把你当人看呀。”
“额,倒也是...”
但是小梅因明明已经很努力地在成为人类了,他已经在学习照顾宠物鸽子,不搞破坏,晚上不到处乱跑了......
所以母亲想让小梅因成为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
“呐,听说你因为没打过我而被母亲惩罚了,是也不是?”
梅因库恩歪着头看愚人众,绒耳上的毛簇一晃一晃的,非常可爱。
“......”只是愚人众捂着下巴,再也不敢因此小看他。
“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愚人众警惕地看他。
“你还没有回答我上次的的问题。”
哪个问题?哦,像人还像妖怪。
愚人众看了看小梅因的满口尖牙与利爪。
那答案不是理所当然吗。
“......妖怪?”
孩童的脸色一变,拳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向他的腹部。
“我讨厌你!”
“人、人!”愚人众吃痛,赶紧改口。
“说谎!我讨厌你!”
狠狠一拳闷在胸口。
“**,你到底想干嘛!?”愚人众气得撸起袖子,“让你看看老子的厉害!”
“咚!”
不过两三下,他又被击倒在地,梅因库恩体内的妖力因人类的愤怒而微微强盛。
果然呐。
半妖心里明悟。
人类越恨,越怕,越恶,我就越强。
“......”
我到底是什么东西。
*
梅因库恩把抢来的望远镜交给克雷薇。
“做得好。”
佩佩一边修着被挠坏的布偶一边夸他,“那愚人众刚因打不过小孩子而被母亲惩罚,想必一时半会不会去告我们的状。”
“抢望远镜有什么用。”
梅因的尾巴轻摇着,怎么也想不通:“一点攻击力都没有,不如抢他的匕首。”
“梅因笨,望远镜可以让我们观察外边的地形呀,打败母亲后我们还需要逃跑呢~”
克雷薇欢喜地接过望远镜,将它对准窗外,一望无际的蓝色印入眼底。
是海,近在咫尺又触不可及的海。
有时候只是看看外边的风景,克雷薇心里就会很开心。
“小梅因,佩佩,你俩也来看看吧!”
“啊,是故事书里的海。”
半妖率先接过望远镜,而佩露薇利将修好的三个布偶摆成一排。
兔子,兔子,猫,真是一如既往的格格不入啊,梅因。
佩露薇利想了想,调整了一下顺序。
兔子,猫,兔子。
好多了。
“佩佩也来看吧,我记得你也没去过海边。”
“你们看吧,我就不了。”
“咦?佩佩没有好奇心”
“才不是。”
女孩不满地反驳:
“总有一天,我们会走到真正的海边的,所以现在没有必要看。”
“然后、到那时候...”
佩佩把头撇向一边,有点别扭地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