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你的道德感太高了,我的好审判官。”
“莱欧斯利,为什么你的心情好像好多了?”水龙困惑地看向他,“在知道芙宁娜绝不可能出庭作证后,你应该为梅因的厄运焦虑才是。”
“哦,按道理来说是该这样的,只是我突然想明白一件事。”
莱欧斯利空出一只抱着梅因的手,安性地拍拍水龙王的肩膀,姿态和龙王不久之前安抚芙宁娜的动作差不多。
“为拯救枫丹而遍体鳞伤的梅因库恩,真的能狠下心来,在其他的国家里犯下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行吗?”
“你的意思是?”
“就像是我信任你一样,我也信任梅因库恩,安心吧。”
莱欧斯利微笑着,一手搂紧龙王,一手搂紧沉睡中的猫儿。
“什么事都不会有的。”
这话既是为了安抚龙王,也是为了安抚自己。
“哪怕歌剧院座无虚席,神明人类仙众妖怪济济一堂只等我开庭?”
“也许都是来救人的呢?不忍看我这个黑发人送…额,灰白发人?”
哪怕被这么劝慰过了,那维莱特的心中还是一点底也没有。
预定的日子到了,那维莱特在歌剧院门口不太想进去,就停在外边看观众有序进场。
“什么叫本大爷的心理测试不过关!阿忍都能进去我不能??”
“亲,这边显示您的心理年龄只有六岁,未达到入场标准呢~”
“啊啊啊啊!不可能!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我要再测!”
“行了老大,我不进去了,我在外面陪你看转播版……”
什么转播版?不,这个并不重要,那维莱特疾走几步,拦住正往里进的璃月仙众。
“你是谁?”他问钟离。
“在下理水叠山,幸会。”
摩拉克斯微笑,对年轻的龙王点头致意。
“?”
大惑不解,那维莱特转向旁边金角的男子。
“你是谁。”
“我是削月筑阳,你好。”
若陀龙王面不改色。
沉默片刻,那维莱特委婉提醒,“似乎和递交上来的材料出入较大。”
“怎么会这样呢?”
“本仙亦是不知……”
“那个,帝、咳,大人们。”
魈在身后悄悄捅这一神一龙的腰,轻声提醒。
“你们的仙号,报反了,钟离大人,你才是削月筑阳……”
…………
沉默片刻,钟离猛地往若陀身后一躲,留老友自己去应付这陷入混乱的龙族小辈。
“都怪他俩……啊不,我俩平时形影不离,有些叫人分不清楚了,那维莱特先生,你莫要见怪。”
那维莱特没法听清他在说什么,因为他注意力全被一个腰上挂着大玻璃球子的吟游诗人所吸引。
“迪卢克,借我躲躲,唉,咱家的龙不肯跟我来……”
如果是平时,那维莱特还能对着神明带玻璃球的场景笑出声,但现在,他只想下雨。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全在枫丹,全等着看梅因库恩的审判……
“那维莱特?”
公爵接收到一个目光涣散的水龙王。
“怎么这么个表情?等等,为什么推我走?”
“听我说,莱欧斯利,你快逃难吧,因为你弟弟他一定是在外面犯了毁天灭地的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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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对了,有关审判程序啥的内容最好不要较真,纯虚构。
毕竟咱也没上过枫丹审判庭,咱没见识。
第171章
“不会有事的, 好先生,去做你应做的事吧……”
那特真搞不懂,斯利听完后到底是怎么还能如此镇定的。
“你大抵是没有听清楚事情的严重性, 除了至冬和纳塔的神明,七执政中的……五个已经齐聚丹了,而他们上一次这样集体出动, 还是五百年前坎瑞的覆灭。斯利, 就算是这样, 你也要坚持认为不会有事?”
“那特,冷静些。”
“不,也许不应只让你一个人去避险,丹的普通民最好全都要紧急疏散”
“冷静,判官!”
