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倦的大脑让猫停止了思考。
“我相信你，梅因。”
而那声音长出一口气，变得轻松了许多。
“睡吧。”
“祝你明天会更好。”
第124章
梅因恩醒来时非常高兴。
[哥哥！]
[我不是在街上失去意识的, 怎么一觉醒来却在哥哥旁边……不管了，有哥哥就是好事！]
费洛蒙与兄长的气味混杂在一起，宣告着安全, 而贪婪地嗅闻，连尾巴尖都快乐到以自抑地直立，将布料顶起一个小小的凸起。
欧斯利的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那点动。
“……”
很久以前时, 这尾巴是能高高翘过头顶的。
“睡得好, 梅因？”
卸下半指手套和狼头铁章, 公爵向梅因恩伸出手。
“啊……”
那孩子先是下意识地后躲了一下，但几乎是下一秒，信任与依赖就占了上风，他顺从下耳朵向前凑，安安静地让出头顶来给人摸。
“呜。”
“哈, 和小时候一样啊。”
低沉的笑声在公爵的胸腔里震动，不复少年时的清亮, 却沉淀着岁月赋予的醇厚与包容。
“那么，这样乖顺的你，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呢？”
“……”
梅因快乐竖起的尾巴瞬间向下一趴, 萎了。
[那、那些一点也不重要，哥哥！在开心的日子里就不能说些开心的话！]
梅因恩不想用恶心的事情玷污哥哥的耳朵。
[我、我不会说的，呜！就算是你故意向我露出过的表情我也不会说的！]
“是。”
出乎梅因恩的意料，欧斯利没有强行逼问, 他见梅因库恩少年人露出坚定的表情后很快换了话。
“我给你买的衣服呢，怎么没穿？还有面具呢, 怎么又换成了围巾？”
“？……”
心虚地将眼神瞥到一边。
“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舍不得吧。”
平静地念出少年心中所想，没有人能比欧斯利更清楚那炙热的情感。
“但衣服买来就是要穿的啊, 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如果现在不穿，很快就会穿不下的。”
“……”
梅因库恩依旧不看他，沉默地表示拒。
“好吧，意料之中。”
地一阵，柔软的绒布盖在梅因库恩的肩上。
“！！！”
梅因库恩吃惊地低头，看见欧斯利正为自己系上新衣的扣子，高立领的银色大衣纺织了天鹅绒，金色的流苏垂坠，比愚人众的外套舒适一百倍。
“好了。”
莱欧斯利俯身，将新的嘴面具戴在他的脸上，露出促狭又温柔的笑容：
“不想让我破费买第三套的话，烦请穿久些吧。”
[……]
“开玩笑的，无论想穿多少件新衣都会给你买哦。”
[呜呜呜！哥哥！]
梅因库恩喜不自禁，甚至要忘了对人的恐惧往兄长身上扑。
“很开心？那就好，如果能趁着这股开心劲和我聊聊天，比如说你最近在为什么繁忙，甚至都冷落了我…”
[……]
一个急转身，梅因库恩果跳出了窗户。
[我不会说的呜呜呜！]
*
梅因库恩跑得飞快，一点也不敢停留。
要不然怎么说呢？哥哥，对不起，冷落你是因为丹要毁灭了，我在忙着用可怕的手段救世……啊！且不说我肯定会阻止，那为未来痛苦的人不再增加一个了！
他也就没看见女孩模样的美露莘从隔壁走出，对公爵露出担忧的神情。
将身上的恶意耗了个七七八八，梅因库恩紧急回弥城补充能源。
“纳西妲，你在哪……？”
“啊？戾王？”
他没看见幼神，倒是看见七八个人类正试图锤砸王座，看见他惊骇欲。
“草！你没死？”
梅因库恩：“……”
我才走几天啊，这弥可真是一刻也不能离人。
迅速地扎了药剂，将几个人一顿好打，梅因库恩走向净善宫的方向，去寻神明的踪迹。
“已许久不见戾王的身影，想必他已经不知道死在哪个角落里了！”
远远地，他就听见某位贤者高谈阔论的声音。
“既然如此，那么一切都应该回归旧制度，草神也应该蛰居净善宫！”
梅因库恩：“。”
关神原来已经成须弥国的传承了吗。
他看见纳西妲被几个贤者围在中间，小小的身影格外扎眼，就快步向前：
“愚民……”
“啪！”
他还没说完，就看见纳西妲身后的居勒什上前一步，亮地甩了对方一个巴掌。
“小吉祥草王贤良淑德，素无过失，你凭什么关她！”
“你、你怎么行事如此戾王？”
对方明显被这一巴掌甩懵了，被暴力镇压的恐惧经历重回心头，只能求救般地看向屹立不倒的生论派贤者纳菲斯：
“前辈您说句话呀，之前你跟随阿扎尔当政时不也是……”
“唉。”
纳菲斯叹息一声，不看那人狂热的视线。
“戾王做得不对，阿扎尔做的就对吗？”
“什么意思？逆贼，道你已屈服在野兽的淫威之下？”
“胡闹，什么屈服不屈服的，在贤者前我先是个学者，知道的本应只有对与错。”
说到这里，他忽然在幼小的神明面前单膝跪下，低头忏悔：
“我……为了安逸的生活，漠视了阿扎尔对你的恶行…此为我永生赦之罪…”
“！”
一点惊讶在神明草绿色的眼瞳里绽放，纳西妲捏了捏手指，小脸上多了些无措：
“我……”
须弥已将封锁神明视为理所当然。
纳西妲又何尝不是呢？
至少，她从没想过会有贤者向自己低头道歉的那一天。
“我…”
我这算是……得到子民的认可了吗？
未曾料想的局面令她的思也卡壳，短暂的停顿立刻招来僭主的关注。
“很为难吗。”
尖利的爪子直接绕过她，捏住纳菲斯的头颅：
“既然如此，我便把他们都杀了如何。”
“啊！戾王！你、你怎么”
“。”
四围猛烈的尖叫声中，纳西妲心里的点点酸楚和委屈迅速被无语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