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因恩温顺地被芙娜抱走, 皮掩盖一切心思。
[芙卡洛斯警告过我,芙娜的存在是她救世计划中的重要一环, 如果不想要枫丹毁灭就不要碰她,更不要说破她人的身份...可是如今这种情况,我哪里忍得住?]
“神~”
根据承诺, 芙娜快快乐乐地跑到沫芒宫顶层,在自己的住处中翻出大量罐罐来:
“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禽肉?鱼?牛羊?”
“咪呜。”
[事关哥哥的性命,所以无论如何,就算是用上恐吓的手段也好, 暴力的方法也罢,必须从她的口里弄出些情报来...]
“哇, 哇,尾巴摇个不停呢,这么纠结?那这样好了, 各来一个!来,我给你打开,唔”
在锋利的审中,她开始努力掰拉环。
[......]
几十秒过去,罐罐纹丝未动。
“哈哈哈,大包装的高级罐头,装封就是比普通的牢固啊。”她尬笑几声,额头因用力而渗出薄汗,“主要是因为我现在戴着手套,使不上力,摘下来就好了...嘿咻!”
咔,罐头颤抖着开了一条小缝。
“神你看!这点小困难怎么能难得住正义之神呢!”
她高兴起来,手指也不经意地放到铁皮边缘:“盘子呢盘子呢,我要把罐头一整个倒扣在盘子里,你可以咬着吃,像是啃一块纯肉做的小蛋糕一样...哇”
锋利的刃角扎破少女的皮肤,一大滴血从人类的指腹中流出,啪地砸在了地上。
梅因恩:“!”
“噫!没忍住...手套被我脱哪里了?”
迅速地压下叫声,芙宁娜扭曲着脸用手帕压住口,“必须得尽快遮挡好才行!”
[手套?不,你现在需要的明明是创可贴或纱布。]
“芙宁娜大人!”
还没等梅因库恩想明白,一声急促的询问声在门口响起:
“请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属下方才好像听见您尖叫了一声!”
是称职的卫,他们守在神明的门前,焦急地等待神明的回复。
“我什么事情也没有,你们退下吧。”
门内传来少女轻松而又自信的事情,仿佛才的惊叫声只是他们的幻听。
“是吗。”
卫长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神明的指令。
“那属下就带着人先行告退了”才怪!
嘭!他一把推开门,手持铳枪,眼神犀利地在芙宁娜的书房里疯狂扫,连地毯上那只炸了毛的猫也不放过。
看起来还真没有刺客。
只有一个气急败坏的神明。
“喂!我都说没事了!需要我给你带薪休假看看耳朵吗!”
“很抱歉芙宁娜大人!”
卫长立刻道歉敬礼,言语诚恳:“属下只是担心您被刺客挟持,被迫言不由衷...”
“你太小看我了!我可是神明!”
“真的十分抱歉!”
下属们反复行礼,十分慌乱:“可是上次有人顺着外墙爬入您卧室时,您什么反击也没做...”
“啊,那件事啊。”
除了半妖,没有任何人类发现芙宁娜的脸白了一度,他们只能听见少女高昂的,温柔的,仁爱的声音:
“竟那是我的信徒嘛,我愿意原谅他被狂热支配的身体,也愿意在满月的照耀下向他施加怜悯,赐他几句神谕,指引他当行的道路。”
何等宽容的品性!护卫们都暗暗惊,换位思考,他们得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原谅半夜跳到自己的床上疯狂表白的追求者的,真不愧是神明啊。
“没事了吗?没事了就下去吧,我要和猫神单独商讨些事情。”
芙宁娜别别扭扭的背着手,开始赶人。
“好的......不行。”
看着去而又返的卫们,芙宁娜心里一慌,恐惧的气味开始上涨:“又怎么了?难道你还想在这里留着吃个饭?睡一觉吗?”
为、为什么还不走啊!难道我哪里露出了破绽?不应该啊!地板上的血已经被我踩在脚下了!
“抱、抱歉,我还是比较在意您才为什么尖叫,真的没有刺客吗?”
过于尽职的护卫长迟迟不愿意离去,固执地站在门口守着:
“莫非,仁慈如您者,为了袒护自己的子民,已经将他藏起来了吗......这可不行啊,大人!无论是狂信徒还是普通刺客,私闯他人房间就是不对!您不能原谅他们,应该把他们送上审判庭受法律制裁才对!”
芙宁娜:“啊?等等,你说的那个圣母是谁,我吗?”
把自己演得太好了有时候也是一种烦恼。
你以为我不反击是因为我不想吗!
“总之,芙宁娜大人,请开,好我再彻查一遍你的柜子和......”
不行,我不能开啊。
强盛的恐慌不知道第几次席卷少女的心,让她听不清护卫的声音。
让开了,脚下的血不就暴露了吗?手指上的口就见光了吗?
这世上,哪有神明会流血?哪有神明会被罐头皮割?我的谎言岂不是立刻会被拆穿,被看破吗?
“芙宁娜大人,如果你不让我们搞清楚你为什么尖叫的话。”
护卫长神情坚定,再次重复:
“我们是不会抱着疑惑就这样离开的,这有违我们入职前所宣的誓言!”
“要不遗余力,不惜一切地保护住我们枫丹的象征,正义的神明...”
感动吗?不敢动。对着子民虔诚又殷切的目光,芙宁娜只感到天旋地。
天啊,打发走了一个克洛琳德,怎么还有千千万万个克洛琳德守在我面前!
我是得追求戏剧化,但枫丹要是因为一个称职的守卫而毁灭的话,没有一个观众会笑得出来的!
“......”
没办法了。
“够了!尽做无用的事情!”
一声怒呵,少女的怒容打破了原本和谐的氛围。
“芙宁娜大人?”
护卫们的视线由纯净的敬仰,变成有点迷茫的疑惑:“您怎么了?为什么生气?”
芙宁娜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她有经验。
首先,要打击他们的尊严,让他们因羞耻而退缩。
‘连元素力都掌控不了的蝼蚁,还想护卫神明的安全?可笑啊,废物们,不自量力也该有个限度。’这句话够不够?
然后,要藐视他们的信仰,让他们因悲而退缩。
‘忘了那些誓言吧,它们对我有何益处呢?软弱无力的人子,于神而言不过是永世的累赘,你们的誓言更是堪比垃圾。’
差不多了,他们必因此伤心,离我而去,离我的秘密而去。
“我说,你们不觉得你们的存在有点多余吗?毕竟”
她背着手,扬声微笑,舌底藏着无害的毒液,将要向子民们喷洒。
“。”
芙宁娜突然看见,一直沉默静立的大猫忽然回头,以一种极复杂,极无奈,近乎为人的目光看了她一眼。
我这位同事看起来有点伤心呢。
是饿的吧。
放心吧,把子民们赶走后会好好喂你的。
只希望你到时候别讨厌我就好。
“毕竟,连元素力都掌控不了的...”
嘭!!!
几乎是同时,一道银灰色的亮影拔地而起,凌空旋转三百六十度画出一个完美的圆
嗒。
又若无其事地四爪落回地面。
“咪。”
......
片刻沉默。
“啊!才发生了什么????”
震撼的尖叫声开始在护卫群体中此起彼伏地响起:
“猫在飞?后空翻?”
“啊!难怪要叫它猫神!原来是有这个特殊技能啊!”
他们彼此惊着赞美一番,迅速地将注意力拉回到了神明身上。
“芙宁娜大人,你刚刚要说什么?”
“......我刚刚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