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的猫形态不强但你这个孩子,力气还是太大了吧!?]
[难道说这在须弥是正常的?]
[对不起,菲米尼琳妮特林尼,不小心把你们养成落后于国际的模样了!]
“啊呀…”
一道疲惫的声音突然从师徒身后来。
“居然能为一只猫把我们晾在旁边这么久,该说不愧是是你吗,冥顽的贤者,不屈的居勒什……”
“!”
猫抬头一看,发现这不算宽敞的房间里竟影影绰绰挤了几十个人,他们眼神昏暗,与赛诺师徒带着点傻气的温馨氛围格格不入。
“嘿,纳菲斯,阿扎尔和他那套倒行逆施的玩意儿都见鬼去了,就别再用他给我扣的黑称了吧?怪难听的!”
“抱歉,其实我个人得这称呼还是有点帅的……”
“我看阿扎尔说的也不错,你就是头蠢牛!”粗鲁的抱怨声打断了纳菲斯的抱歉。
“吾等国之精英,从须弥各处来到此地,共同商讨夺回须弥,诛杀僭主的义行,但你却在如此神圣又隐秘的场合,将眼神分给一只低贱的畜生!”
“小声点卡里姆,隔墙有耳,万一被那僭主听见……”
“!?”
天啊!这给我送哪来了!?
猫瞬间立起耳朵,眼神闪亮亮地四处乱看,从这些学者们暗含怒的脸上一一滑过。
赛诺,好样的!你直接把我送到针对我的造反现场来了!
……或者说该叫起义?
总之,不能浪费这些珍贵的情绪!
“恐惧与急迫让你们连一只需要帮助的小生命也容不下了,惊弓之鸟如何能成大事呢。”
居勒什咕哝一声,伸手推赛诺的肩膀:
“带它进屋休息吧,孩子,虽然明天停课,但我想你也是不打算睡懒觉的。”
[不、不能走呀!]
猫一个跳跃,从软垫跳到桌子上,卡里姆的面前。
[这种浓度的情绪,少吸一点都是浪费!]
“走开!”
卡里姆又怒,他反复挥舞手臂驱赶,却总被猫迈着灵敏的步伐轻松躲避。
[对,就是这样,再生气一些吧。]
有人看不下去他狼狈的模样,劝:
“卡里姆,你何必与它置气,一只猫而已…”
谁料对方越劝越怒,大喝一声:
“僭主我奈何不得,难道还奈何不了一只猫吗!”
随后就拔出手里的宝剑,怒吼着向猫劈去:
“去死吧,杂毛!”
[气性这么大,应该想个办法让他当我的近卫。]
梅因库恩见好就收,他准备换个更好的位置,就全然不在意地翘着短尾巴准备跳开。
“唔!”
刀劈破木桌的声音实在没来,传来的反而是学者的惊呼,梅因库恩一回头,竟看见小小的白发孩童随意地伸手,直接捏住那人的短刀。
“老师,我要留下来。”
他说。
“因为实在是不能放心,不能放心将如此计划交给会迁怒其他生物的糟糕大人。”
“……”
空气中沉默了片刻又立刻爆发出更激烈的吵嚷声。
“我没看错吧,一个小孩子!”
“虽然卡里姆素来外强中干,实力配不上脾气,但直接被捏住刀刃是不是有点太超模了?”
[!]
猫也震惊,心里怀疑:
[难道他也有什么赤月诅咒或妖怪血脉?否则这不是他这个年龄该有的实力啊?]
“你”
卡里姆的脸色由红转青,他死死瞪着眼前的小孩,巨大的羞辱感和被当众揭穿无能的怒彻底吞噬了一切理智。
“你得意什么!”
恶毒的宣泄。
“不过区区一个实验品!赫曼努比斯的容器!朝生暮死的东西!”
[!!!!]
猫一个猛回身,竖瞳锋锐地看向赛诺,心里惊怒不定。
什么?!
“实验品!赫曼努比斯容器,啊,原来是这孩子啊,略有耳闻,听说是有这么个存在…”
惊疑声和探究声一同响起,直直扎进梅因库恩脑子里。
“居然长这么大了,我还以为……”
“住口!卡里姆伊尔塔尼!”
居勒什一改不正经的模样,周身爆发出骇人的气势,他踢起墙角沉重的铁枪,怒不可遏:
“你要为我学生所受的侮辱付出百倍的代价!”
“老师!”
赛诺连忙阻止,他自认为不必闹到如此地步,毕竟往日的记忆已经模糊,一切的痛苦都已被快乐抚平:
“我没事,你不用”
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拦错了人。
“嗷”
他应该拦那只猫!
在卡里姆吐出实验品、这个词的瞬间,梅因库恩全身的毛发在几秒内根根倒竖!那双原本带着慵懒和喜悦的金色竖瞳,瞬间被一种纯粹的、狂暴的、仿佛来自深渊的愤怒所吞噬!
[为什么。]
[为什么哪里都有!针对孩童的人体实验!]
“啊……?”
居勒什缓缓地放下了枪,赛诺静静地张开了嘴,师与徒一同震撼地呆立在原地,看着那发狂的小兽如旋风般弹起,爪子狠狠地拍在卡里姆的脑袋上!
“啊!眼睛!我的右眼看不见了!”
凶悍如斯!全不见方才乖巧安顺的模样!
“快、快抓住他!扔出去!”
众学者七嘴八舌地乱喊,却一个也不敢伸手,梅因库恩放过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了吗?不!没有!嘲讽的,奚落的,贪婪的暗中窥视的幸灾乐祸,有一个算一个,都别想跑!
“咪嗷”
“救命!居勒什,你就光看着吗!?”
愤怒的银灰色流光在拥挤的房间里展开无差别狩猎!每一次扑击必有一人倒下,每一次张口都必有撕心裂肺的惨嚎,三十个血洞是猫牙齿的生理极限不是梅因库恩的心理极限,他完全可以逮着一个人狂追咬直至其崩溃嚎啕!
“……”
好半天赛诺才缓缓地合上了他的嘴,看着眼前混乱的人群问:
“所以老师,真的不拦一下吗?”
“哼,有什么关系。”
居勒什心中正愤愤,看这群同僚十分不顺眼。
“死于猫咬的很少,死于嘴贱的很多!你捡来的这个小风纪官,可是在教他们学规矩呢,别拦!”
“我听老师的。”
小赛诺又看了看在屋子里疯狂打人的猫,若不是对方的头上还缠着自己亲手缠的纱布,他现在已经万万不敢认了,那个温驯的大猫哪里去了?
它……不会在为我出气吧?
不,以猫的智力,应该无法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才对。
终于,在一片学者的“尸体”中,银灰色的大猫甩着短尾巴,看起来十分烦躁地走了过来。
“你这么强,到底是怎么被打伤头的?”
小赛诺情不自禁地问。
“咪。”
他得到了一声柔软的回应。
听不懂。
“咕噜。”
这个应该是表示安抚。
“突然又变成绝世好猫了,这反差有点大啊。”
居勒什犹疑地摸着下巴,最后还是基于谨慎的考量,小心地弯腰抱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