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闷闷不乐的还有兽的儿子。
“它真是自己跑的!”
小孩气的要哭,“就算是放我也得等他痊愈了再放啊!”
“唉, 孩子!你怎么比重甲蟹还倔强?”
兽死了心地觉得是自己的儿子放走了猫:
“和那维特大人道个歉,又不会要了你的命!”
“那维特大人!”
小孩委屈巴巴地扯着水王的衣服:“您也觉得是我放走了猫神大人吗?”
“没有证据和证人, 我不会妄下定论。”
“哎呦,那维莱特大人,不用惯着这小子!”
兽医满脸严肃。
“不是他放的, 那猫还能自己开门不成?儿子,我怎么教你来着?知错就改......”
咔。
一声金属相击的脆响后,兽医感觉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拍了拍自己小腿。
?!
兽医低头一看,银灰色的大猫若无其事地在地上舔爪子。
“......我嘞个”
“爸爸, 你看!”儿子看见胜利的曙光,“我都说他会开门了!”
“那、那又如何, 他又不会拆固定...”
嚓。
猫咬着首端,把雪白整洁的固定甩在了他脚下。
“......”
“爸爸!”
“你、你等一下,我打赌他肯定不会拔!”
*
“。”
梅因恩面无表情地被水王按在怀里, 剃了另一只爪子上的毛,又挨上新的一。
“这沫芒宫猫神,虽然聪明,但、但也没聪明到能听懂人话,普普通通吧。”
兽医也就是嘴硬。
“它、它要是真聪明,就不会在我们面前大摇大摆地开笼拔针了,肯定就、趁我们不在悄悄跑了。”
“哼!”
“哈哈、儿子,你看它,又让自己多挨了一针,哈哈、哈。”兽医僵硬着活跃气氛。
“哼!!”
“嗯...”那维莱特张张嘴,不太清楚自己需不需要搭话。
闭嘴,别打岔。
梅因库恩一爪子呼他嘴上,耳朵立挺着看兽医的笑话。
这可是我用多挨一针换来的好戏。
“我、我错怪你了,儿子,想要啥补偿?”
“哼!!!”
“爸爸错了,你别哼了”
“......”
对眼前的闹剧无动于衷,那维莱特眼神下移,落在大猫的头上。
毫无防备的毛茸茸后勺上,绒耳兴奋地扑闪,连同猞猁毛一同跃动。
“......”
那维莱特忽然想起,水神芙娜看见心仪的好戏时,立在头顶的弯长白发也会以同样的弧度跃动。
“...你。”
水王伸手拨开猫按在嘴唇上的肉垫,竖瞳沉静地看了它一会。
良久,他低下头,轻轻地凑到猫耳朵旁。
“你,其实听得懂人类的话语吧。”
猫一动没动,只是抖了下耳朵,仿佛在缓解被那维莱特吹痒的绒毛。
“你是故意展现出自己会开门的技能的,这是为了给那孩子洗清冤屈,对与不对?”
越想越合理,水龙大胆推测:
“如果真是这样,那你的智慧已经达到了相当可观的水平,我应该按照礼节把你当成人类看待......你觉得呢,猫神阁下?”
那维莱特耐心地等待回复。
也是一个肯定的眨眼,也是一次惊慌的挣扎。
但无论是什么样的回答,水龙王都会给予包容。
毕竟,愿意为小孩子申冤的,不可能是什么恶兽......
“......?!”
把我当什么对待?
半妖蹲在他的大腿上,甩着尾巴扭头回看他一眼。
又一眼。
尾巴直接甩成螺旋桨。
“?”水龙王疑惑地试图解读。
“猫神阁下,是不想在我腿上回答吗?也对,作为一个智慧生物,你肯定愿意...”
......忍不了了!
啪!
劲起!两只宽厚的的猫爪带着幽怨和焦虑,合力拍打出响,水龙侧脸处的蓝白刘海被逮个正着!
可的家伙!你从刚见面开始就一直说我像人,翻来覆去的根本没停过!
银灰色的大猫眼带杀气,狠狠张口,却只敢把无感知力的长发塞进嘴里咀嚼...
“咪!”
人!人什么人!你看我现在像人还是像猫!
“!!!?”
“那维莱特大人!?”
再也没有争吵,兽医和他儿子一起惨叫出声:
“最高审判官遇袭”
“针针针针!又得重扎!”
*
判断、失误了吗!?是普通猫?再笨拙的美露莘也不会突然咬人头发啊?
但猫的食谱里,也没有结缔组织啊!
那维莱特惊恐地洗掉头发上的猫口水,脚步踉跄着走了。
“失礼”
诞生不知道多少年了,头一次有生物胆敢把水龙王的头发往自己嘴里塞,也是头一次有人破坏他整洁的仪容...好吧是第二次,上次那猫吐个不停。
猫这种做事毫不顾忌后果的小兽,到底是怎么繁衍至今,还在人类群体中颇受欢迎的!?
强大的水龙王无法理解。
“哇!那维莱特?”
在沫芒宫与芙娜相遇,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你怎么这个表情?像是、我想想啊...”
白发的神明以手抚脸,奇特的异色瞳轻眨着思考:
“有了!和你上次问我‘猫露肚皮可以摸吗’的时候一样迷茫!”
“不会吧那维莱特,不会吧我亲爱的大审判官。”
她轻踩起华丽的舞步,绕着水龙跳了一圈又一圈。
“让罪人闻丧胆的你,居然搞不定一只小小的猫吗?哦哈哈哈用不用本神明给你传授些技巧呀~猫、厌、者?”
啊,是熟悉的语调,以及能撩拨静水的浮夸。
“...请容许我纠正你,芙娜女士。”
但就是这熟悉的浮夸,令那维莱特迅速地从迷茫中回神:
“沫芒宫猫神,可不是什么小猫。”
最高审判官极为严谨。
“算上断尾,他的身长已达一米,而枫丹历史上最大的家养猫,全长也不过一米二三,尾长占四十余......”
“等等等等!你说什么!你救的是沫芒宫猫神?”
轻巧的舞蹈夸擦一下僵住,芙宁娜差点崴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