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完全没必要吧。
洗了个澡,拿毛巾擦掉头发上的水,梅因库恩困惑地看向身边围的一群人。
“你感觉怎么样?”
纳西妲小心翼翼地手用捏他的头,绿光闪耀间不知道在探查些什么。
“抱歉,我只能感受到阴冷浑浊,和以前一样。”
……你以前也查看过我的心灵?
“戾王。”
艾海森在旁边,面上不显,手里却少见地转着笔,有负面气息。
“你不能再疯了。”
嗯,是艾海森式关心。
“听说你又遇袭?唉!我就说你身边该跟着几个护卫!”
迪希雅,放弃吧,我不会聘你的。
“耳朵的!”
卡推开宫门,神情匆匆。
“听说你出事了!?”
“啊,卡。”
梅因库恩有些惊讶。
“你前些日子不是说要和艾海森绝交,绝不会再出现在同一片屋檐下了吗。”
“天!但你这不是出事了吗!我总不能当不知道吧!”
瞪了艾尔海森一眼,卡疾走几步,将顺道买的枣椰蜜糖塞进柯莱手里,他和其他几人一起催促:
“好孩子,快讲讲,那个魔神还说了什么?”
柯莱也洗了澡,换了新衣服,身上的伤也被包扎,此时见手上多了蜜糖,就犹豫着往嘴里塞。
“他说…他说……”
甜也洗不掉心中的不安,柯莱小心翼翼地看着竖瞳的青年。
他兽耳笔挺,眼神灵动,盼回首间是天然的不羁,野性的威严。
显得柯莱接下来要说的话格外荒谬。
“他说,戾王大人生下来就是具活尸,没有灵魂的存在…”
“啪!”
“这不可能!”
卡闻言狠拍了一下桌子,吓得柯莱一哆嗦。
“他要是尸体,那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两步窜到梅因库恩的身边,卡维双手抓住耳朵,捏捏。
“热乎的都是!”
梅因库恩:“卡维,回家收拾收拾准备去沙漠做工程。”
“看,还会报人!你管这叫没有灵魂??”
如今沙漠生态环境不错,连大草原都出现了,卡维完全不带怕的。
“但也总不能是空穴来风,好歹也是魔神的一部分。”
提纳里低语。
“到底怎样才能造成这种情况,又活又尸的……!”
等等。
有关尸体的故事,我最近不是刚亲笔复写过一个吗?
那有关化猫的传说……
“怎么了,提纳里。”
赛诺拍他肩膀。
“你脸色好差。”
“如果不是猫又……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
“什么?”
“艾尔海森…”
众人困惑的视线里,提纳里轻轻拽住永远冷静的学者。
“你曾经说过的吧,化猫不可能拥有后代,因为它们已经是尸体了。”
“确实如此,而且我认为化猫根本不存在,因为提瓦特尚且没有被证实的死而复生案例。”
“不,也许没有复生,那就是具尸体。”
一具什么也没做,但却被无故施加了憎恨与恐惧,以及诸多幻想的小猫尸体。
“我假设,艾尔海森,只是假设。假设化猫诈尸于人类烈的负面情绪恐惧、憎恨,以及夹杂其中的、扭曲的‘期待’。”
“那么,反过来呢。”
“反过来用无数纯粹的爱、炽热的期待、最美好的祝去浇灌……是否也能让一个本不可能降生的胎儿,‘活’过来?行走、成长、如同一个真正的生命那样……永远存在下去?”
殿内一片死寂。
那看似荒谬的魔神低语,与这个离奇却充满悲悯色彩的假设交织在一起,指向了一个令人震撼的可能性。
梅因库恩……他们的王,那看似暴戾莫测的外表下,或许隐藏着这样一个温柔到近乎残忍的真相。
“哇……这简直、简直也太浪漫了吧!”
卡维第一个笑起来,他跳到一脸茫然的梅因库恩面前,伸出手,极轻极轻地碰了碰梅因库恩王冠上最明亮的那颗宝石,仿佛触碰一个易碎的梦。
“你是被爱所创造的,人心凝聚的奇迹!”
“?”
梅因库恩听不明白,也看不明白卡维眼中明亮的光彩。
爱?抱歉,在我短暂的生命中,还是恨的占比更大些,你们大概是猜错了,毕竟,我到现在还是只能感受到负面情绪呢。
“糟透了。”
但除了卡维,没几人在笑。
“如果这是真的……”
提纳里揪住耳朵,尾巴垂在地上。
“糟透了。”
艾尔海森又念一遍。
“哪里糟了!”
卡维仍在兴奋中。
“某种意义上说,他完全是我们人类的孩子啊,因为他的生死性命都……?”
兴奋戛然而止,卡维发现一个可怖的事实。
“他的生死性命,都……维系在人类的望上?”
因为有人喜悦他,希望他活下去,所以他可以活下去。
那如果有一天,没有了呢。
……
“这不是、我所学习,我所认知中的生物……”
提纳里喃喃自语。
“这根本就没有自主性。”
……
“还可能会更糟。”
“因为介于他身体对人类愿望的响应机制,我们根本无法分清他现在所行之事到底是出于自己的思想还是他人愿望的诱导。”
……
这时,一个风纪官走进来,犹犹豫豫。
“赛诺大人,有意外状况……”
“说。”赛诺环顾一圈。
“这里没有值得你顾忌的人。”
“城里,发生了奇怪的事,好多人的家里,被从门缝中塞了这个。”
他低头,奉上一张可怖的画片,其中数具被拦腰斩断的尸体,赛诺看了觉得很熟悉。
“不是警告过你们不能把现场照片泄露吗!怎么搞的!”
“不是我们!我们没拍过这么广角的画片!”
风纪官连连澄清:
“而且,画片后面都写着…写着……”
“什么?”
赛诺翻过去一看。
『这就是你们的王,一头嗜血而滥杀的野兽,看看他的真面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