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你们怎么在这里玩呢,附近很危险,快回家吧。”
也许是这句关心的话起了作用,孩子们虽然戒备,但彼此互相对视一会后派出来浅棕发色的男孩当先锋。
“先生,我们在这里找一只短尾巴的大缅因,你有看见他吗?”
……
啊?
找啥?
“背毛是银灰色,有斑纹,肚子和脖颈毛是白的。”
琳妮特淡淡地补充。
“名字叫小恩。”
菲米尼鼓起勇气加一句。
“不对,叫大先生!”
林尼立刻纠正。
“真、真的叫小恩!我和妈妈都知道他叫小恩。”两个孩子立刻吵了起来。
“就是大先生,我和妹妹都知道他叫大先生!”
“停一停,林尼,菲米尼,现在根本没法确定这俩是不是同一只猫。”
“不管是不是一只猫,枫丹过两天就要下大雪了,必要赶快抓回家里!”
莱欧斯利:“……”
我亲爱的梅因啊。
你在外面。
到底有了几个家庭?
*
莱欧斯利使出全身解数,终于将三个娃娃从巷子里哄了出来,又抓进暖和的咖啡厅里套话。
“菲米尼……林尼,琳妮特,是吗。”
那维莱特,快看,不是一只,是三只猫仔!
按璃月的习俗,我应该给他们发红包。
“不是,快放我们去找猫,接下来我们还要去菲米尼家附近找呢,很远的!叔叔,你别打扰我们!”
没一个理他,都在找会想跑。
菲米尼家,那不就是灰河吗。
莱欧斯利还记得阿梅丽的供述,赶紧假装凶狠地吓他们。
“不许去,否则我要向你们的家长告状。”
这本是个普通的恐吓,几乎随便一个有家的正常孩子都会在生命的早期经历个几十上百遍。
所以莱欧斯利不明白其中至小的金发孩子为什么突然露出惊喜的笑容,然后小心翼翼地问:
“叔叔,你现在就去告状可以吗。”
“我们找不到他,也找不到猫了。”
……
“说清楚些,梅…你们的家长,怎么了?”
*
当晚,莱欧斯利没有在沫芒宫等到他的兄弟。
一日没等到。
两日没等到。
三日没等到。
如同近十年前那个普通的夜晚。
*
“西妲,西妲。”
每一根经脉都被浓稠的恨意浸透,梅因恩攒够了跨海的力量,就立刻蹲下来和神明道别。
“我回家一趟,你在弥要小心,别又被欺负了。”
“家?……放心,已经没有人会对神明下手了。”
西妲对这个温暖的词汇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她回想起往事和零碎的言语,就关心地询问:
“去见你的孩子和……老师吗?”
“嗯,还有更更更更重要的人和事,好多好多,必须要回去。”
新王声音轻飘飘的,指甲也乖乖地笼在掌心,西妲认出这是柔软状态的王,偶尔会对人群露出胆怯的神情,惴惴不安地将自己躲藏。
“真好哇。”
她看着猫笑。
“你笑什么呢,聪明的神?”
这个时期的王会比平时更多地关注神明的举止和感受,纳西妲甚至会错觉自己有了个敏感机警的小信徒。
“真好啊。”
小小的神明伸手,踮脚摸摸猫软垂的耳朵。
“还有人爱着你。”
“唔?”
“瓦那斯玛那萨普纳,要过得愉快哦。”
“唔。”
梅因库恩把其当成祝福收下 ,抖顺被揉乱的绒毛,忽然又紧压耳朵惊恐地看向门口:
“纳西妲!有人、有人过来了”
“不是坏人。”
纳西妲探头看了一眼,发现是个脸色惨白的年轻人:
“是你的新任维齐尔来报道啦。”
“维、维齐尔?”
“对,一个管理行政事项的职位,你忘了吗,为了帮助不熟悉政治的你更好地管理须弥,学者们商议要为你配备一个负责引导和沟通的辅佐者时,你点头了的。”
被暴力打出来的强制妥协,忽略掉其中的分权和监视意味不说,梅因库恩确实需要一个聪明人帮他处理堆积的政务,所以纳西妲也赞成这个决策。
“噫、?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梅因库恩拼命压制住身体的颤抖,两眼发直地虚看着年轻人。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个时候来啊!药剂!我剩下的半管药剂呢! ]
“王、王……”
那年轻人一步三晃地走上前来。
“我、我是……”
[……啊啊啊别过来!现在扎来不及了]
压不住了,梅因库恩的腿开始摇摆,视线疯狂在周围扫视,最后心一狠,双手举起神情担忧的纳西妲挡在脸前。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纳西妲:……
“别怕,别怕,快把我放下吧。”
好半天,她才无奈在空中晃脚,为自己争取扎根于地的权利。
“没、没怕。”
猫嘴硬,但手里依旧牢牢地抓住神明不放。
“什么事都没有,快放我下来。”
“……”
猫不信。
“放我下来!”
纳西妲微恼,拿小手拍他头。
“那孩子已经惊厥了,你还怕什么呢!”
“?”
梅因库恩在她幼小的身体后惊恐地探出一只眼,果然看见那年轻人正面朝下躺在地上,身体时不时抽搐一下。
竟早就已经被吓晕了。
“唉,松鼠把仓鼠吓晕了,谁又强过谁呢。”纳西妲无奈摇头,“这不行啊,这么胆小怎么能当你的维齐尔呢,你心里有什么人选吗?瓦那……”
“!”
什么都没做的梅因库恩心里狂喜,也顾不上听神明在说什么,只是劫后余生地打开窗户,跳!
须弥再见!
哥哥,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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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不更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