有力地压住那莱特的肩膀, 莱斯利一下一下轻拍他的后背。
“正因为神都在此,所以我反而更确定我的推测。”
“拿出给我。”
那莱特反手抓住他, 严肃地不让他再靠近歌剧院一步。
“否则,我必不让你入庭,将你的性命暴露在危险中。”
这哪里能有什么?莱欧斯利只能尽力安抚这明显受惊了的年轻王, 用他低沉的嗓音耐心解释:
“想杀死一个人是很容易的,但若是想拯救一个人……”
“我想,就算是神明,也必要自出马, 拼尽全力吧。”
*
就算是莱欧斯利说的很有道理,那维莱特依旧觉得很不安。
他提前坐在判官的高位上, 满怀忧虑地看着猫耳的青年被医务人员推入歌剧院,推上被告的席位。
他被推进来的时候各国的观都纷纷避让,以目送之。
只有刺玫会的小姐冲上前, 将身体挡在轮椅的前方。
“醒醒!我有话要问你!老爹别拦我!喂!小恩!”
“这不合规定!至少要等他醒来再判!!”
大小姐的呼声引起了一部分人的赞同。
“是啊,就算他是那个传说中的猞猁,那也不能不让人为自己辩解……那维莱特大人!这合适?!”
这当然不合适,那维莱特也曾向主诉的纳西妲强烈抗议过。
“正义之国的判官啊,我理解你对规则的坚守。”孩童样貌的神明看起来十分难过,“但请相信我,就算他真的清醒,他的心理与精神也无法让他在法庭上为自己辩护一句。”
“除了哭嚎和尖叫外,他什么也不能回复你的正义,那维莱特先生,不如让我们快快将医疗的针头扎入他的皮肤,让疼痛在他的梦中过去,也好过清醒着迎接惊惶苦痛。”
你既然如此体恤他,又为何要向我控告他?
当初拒绝逐影庭入弥调查新王的,不就是你和那位独揽大权的维齐尔?
“弥方自愿放弃三百项有确实的伤人控告。”
“……丹会考虑你的提议。”
歌剧院里的人越来越多,那维莱特心绪不地看着希格雯指挥人将梅因库恩放在被告的座位中,席位悬于观众之上。
“公爵先生,请放心离开吧,我会守在这里提供他可能会需要的医疗帮助。”
“公爵!你不许走!”
芙娜没有在她的位置上摆一些华美的造型,反而将身子探出席位,拼命地扭向被告席的方向。
“你不能就这样看着!那是你弟弟!你弟弟!!……我是说,你的反应不太戏剧化…”
她的补救略显狼狈,猛缩回座椅的动作也慌张得厉害,那维莱特不忍地闭了下眼,睁开,试图用平静而无私的目光垂看世间一切。
歌剧院提供给被告的椅子太过板直,昏迷中的梅因库恩根本无处借力,金色的冠冕一点点往下坠,如同海中将坠的夕阳。
“……开庭暂缓五分钟。”
“来人,给被告换一把椅子。”
…
竖琴拨出一声风鸣,吟游诗人藏在众生灵的后方,奏响无声的歌谣。
“请各国代表按顺序陈明案情。”
王!王,你为何紧锁眉头,口中却仍要公义地问猫儿的罪?蛮荒的霸主本无虑,今日却为人世所困,审判官啊,折磨你的是爱还是责任,亦或是两者兼并?
“烧杀抢掠,暴政,恐怖统治,动摇须弥基本国政,废贤者而自称王……”
学者!学者,遮掩你嘴边难得的笑意,我知道你心中欢畅,如见长假君临,只是这笑容在法庭上,却只能为你招来怒视呢!维齐尔啊,当心水神降罪在你头上!
“蛊惑民心,妄自称神,动摇稻妻的政治理念……杀害天领奉行二十三名武士。”
阿影!阿影,藏起你脸颊上的红晕,懂得羞愧是件好事,可是那黑发公爵看你的眼神里,却也因此充满了探究呢!唉,说谎的活计不适合你,那只小粉狐狸呢?莫非还在生你的气?
“哦,那叫什么来着,干涉蒙德经济发展?绑架我和爱的义兄?……梅因库恩先生确实是没要赎金,但我脆弱的心灵也因他而饱受伤害了呀~”
凯!凯亚,别笑啦,态度端正些!罪名已经够敷衍了,现在至少要装出受委屈的哭脸吧!我可不想再被当成胡搅蛮缠的酒鬼,一脚踢出歌剧院的大门啦!
“璃月的代表人呢?甘雨女士,请你陈述案情。”